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奈地摇头笑着揶揄自己,走到苏恪身边,苏恪现在是唯一一个不会躲避梁邦杰的浙党官员。因为浙党的官员也在躲着他。
梁邦杰和苏恪两个同病相怜的浙党官员走在一起,现在也唯有他们两人能够抱团相互取暖了。
“党争党争,总有一天我大赵不会亡于外敌之手,而亡于党争之手,死在自己人手上!”苏恪情绪激动,几天在吕宗成府上发生的一切令他心灰意冷。时间难道只有党争才是第一要紧的事情么?
梁邦杰自嘲地一笑,这一笑,梁邦杰笑的很心酸,其中的滋味只有他自己能够体味。
“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想要和三百年的顽疾进行抗争,太自不量力了。”梁邦杰长叹道,他们两个人终究还是没有能够改变什么。
“其他人要是不明白也就罢了,吕大人也这么糊涂,哎!”苏恪顿足道。
苏恪顿足之间,从京师城外传来了一阵巨炮的轰鸣声。
辽军已经有两天的时间没有对京师城进行炮轰了,一是因为炮击的效果对京师城造成的实质性打击微乎其微,几乎伤不到京师城。第二个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客观原因:辽军将所缴获的火药全部打光了
辽军对京师城停止炮击两天之后,京师城的军民对没有辽军炮击的日子刚刚习惯过来,骤然又听到了巨炮轰鸣声。城内顿时陷入了恐慌,很多人开始了胡思乱想:辽军这是要攻城了?
“城外传来的炮声,难道辽军要攻城了?”苏恪双目空洞无声,辽军包围京师城这么久,终于要动手了!苏恪这么想着。
很快,大街上狂奔着的飞骑使人们的恐惧之心大减。
这不是辽军在攻城!这是有勤王军要撕破辽军的防线进入京师城!继秦军之后,又一支大规模的勤王军要进入京师城,保卫京师城!这是一个令全城的人都为之振奋的消息。
“有勤王军要进城!有勤王军要进城!”
飞骑狂奔着将这个消息传到京师城的各各角落,整个京师城因为这个消息沸腾了起来。人们的表现比当初秦军进城还要振奋,当初秦军进城带着十分诡异的成分在里面。秦军似乎和辽军达成了某种交易,这是当时人们的想法。
现在不同,现在是有一支勤王军要撕破辽军的包围打进来!和辽军面对面的干!
“他娘的这才是王师啊!”一个浑身肥肉在颤抖的杀猪大汉对他的伙计道,“赶紧的,将栏子里的猪,管他娘的出栏还是没出拦,全都杀了!”
“杀这么多猪作甚?”那伙计不解道,不知道这东家怎么想不开做出这样的举动。
“猪!”杀猪大汉拍了拍那伙计的脑袋,“你这脑袋这么这么不开窍!王师要进城,咱们总不能让人家白白为咱们卖命,天子脚下的子民,要有天子脚下的子民的样子!有句话叫什么壶以迎王师来着。”
这名杀猪大汉似乎很有觉悟。
“箪食壶浆,以迎王师!”一个有点墨水的伙计插口道。
“对!对!对!”杀猪大汉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激动地说道,“就是这句话!”
“有勤王军要进城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苏恪为之一阵,城外不是没有勤王军,只是这些勤王军都在观望之中,没有一支勤王军敢向辽军的包围圈发起攻击,进入京师城。
苏恪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不对城外的勤王军再报以希望。
“是啊。”梁邦杰捏了一把自己的面颊,疼痛感传入他的神经,的确是由勤王军要进城了,他们不是在做梦,是真的!
“走!”苏恪不顾仪态,撩起官袍的下摆,以免在奔逃之时不慎踩到下摆跌倒在地。
“去哪里?”梁邦杰望着不顾仪态当街奔跑起来的苏恪一头雾水。
当时的官员注重形象,无论是士绅还是官僚,都会极力在人前表现的很斯文。
“进宫!面圣!”激动之余的苏恪丢下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梁邦杰追上了苏恪的身影。
这一阵炮声是贺腾骁的炮兵部队打出来的,贺腾骁不指望这一阵炮声能都对辽军产生实质性的伤害,贺腾骁放这阵炮的目的只是想让京师城内的人知道,有勤王军开始攻城。当然,最终的目的还是希望京师城内会有军队出来接应他们。
开工没有回头箭,在这一阵炮打出去之后,战斗算是打响了。
辽军早已摆好阵势严正以待,等待着久违的战斗。辽军好战到了嗜战的地步,连日没有战斗,只是两军对峙的日子已经让很多辽军憋不住了。一听说有战打,辽军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
京师城外,一场百年难见的会战一触即发。辽军的急促的角声,赵军紧促的鼓点声,兵器甲胄的摩擦之声,战马嘶鸣之声,脚步声,不绝于耳。天地之间充斥着浓浓的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京师城城头上的禁军纷纷冒头观看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事。京师城的城墙很高,视野很好,可以将城下的情况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他娘的,太解气了,被辽军围了这么些日子,终于有有种和辽军干上一丈了!”
