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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狮豹勒令金州军向沙河防线做过几次进攻,以期突破沙河防线。不幸的是,金州军向沙河的几番进攻均以失败告终。
贺狮豹依旧不死心,亲自率领士卒向沙河防线发动了轮番进攻,无奈复州军的沙河防线范围严密,固若金汤,加之复州守军士气高昂。贺狮豹只能灰溜溜地率军撤回大营。
仅仅几天,贺狮豹苍老的许多,正是人生盛年的他,两鬓的白发多了,脸上的沟壑更深了、更明显了。有些憔悴,像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
金州军的高涨的士气和斗志,也在这几天的鏖战之中渐渐消磨。失败带来的颓靡之气弥漫了金州军大营。金州军依稀感觉到,他们他们自诩为贺族第一强军的想法是自恋的,至少眼前同为贺族军的复州军打败了他们,复州军没有贺狮豹所说的那么不堪,复州军不比金州军差。
州军的作战不利带来了对主帅信任的动摇,金州士卒们开始怀疑贺狮豹的能力。这在他们出征前几乎是难以想象的事情,然而现在,贺狮豹即将失败,当不上家主的流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在金州军士卒中口口相传。
最后,这流言竟然传到了贺狮豹的耳朵里,贺狮豹大为光火,深信这是复州潜在军中的间谍在作祟,打击金州军士气。贺狮豹抓了十几个流言传的最凶的士卒处斩,以威慑三军。
但是,贺狮豹的做法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非但没有威慑三军,金州军人人自危,贺狮豹在金州军士卒心目中的声望大大下跌。金州军可谓是是人心惶惶。
“贺狮豹今天处斩了三十几个散发流言的金州士卒,现在金州军军心浮动。”
深夜,从沙河对岸秘密潜回复州军营的复州军密探向贺方雄汇报了今天金州军的状况。
“贺狮豹终究还是暴躁了些,这个缺点会把他害死啊,两军僵持对峙,最忌讳的就是斩杀自家士卒,徒失军心。”贺方雄轻轻摇了摇头,继而问道,“这些被斩杀的士卒里面,有没有咱们的人?”
贺狮豹猜测的也没有错,金州军军中流言的始作俑者确实是复州密探所为,意在打击金州军士气,瓦解金州的斗志。
那密探沉吟有顷,道:“两四个弟兄没藏好,流言传的最凶,被逮着了。”
贺方雄起身,他年事已高,全副甲胄在身,简简单单的行走都有些吃力。如果不是忧心贺族后事,像他这样的年纪早应该和寻常老者一样在家享天伦之乐。劳碌了大半生,又有几人不想趁着晚年最后的时候休息一番呢?
“死去的弟兄按照阵亡弟兄两倍的抚恤标准优恤之。”贺方雄的枯瘦的双手落在密探的肩膀上,这双手虽然枯瘦,但却很有力。
间谍密探所要面临的风险比一般士卒来的要高的多,因为交战而被俘获的士卒可以通过战后的交换俘虏重获自由。但却从来没有交换间谍密探一说,间谍密探一经抓获,都是立即处以极刑,能落得个痛快都是赚的。
密探偷偷揩了一把眼泪,退了出去。
“火候差不多了。”密探走后,贺方雄重新坐了回去,一脸倦容,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调度指挥一场大战殊为不易,而且对手还是他的亲生儿子,这对于戎马一生的他来说是双重的打击,更是一种讽刺,打来打去,最后竟是和自家人打起来了。
“这几日交战,双方的伤亡并不大,但极大的消磨了金州的士气,家主的意图是挫其锋芒,而后一战而克金州军。”贺明业揣测着贺方雄的意图。
贺方雄微微颔首:“有些出入,但大体是这个思路。你说的不错,金州军现在士气大损,贺狮豹在金州军中的声望大不如前,平定这场内乱指日可待了。”
说罢,贺方雄没有控制住,咳嗽了几声,他疲倦的面容中写着几分忧虑。
贺明业抚着贺方雄的背,许久之后贺方雄才感觉好些。
“既然平定内乱指日可待,家主还担心些什么?”贺明业不解地问道。
贺方雄笑道:“明业,你的目光看的还不够远,难怪你成不了大将之才,大帅之才,只能跟在我屁股后面当个跟班。”
贺明业嘿地一笑:“家主是大将大帅。明业情愿给家主当个跟班。”
贺方雄叹道:“你还是没有全局、大局的目光,让你做一个普通的将才犹可,做一个帅才统筹全局,实在是难为你了。你的着眼地再复州金州两军的战事固然没有错,这些日子,复州金州两军的战事是这场大战的重点。现在复州金州两军的战事快成定局,目光就不能仅仅只看在这块巴掌大的地方,要看的远些。”
贺明业也不是笨人,经贺方雄这么一提点,贺明业反应了过来:“家主的意思是,家主担心北边盖州的战事?”(。)
第一百四十七章:贺族风波(二十九)()
第一百四十七章:贺族风波(二十九)
“家主的意思是家主担心北边盖州的战事?”经贺方雄一提点,贺明业反应了过来。
眼下,沙河两岸复州和金州两军的战事即将尘埃落定,成为定局。贺方雄做了这么多年的贺族家主,如果一场内乱都不能平定,那他这么多年的家主算是白干了。
相比而言,进犯的辽军是比金州要难对付的多的角色。这次辽军又是趁乱大举进犯,贺狮虎和贺腾骁到底能不能够稳住盖州?坚持到这场叛乱结束?
