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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安平侯府
“祭将军,你看此事如何?”延岑在送走皇甫南派来的人之后,朝着屏风后走出的祭遵说着。
祭遵冷眼看着离开的下人,点了点头:“看来事情已经败露,此去必是鸿门宴”
延岑皱着眉头,有些难以相信:“有去无回?”
祭遵嘴角上扬道:“我们杀了锦衣卫的人,已经使得锦衣卫怀疑,那些人是上官尹风亲手训练的,这点不用怀疑,其次就是大司徒皇甫南,此人奸诈狡猾,估计已经猜出了君侯的用意,此次若是赴宴,恐怕会被当场格杀”
延岑闻言立刻慌了神,他这几天虽然在联络部属,但都比较私密,没有张扬,且朝中王公大臣都没有对其起疑心,为何事情会突然败露:“祭将军,如此,我们该如何是好?”
祭遵面露杀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与其如此,看来只能先下手为强了,我这就去安排人传信给孟津关,骗贺英回洛阳,想必皇甫南已经派人去洛阳传贺英回来,咱们就将计就计,在半道格杀贺英,然后派人通传邳彤将军,带军进攻孟津关”说着祭遵又给延岑主意道:“君侯现在立刻去大营召集将士,我们明日直接带兵赴宴,只要拿下皇甫南,洛阳也没什么人可以翻起大的风浪”
“如此甚好,本侯这就去”延岑闻言大喜,转身便离开了侯府。
皇甫南派去孟津关传信的人在快要到达孟津关时被早已埋伏多时的祭遵手下射杀,所带信件被掉包,换上了假的公文,由祭遵的手下前往孟津关给贺英传信。
孟津关
贺英原本驻守在阳城,那是慕容霸的封地,现在是慕容齐的封地,驻军三万,孟津关内驻军四万,贺英就在孟津关驻守。
数骑快马进入孟津关内,在守将府门前停下,领头的骑士朝着值守的军士说道:“我乃兵部尚书张大人麾下,有紧急公文要送呈荥阳王,赶紧通传”
值守军士听闻是兵部给贺英的文书,不敢怠慢,赶紧将骑士领了进去,领头骑士将一封公文交给值守的参将,然后说道:“这是紧急公文,还请将军速速交给荥阳王,本官这就要回去复命。”
贺英除了是孟津关守将,还是郡王级别的王爷,不是任何人相见就见的,即便是送公文,也得先交给守将府外的值守参将,由参将交给贺英。
“这位兄弟,你先回去复命,本将这就将公文交给王爷”值守参将朝领头骑士拱了拱手,然后转头离去。
领头骑士嘴角微微上扬,转身便离开了孟津关,朝洛阳而去。
“王爷,这是兵部给王爷的紧急公文,来人样子特别着急,还请王爷过目。”值守参将将一封信递给了贺英。
贺英正在看阳城那边发来的公文,想着是兵部的公文,也就打开先看了看,看完之后,贺英的脸色变了变,值守参将见贺英表情不对,试探性的问道:“敢问王爷,是何情况?”
贺英放下公文,神色凝重:“兵部张大人说后将军周昊联合巡城校尉石云杰准备造反,南营副将也参与其中,让本王带军回去平叛。”
因为信件末尾上有兵部的大印,所以信是真的,但贺英心中有些疑惑,周昊是不折不扣的公孙氏拥戴者,石云杰也是,按理说不会做出这等事,关键南营指挥使安平侯延岑更是朝廷公认的公孙氏死忠,如何会让南营的人参与其中
值守参将闻言也是一头雾水:“不会吧,南营指挥使乃是安平侯,安平侯是皇族的拥促,他难道没有阻止?”
贺英摇了摇头,仔细思考起来,然后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天下疆域图:“阳城那边传来报告,更始政权大将邳彤带军五万在高平集结,意图不明,王爷与更始政权有盟约,按理说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才对。”
贺英口中的‘王爷’指的是上官尹风,虽然贺英的这个荥阳王是公孙龙亲自封的,但在上官尹风摄政之后,并没有亏待贺英,反而给贺英加封了八百户食邑,算是给他的一种安慰,其子也被封荥阳侯爵,无上的光荣,贺英自然是感激上官尹风,虽然以前在荥阳交过手,但所谓英雄惜英雄,就好像欧阳庆一样,得到上官尹风的重用,在上官尹风摄政之后,并没有消除他的兵权,反而让他镇守洛阳北边重要门户孟津关,可谓信任之至。
“王爷,那我们该怎么办?”参将问道。
由于兵部已经下达了文书,现在上官尹风不在洛阳,朝廷的命令都由大司徒皇甫南代理,所以兵部的这道文书皇甫南肯定知晓,如果不去,就是抗命,得不偿失:“传令下去,集结一万骑兵,本王亲自统率前往洛阳,本王走后,孟津关交由刘副将值守,一切命令照旧”
“喏”参将闻言赶紧下去准备贺英安排的事宜
贺英不清楚的是,就在他离开孟津关后,一群身着锦衣卫服饰的人拿着兵部的文书到达了孟津关,将留守的刘副将替换,由新任守将来接替防务,由于有锦衣卫的出现还拿着盖着兵部大印的文书,刘副将等人都不敢造次,乖乖的交出了兵权,而来人,便是祭遵
贺英带着一万骑兵,急匆匆的朝洛阳赶去,由于事关重大,他也不敢耽搁,领头跑在最前面,按照这个速度,他在明天中午的时候就可以达到洛阳。
一万骑兵在官道上还是很壮观的,由于赶路,他们在距离洛阳百里外的一个小镇休息,因为公文上写着让他第二天傍晚前赶到洛阳,现在天已经黑了,没必要赶路,于是就在镇上休息。
由于一万骑兵人数也多,小镇的一些大户人家迎接了贺英这个王爷,但那些骑兵就在镇里镇外休息,贺英在一户院子里喝着茶,看着夜晚的星空,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这是一个戎马多年的直觉:“但愿是我想多了”说着便喝完了杯中的茶水。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六十三章 延岑造反()
第163章:(延岑造反)
入夜,正值睡梦正香的时候,贺英被一阵喊杀声吵醒,让他自己摸不着头脑,按理说现在他在洛阳京畿附近,也不会被更始政权的人偷袭,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偷袭他们的是洛阳来的人。
正猜想间,一名士卒着急的走进贺英的房间,朝贺英焦急的说道:“王爷,我军被袭杀,来人穿着禁军服饰。”
“禁军?”贺英一脸的震惊,禁军为何会袭杀他:“莫非是上官尹风想要铲除异己?”想了想实在想不通,于是穿好盔甲,拿着长刀朝门外走去:“快,集结人马,我们杀出去。”
“喏”
“杀呀”
“放箭”
战斗在镇上展开,黑夜中无数的箭雨和长枪朝镇上飞来,贺英手下的骑兵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在亲自斩杀一名冲来的禁军之后,贺英皱着眉头看着倒地的禁军,一脸的疑惑:“黄羽?”
