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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泽挑了挑眉毛,却说道:“刘先生不必安慰孤,孤明白,如今不过才做了第一步,而今真正的危机还没解除,还需要继续努力呀。”
刘元吉笑了笑,只是说道:“殿下不必忧心,元吉已有对策!”
李承泽有些疑惑,却道:“可是先生有计?”
刘元吉微微额头,说道:“先前殿下安抚众兵卒,下臣心知这大营已尽在殿下掌中。然而诸士卒观望殿下,下臣不敢唐突,故而私下与张将军交络,已将惑敌之策,教于他了,只是真想退兵,恐怕还需要稳住关中形势,将财帛到手才是正经。”
这帐中君臣才说到一半,便有一个神策军卒进来禀报:“启禀殿下,营外有一人,自称关中罪人,愿举家以奉军需。”
李承泽与刘元吉对视一眼,李承泽这才吩咐道:“让他进来。”
没过多久一个年不过三十,风韵妩媚,婀娜多姿的夫人便在神策军士的带领之下走了进来,低眉垂首,还在帐门便三跪九叩完成大礼,静待问话。
刘元吉发问道:“尔是何人?”
那女子回道:“小的乃是罪臣李猛贱内王氏,今日闻得夫君居然忤逆君上,获罪被诛,心中既怨罪夫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违逆王命,又恐慌凤翔贼子在外,威胁关中人物,今日既为夫君缝补罪过,也为陈王殿下安全,是以才冒死前来,愿贡倾家之财,以奉军训!。”
刘元吉哈哈一笑,说道:“好一个伶俐女子!尔等如今都是罪臣家眷,只等受到国法裁决,抄家株连!如今却以本该国家所得财物而惑为贡献,这不是笑话吗?!”
那女子听完此言,却抬头望向刘元吉,沉稳的说道:“这位大人,不知道所谓已为国家所得的财物到底是何物?关中官吏财帛大部都在关外宅院之中,个个高墙环绕,人丁众多。若大人说的只是关塞里的钱帛,贱妾倒也同意。但恐怕这点东西之于大人,之于殿下不过杯水车薪吧?”
刘元吉听了,顿时哑口,他其实也不过随陈王南下,对关中布局其实还不够了然,先前所谋划的计策,其实还大部分在钱建身上。
李承泽听了这一番对话这才问道:“既然你有恃无恐,那今天你此来莫不是恐吓于寡人的?!”
李王英又跪拜下去,这才说道:“小女子不敢!今日此来,只为赎罪,并且愿意为殿下说动关中官吏家眷为殿下出力,只要殿下在此答应不滥杀关中人物,而且也不问罪在后便可。”
李承泽望向刘元吉,刘元吉点了点头。李承泽顿时就换上了一副和善的姿态,笑道:“如此甚好!想不到李猛作乱忤逆,竟不想有一个如此通透的夫人,今日孤便准了你所请。只是其后事情,还要你和刘詹事协商才好。”
李王英不敢抬头直视陈王,像个普通妇女一般答应道:“谨遵王命。”随后,李承泽当场下命,让城内平叛兵马不许侵犯官吏门宅,相反还要妥善保护,又让刘元吉当场写了赦免令,让军士布告于关内,李王英见此,这才与刘元吉开始了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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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单枪匹马()
李世伟带着一千凤翔精兵遥望大散关,只见城关之内,烽烟滚滚,心中大喜,以为关中得到了凤翔大兵将临的消息而大乱。李世伟正要率兵急行,趁乱攻入大散关的时候,一旁的指挥使却一直前面道:“都官,前面有骑来。”
李世伟定眼一看,只见那骑兵临大兵而不乱,身形挺拔,而最重要的是他背后背的那面旗子――“陈国王泽”四个大字,顿时就让他眉头皱了起来。
一旁的指挥使不明就里,问道:“都官,这是生擒还是立即格杀?!”李世伟看了一眼满眼都是**的指挥使,顿时就冷哼一声,斥骂道:“满心里就是财帛吗!你也不看看前面是什么旗号!”