城头上京师城士卒这些天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对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事充满期待。
贺腾骁抬起望远镜,看见了京师城城墙上密密麻麻的人头,内心在祈祷着希望城内的守军会出来接应他们。(。)
第二百九十一章:暗流(十七)()
第二百九十一章:暗流(十七)
炮声打破了长久以来的沉寂。
辽军的马阵一字排开准备迎接勤王军的进攻。这是一种很平常简单的阵势,没有取巧,没有任何的花哨。但是越是简单的马阵,越是让人不敢轻视。
辽军的马阵很简单,几乎就是一排接着一排的辽军骑士一字摆开。而在他们的身后,就是勤王军最终的目的地:高大雄伟的京师城城墙。
勤王军想要进入京师城必须要突破他们的军阵,从他们的尸体上踩踏过去。
辽军马阵之中响起了嘹亮的歌声,歌声是用曼舒族的语言唱出的。在场的人除了曼舒族人之外没有人能够听的懂。只有曼舒族本族人才能听得出辽军士卒所唱出的歌。这是曼舒族古老的军歌。
虽说勤王军听不懂曼舒人在唱什么,但是还是能够从雄浑有力的调子中听得出这是曼舒人是在唱军歌。曼舒辽军在唱军歌鼓舞他们的士气。
“曼舒蛮子在嚎什么呢,跟他娘的家里死了人一样。”周石对曼舒人的语言无感,曼舒人唱出的歌声传到他耳朵里和鬼哭狼嚎无异。
“这是他们的军歌。”贺腾骁道,“他们这是在战前唱歌激励士气。”
“曼舒辽国的高层不简单啊。”张雨阳望着曼舒人结成的马阵皱着眉头说道,“曼舒人的这个马阵,看似简单笨拙,但是却很实在,我们想要突破他们的防线,除了从马阵正面突破以外别无他策!辽军这是铁了心的要和咱们打硬战啊。”
贺腾骁冷冷一笑,道:“就算是铜墙铁壁,也要给辽军的马阵给我捅出一个窟窿来,辽军也是血肉之躯,辽军不是铁打的。狭路相逢勇者胜!”
“好!”周石击掌赞叹道,“好一个狭路相逢勇者胜!今儿咱们就和曼舒蛮子干个痛快,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大赵的爷们儿!”
周石早就希望能够和曼舒辽军进行一场酣畅漓淋的战斗,杀个痛快,今天,周石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周石焉能不激动?
“曼舒人唱军歌,我们也唱军歌!”军歌唤起了贺腾骁在另一个时空的回忆。青绿色的军营,以及一群青涩的少年抱着对军营的好奇心理懵懵懂懂地步入了军营。月色之下一起唱红色的军歌,这一切多么令人怀念啊。只可惜,现在贺腾骁再也无缘那个时空,那个时空的一切已经与他无关。
“曼舒人唱军歌,咱们也唱!”贺腾骁热血上涌,说道。
“唱什么军歌?”常青挠头道,大赵军制中没有固定的军歌,对于军歌也没有要求。太宗皇帝肃清北疆之时军中曾经盛行一首叫做男儿行的歌,这首歌一度被认为是大赵的官方军歌。不过大赵朝廷始终没有承认这首男儿行是大赵的军歌,其中应该有重文轻武的因素包含在内。
因此,说起军歌常青是一脸的茫然,军歌或许大赵镇军有,只是各地镇军有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歌曲作为军中所吟唱的歌。这些歌难道就是贺腾骁所说的军歌?
贺腾骁想了想,他对音乐也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来到这个时空之后,贺腾骁对这个时空的歌曲也是知之甚少。说起军歌贺腾骁也不清楚再这个时代什么样的歌曲算是军歌。
贺腾骁挠头想了半天之后,才勉强想起了他曾经在彭朝栋的秦军那里听到过秦军唱军歌。秦军的军歌是诗经秦风中的无衣,彭朝栋创立秦军之后,便以此无衣为秦军军歌。
“唱无衣!”贺腾骁说道,“咱们唱无衣。”
“无衣?”张雨阳抑或地看着贺腾骁,张雨阳实在想不明白,秦地的无衣和贺腾骁有什么样的渊源,贺腾骁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唱无衣。
其实贺腾骁选择无衣的真正原因是无衣是贺腾骁唯一知道的一首歌曲。张雨阳要是知道这才是贺腾选择无衣的真正原因定然会吐血三升。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贺腾骁开了个头,被诗歌中火一般的激情所感染,以慷慨激昂的语调将这首雄浑高亢的无衣吟诵完毕,贺腾骁五音不全,还是张雨阳略通晓一些音律。在贺腾骁旁边高歌唱了起来,张雨阳的声音特别大,甚至要盖过了贺腾骁的声音。
张雨阳唱的这么卖力,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喜欢这说歌。而是因为贺腾骁天生不是唱歌的料,一首好好的歌被贺腾骁这么唱出来,硬是被贺腾骁生生的给唱毁了。张雨阳怕贺腾骁丢脸,故而不得不在贺腾骁身边唱的比贺腾骁还卖力,还激动。
贺腾骁和张雨阳唱响了雄浑高亢的无衣。贺腾骁和张雨阳的情绪很快感染到了周围士卒。先是贺腾骁周围的亲卫跟着贺腾骁和张雨阳唱了起来,紧接着传到了全军,全军跟着唱起了这首无衣。
辽军中唱响了曼舒族古老的军歌,勤王军中唱响了无衣。两军尚未交锋,双方的歌曲却是先行交织在了一起。双方先进行了一场军歌的较量。
勤王军高唱秦风冲向辽军的马阵,贺腾骁全身披挂,冲锋在军队的最前方。在这关键时刻,他必须以身作则,给所有的骁骑营和腾豹营的士卒做出表率。
骁骑营的士卒见自己的主官都不惜一死,冲锋在前,他们这些小卒又有什么好顾虑的?所有的士卒都像是不要命的一般,跟随着贺腾骁往前冲,冲向辽军的马阵。
腾豹营的士卒原本是贺世忠的兵,贺世忠和贺腾骁是宿敌。腾豹营的士卒在划归贺腾骁麾下之初,还对贺腾骁保持着敌意和排斥,但是这份排斥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然慢慢淡化。
大炮为他们助威,嘹亮高亢的军歌声为他们壮胆!
单福田看向带领着金陵城勤王军走在最后面,他的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