一名参将朝着贺英骑马奔来:“王爷,四面八方全是敌军,我们被包围,我军伤亡惨重。”
“所有人听好,荥阳王贺英未得诏令,私自调兵,意图谋反,传长沙王命,就地格杀,从者免罪”
“荥阳王贺英未得诏令,私自调兵,意图谋反,传长沙王命,就地格杀,从者免罪”
“荥阳王贺英未得诏令,私自调兵,意图谋反,传长沙王命,就地格杀,从者免罪”
一时间,整个镇上都是这句话,使得贺英身边的人面面相觑,祭遵这招玩的很漂亮,用上官尹风来压贺英,而不是皇帝或者是朝廷中其他人,按照定制,贺英是郡王级别的王爵,若是要想将贺英革职查办,必须是上官尹风或者皇帝,当然,礼部也有资格,礼部联合尚书台中官一齐参贺英一本,倒也是可以的,所以更别说是就地正法,就地正法,就连上官尹风都要想想这背后的事情,更何况这贺英还是一个王爷。
但在现在,倒也是可以,毕竟上官尹风是成朝的摄政亲王,他的意思就是皇帝的意思,百官无权议论
“王爷”那名参将也是听见了这些话,焦急的看着贺英道:“长沙王不仁,怪不得我们不义,不如就此杀出去,投奔更始政权去”
“莫慌”贺英警觉的查看着四周,他发现一个问题,除了箭雨和长枪,很少有禁军冲进来和他搏杀,光这点就让他感到奇怪:“你们没有发现这些个死去的禁军头盔上的羽毛是什么颜色吗?”
说着贺英指了指躺在他脚下的那名禁军士兵的尸体,这名禁军头盔上是红色的羽毛,禁军的编制为东西南北四大营,虽然服饰一样,但区别在于头盔上的羽毛,东营为赤色,西营橙色,南营为黄色,北营为绿色。当然,头盔上顶着白色羽毛的就是羽林卫的人。
“黄羽?”那名参将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王爷,他们是南营的人”
贺英点了点头:“南营头盔上是黄色的羽毛,据本王所知,南营指挥使是安平侯,莫非”虽然贺英有些怀疑,但现在的情况已经让他不能够仔细的细想。
“杀呀”
突然之间,喊杀声四散而起,兵器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参将正想说话,贺英好像已经拿定了主意:“传令下去,全军集结,从镇子的南面杀出,即刻前往洛阳”
“喏”
与此同时,洛阳城内,安平侯府
“侯爷”一名南营的领将走进延岑的安平侯府,朝着正堂坐着的延岑说道:“启禀侯爷,张将军的人马已经在柏山镇将贺英的人马堵住,相信不久后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此刻的延岑一身戎装,在白天皇甫南的人马来请他第二天晚上赴宴的时候,就知道已经坏了事情,故而伪造了公文,而祭遵出现在孟津关,也是为了让邳彤率军进入洛阳京畿而做准备:“你即刻去大营秘密召集军士,一个时辰之后,我们杀入皇城,捉拿小皇帝”
领将闻言躬身抱拳道:“遵命”
延岑手下将领带兵出洛阳是不会有人怀疑的,他是洛阳三道统御使,是负责洛阳周边安全的最高指挥官,调兵换防不需要任何理由,即便是兵部问起,也不会引起怀疑,但现在是特殊时期,一万人突然离营,去向不明,虽然兵部不清楚,但逃不开日夜监视的锦衣卫的眼线。
此时此刻的张琏正在皇甫南的司徒府中,洛阳值守的北镇抚司的人原本不是张琏,而是一个正千户,但由于上官尹风北伐河北,北镇抚司的十六个正副千户全部去了河北,现在的洛阳北镇抚司内,只有张琏一个掌权人,他的官最大,手下有锦衣卫校尉、缇骑一百一十四名,分布在洛阳三道,监视洛阳百官。
上官尹风设置的锦衣卫没有什么大汉将军,而只是设置了锦衣卫南北镇抚使、正千户、副千户、百户、总旗、小旗、校尉、缇骑;而他们的区分,为了省掉复杂的工艺,上官尹风规定,凡锦衣卫南北镇抚使皆穿大红色飞鱼百褶通袖服,而所谓的飞鱼通袖,就是整个左边肩膀至左手袖口,都有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