那指挥被骂的有点不明所以:“不过区区一前唐亲王的旗号,如今咱们凤翔不是归了齐朝嘛?鸟他做甚?”
李世伟看了他一眼,颇有朽木不可雕的感觉,不过他也得让底下的人明白,这年头,有些人还是要有些不同的待遇的:“你懂什么!如今咱们关中并中原各镇是归了齐朝,不过那齐朝皇帝手里才多少地盘?但兵马却有几十万,人吃马嚼不是钱粮吗?我出城的时候才听了我哥说,如今齐朝对各镇摊派太重不晓得规矩,眼下中原并关中各镇都在串联反正归唐,咱们如今打着齐朝旗号出来抢掠,也不过是趁着最后这一阵风罢了。”
顿了顿,看了眼见临近的骑士,又道:“不过若城里真有陈亲王,咱们就来软的,若是试图诓骗我等,哼哼!”旁边一种人等听了,都呵呵笑了起来。
那骑士正是先前救驾有功的神策士卒王柯性,临到阵前,并驻马喝问道:“眼前可是凤翔兵马?我乃陈国王派遣官,前来与救驾兵马协商慰劳事宜,可有主事兵官答话?”
李世伟藏于诸军之间,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头,示意让下面的将官代答,那将官便成了传声筒说道:“本都正是凤翔勤王兵官,特奉郑元帅之命,护卫帝驾!”
王柯性问道:“如此甚好!皇帝命我主陈王驻守关塞,以备宵小趁虚而入蜀中,只愁关中兵马不齐,如今得凤翔劲卒助守,以后该当无虞了,不过还请将军出列,勘验之后,末将才能返回关中开门放迎。”
李世伟转了转眼珠子,又示意让那将官问明真伪:“你说你乃是陈王座下,我等焉能取信不是黄贼巨寇兵马?想让我出列,还要你拿出凭证才好!”
王柯性听了,便将陈王的令牌亮了出来,策马上前,李世伟也不禁有些好奇,略微靠近出头了一点,王柯性定睛一看,心中揣测准了,心道:“好一身明光铠!这样还藏头露尾,以为我看不出你身份不同?当爷爷是傻瓜吗!”
有判断之后,王柯性双腿发力夹紧马背,将令牌扔到一边,取弓开弦射箭,一气呵成,箭羽方向竟是直取李世伟首级而去!
李世伟不想突然遭变,不过他乃是凤翔大将李昌言的堂侄,武艺虽不出众,然而却也不差,挥动大槊将那箭挡开,然而不想的是,王柯性却有一身好箭艺,这一箭之后接一箭,箭箭连环,竟是五环连珠箭!
李世伟奋力拨开了两发之后,哪里还能气力运转的过来,顿时三箭中头,落马倒地而亡!
而说时迟,那时快,凤翔兵马根本没有反应的过来,而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候,王柯性“哈哈”大笑三声,竟然就在射箭之后,马上就转身打马狂奔而去!
剩下的一众凤翔将官心中怒气勃发,先不说这李世伟乃是李昌言的堂侄,如今这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打秋风的路上,教他们这一众人回去有什么好果子吃?就是当着上千军卒的面,居然就此格杀一军统帅,让他们这些凤翔汉子面子往哪里搁?
剩下的两指挥顿时惊恐无比,心中满是想着抓了罪魁祸首,回去好顶罪的心思。连忙挥兵追去,然而凤翔兵马虽然为西陲重镇,但此次前来,乃是瞒着凤翔节度使郑畋的,加上是抢掠大散关,故而这一千兵马除了哨探和将官几乎就没什么骑兵,而有马的哨探在外,在内有马的将官有了李世伟这个前车之鉴,哪里还敢冒头?但仅靠步兵哪里追的上原本都隔着五十步,打马狂奔的王柯性?