“对贺家威胁最大的不是贺狮豹,也不是黄族,而是虎狼一般的辽军。俞家的吴家都败于辽军之首,我不希望贺家,也败在你辽军手上。”贺方雄道出了他最大的担忧,“所以,我们这边的战事,要尽早结束,早日收官,减轻盖州方面的压力。”
贺明业点点头,复州军和盖州军,确实到了决战的生死关头了:“家主打算何时决战?”
“决战在于速战速决,决战之期,越快越好,明日便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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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辽军南下受挫,初战不利,军营让人给偷了,但这些并不足以动摇辽军南下的决心。辽军在稍作休整之后旋即南下。
再者,这次偷袭受损主要还是俞延松所部的俞家士兵,真正辽军的损失只是追击的时候伤亡的几十个辽军轻骑。对于人数达三万的辽军来说,这点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俞延松吃了闷亏,再也不敢小觑贺族私兵。区区一百多人就敢偷袭人数多达五万的军营,这份胆识不是什么人都有的,也不是什么人的兵都敢做的。
能带出这样的兵,能让这样的兵慷慨赴死去完成几乎在常人看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主将是一个什么样的狠角色?想到自己遇到这样的对手,俞延松的紧张感不亚于当年和曼舒族军作战。
辽军征南军继续南下,俞族私兵火药库被焚毁一事给俞族私兵的士卒们蒙上了一层阴影。但是这次的征南军,依旧是辽军的人马占多数,征南军五万人中,完颜浮慎所部的辽军三万,俞延松的俞族私兵两万。可以说这次征南的军事行动还是以辽军为主导,唱主角,俞延松不过是一个陪衬罢了。
再者,俞族私兵被烧毁的火药库,又不是粮库,还有能力继续南进,没有理由草草终止这次的军事行动。
周石的百户队在偷袭成功之后成功摆脱了辽军追击,绕了一大圈后,找到了贺腾骁。
由于这次偷袭出乎预料的成功,损失和取得的结果都比贺腾骁在行动前预料的要好。
参与偷袭行动所有士卒的尸首都被带了回来,没有一具落在辽军手里,这对于骁骑营的士卒来说是很大的鼓舞。辽军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夸张,辽军也是可以战胜的。
周石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为了完成这次偷袭人物,他麾下的骑士也付出了三十多人阵亡的代价,能够回来的人多多少少都带着些伤。好在他们有锁甲护身,有些士卒身上虽然看着密密麻麻地像刺猬一样挂着好些箭矢,但却像没事一般。
锁甲对远距离的箭矢攒射的防护性较好,多数箭矢都被锁子甲挡在**之外,透过锁甲的箭头也没有刺入**多少,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周石这个百户队组成的成分复杂,不少人来自异族,但相处这么久,一起出生入死,早已血溶于水,民族观念早已淡化。一下子战死这么多兄弟,周石难受的很。半日前还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想,现在却都成了一具具冰凉的尸体。残酷如斯,这或许便是所谓的战争罢。
“好好休息一番。”贺腾骁拍了拍周石的肩膀,也不知道说什么样的安慰话来安慰周石。
贺腾骁将周石成功焚毁俞延松的俞族私兵的火药库的消息传到了吴族私兵处。
得到这个消息,吴族士卒上上下下欣喜异常。吴霆震更是乐不可支,他很清楚一支主要依靠火器维持战斗力的军队火药库焚毁是什么概念。
“俞延松的火药库被焚毁,好消息啊。”吴霆震激动道,“腾骁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袭俞延松的火药库,放眼整个辽东,估计就他敢这么做。”
“火药库被焚毁,俞族私兵手上的那些神枪,都成了烧火棍,我们要是还打不败这次辽军的南征,还真对不起冒死焚毁俞族私兵火药库的弟兄。”吴振武说道。
虽说前来报信的传信飞骑将这件事情说的很简单,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将这件事情给说了个大概。但是,这里的人都是经过战争的老卒,不是只会纸上谈兵,夸夸其谈的书生,心里都明白这场偷袭的不易。
按照传信飞骑带来的消息,辽军在稍稍休整之后便南下。辽军以骑兵为主,不过俞延松所部的俞族私兵多为步卒,辽军征南军的行军速度被俞延松所部的私兵拖慢了些。
吴霆震计算着辽军的行军路线,估计纵然是辽军的行军速度放缓,但最迟,辽军也会明天抵达他们伏击的范围之内。
吴族势衰的一年多来,吴霆震没有放弃对辽军的作战。当然汤池堡靠近辽国疆土,吴霆震和辽军的零星冲突和摩擦是在所难免的。但是这一年来吴霆震和辽军的作战只是在小打小闹罢了,上不得台面。
偶尔运气好些,夺得几级辽军的首级,吴霆震也是将这些首级私下里偷偷卖给秦军或者是黄族私兵,换取宝贵的粮食维持生存。至于所谓的战功,则在生存面前变得微不足道。
吴霆震无时无刻不渴望着和他的宿敌辽军进行一场大战,现在他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势衰之后还能动用近两万的士卒进行一场大规模的会战,此前吴霆震还不敢想象。由贺族提供的武器和军需物资支持了吴霆震的这次会战,这样的机会不会多。
这次大战的战绩会算在吴族头上,是吴族证明自己的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吴族上下无不摩拳擦掌,等待着辽军的到来,等待着证明他们的价值。
对虎狼般的辽军,他们有畏惧,但更多的是期待。(。)
第一百四十八章:贺族风波(三十)()
第一百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