王柯性回到关下的时,背后的凤翔兵还离得好远,城门顿时就开了放了他进去。没过多时,凤翔兵也终于兵临城下,关上的张舜臣见王柯性打马逃回,也不知道事情成没成,不过他或许乃是一等一的猛将,见战心喜,加上城头上的兵马,也尚算精锐,见这千人杀来,但什么器械也没带,还能镇之以静。
待的凤翔军进入了弓箭的有效射程之后,便是阵阵箭雨迎头而下,这大散关前,本就极窄,顿时就让挤作一团的凤翔兵被射的人仰马翻。
迎面而来的阵阵箭雨,士兵们的嚎叫,让剩下的两指挥的心气平静了下来,关上的待命射箭的士卒并不是一触即溃的货色。
这也让他们心头都开始揣揣不安起来,姑且不说攻城打不打的下来。就说丢了一个都头,原先瞒着郑畋的事情,现在怎么瞒?这位相爷本来就约束甚严,不许军士劫掠,如今违制出战,还丢长官,外带这长官还是大将李昌言的堂侄。用脚趾头想也想的出,回去面对郑畋的问罪,是个什么下场,而作为武人之首的李昌言不趁机整死他们为堂侄报仇才怪。
两人对视一眼,都心中忐忑不安起来,看了看城关上的虚弱防御,两人的眼神却又热络了起来。
坐镇大营的李承泽先是得报,凤翔将官被王柯性单枪匹马射杀,正要拍案叫后,紧接着又得报,凤翔大兵已经兵临城下,顿时心气又冷了半截。
此时刘元吉已与李氏王英谈好,见李承泽这个模样,心知这位亲王对战阵还是有些忌惮,宽说道:“先前柯性来报射杀了凤翔领兵官,虽然乃是目测,不过如今天下大乱,一都将领能用的上明光铠的该是这次领兵主将无疑。而今凤翔兵骤失其将,却还追至关前,是福是祸,尚未定论。”
李承泽将刘元吉已经做为了心里的泰山之靠,听了这话,哪能不明白,自己这位智多星又有了计策,便顺势的问道:“先生计将安出?”
刘元吉微微额首道:“还请殿下点兵马与微臣上城一观。”
第七章 乱世无义(上)()
李承泽与刘元吉两人领着兵丁上了城楼,便远远看见关外不远处的凤翔兵马结阵相持,只是虽然天色尚早,但哪怕李承泽也明白,远道而来,怎么也该下营寨,再来挑衅吧?听王柯性来报,这群人可是直接追杀而来,中途可没下寨啊。
李承泽扭过头问刘元吉:“先生可有建言?”
刘元吉指了指远处的凤翔兵马,笑道:“此精兵两营乃为殿下起步之资也!”
一旁的王柯性挑了挑眉头,若有所思,倒是猛将张舜臣直愣愣的问道:“此乃凤翔劲卒,我闻郑相国治军严谨,如今这两营兵马并没有伤筋动骨,凭借关中残兵,如何能招降这两营人马?”
李承泽听了这话,似乎有点明白了,但作为一个现代灵魂,也有点不可思议:“先生以为,这两营人马折了大将,不敢回镇交代?”
“正中殿下所言!眼前这两营兵马,不进不退,不扎营也不造器械,没有半分攻城的样子,反而像是静静待诏的模样!除开这表象推测,而这内里是郑畋治军严谨,同时这郑畋更是我大唐忠臣,决不会放军南下侵扰巴蜀关口,震动朝廷!
所以,定然是两营的主将私自南下,而其若无凤翔镇大将的背景,断然不敢带两营这么多兵出来打秋风的!如今这两营人马却丢了主将,向上是两头都没法交代,所以,臣料定这两营兵马,如今已经起了归顺之心!”刘元吉一一道来,却让李承泽有些转不过思绪来。
深呼吸一口气,李承泽才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听起来,怎么有点荒唐。”
刘元吉微微一叹:“殿下身居长安,不知天下乱世怪象太多矣!”
李承泽听出了刘元吉话语里深深的怜悯,只是他也同时一叹,顿了半晌之后,这才环顾众人问道:“刘詹事所言,孤已受下。”
这话才落,就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