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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文丑刚将分配到手地事儿忙完,正要回自家大院寻管家陈铭吩咐其做一些安排准备,却见的有一人,骑着马急匆匆的奔向他来。这人见得文丑,一勒缰绳停马后,又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喘息道:“快随我去亭中……那边快打起来了……其他乡卒已经跟着游徼秦章大人先赶过去了……”
文丑面色一肃,又见他因紧张着急而说的头不是头,尾不是尾的,拍了拍他肩膀道:“不要着急,慢慢讲,到底是谁和谁在哪儿快打起来了?”那人经文丑一提醒,倒也理顺了思路道:“乡亭的林青带着四、五十号人要和柳亭的柳仲打起来了,说是因为什么聚拢游侠的事儿,现在怕是都快到柳亭了!”
文丑一听,略一思索即想到了问题的关键:“这林青向来自视甚高,怕是柳仲没有邀请他,他恼羞成怒,要去找柳仲的麻烦了,而柳仲他们根本都没把林青看在眼里,如今又是要防备贼寇的关键时候,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文丑想通其中关键后,知道此事耽误不得,纵身一跃,就跳上那乡卒所骑之马,掉头就向柳亭赶去,不想却碰到文霸奉了其父之命正要寻他,随即喊到:“霸弟,快快将文氏的后生聚齐起来,赶向柳亭哪!”
文霸看到文丑骑马狂奔,刚要发问就听得这么一句,一时也没想通,再想问时,早没了文丑的踪影!无奈也不做他想,自去聚拢人手了。
这文丑与那乡卒快马加鞭,不一会就赶过六、七里路程就要赶到柳亭亭舍所在了。
文丑远远的看见亭舍门前的官道上站了约莫百十口人,明显分成三波:一波约莫四十余手执各色武器之人,虎视眈眈的注视着对面之人,犹如蓄势待发的狼群;一波也有四十余人散乱的跟在一个衣着华丽鲜亮之人身后,颇有些紧张的握着手中武器;这最后一波只有十几人,正是身着制式服装的沙河乡乡卒,紧紧的抓着手中制式环首刀。
如狼群般的那波自是以柳仲为首的游侠儿,而那衣着鲜亮之人就是乡亭的林青了,文丑走到近前,只见游徼秦章在柳仲与林青之间不停的诉说着什么,时不时的摸摸腰间的环首刀。
“秦兄,柳兄,别来无恙啊!”文丑先是与秦章和柳仲打了个招呼。
游徼秦章听得文丑声音,不由松了一口气,转身见得只文丑一人到来,又将那口气提了上来,不由诧异道:“文丑兄弟,怎么就你一人来了?”
文丑自是知晓,秦章让乡卒去文氏里邀请自己的用意,无非是要文丑多带些人来,好压着场面。但文丑认为只他一人来谅林青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因为他代表的是沙河文氏!若是没有碰到文霸,他也并不打算聚拢人来,却是刚好碰到,便对文霸那么一说,毕竟多一层保障自是有益无害的。
“秦兄,这位可是乡亭林君?”文丑一边示意秦章稍安勿躁一遍指向林青道。
秦章见得文丑如此,知道文丑已有办法化解此事了:“然也!”
文丑见柳仲动了动嘴角,欲言又止的样子又向柳仲善意的一笑,转向林青拱手道:“久闻乡亭林君大名,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原来林君并非那么不堪!”
那林青听得秦章叫这独身前来的后生为‘文丑’,心中就一咯噔,毕竟是文氏的人。刚听得文丑恭维自己,心中也是一喜想到:“看看,看看,连文氏都晓得我的大名,要不就说我才是正宗的游侠呢!”脸上也是露出得意的神色,轻蔑的看向柳仲等人,那知文丑后面就来了一句‘闻名不如见面。。。。。。’,心想:“我名声很臭吗!”得意立马僵在脸上,厉声道:“什么叫‘闻名不如见面。。。。。。’!”
场面的气氛一时比刚才还要冷峻!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好似下一刻就要火拼起来!
第五章 计难林青()
文丑听得林青厉喝,不由呵呵笑到:“在乡里,我可是听闻乡亭的林青是个欺男霸女的角色。”
林青听到此时,不自觉的握紧腰间的环首刀,手上青筋突起。
文丑不慌不忙的绕着林青走了一圈道:“当时我就想那乡亭林君名闻乡里,怎会如此不堪呢,想必是有人故意诋毁而已。”文丑看了一眼柳仲:“今日我本是欲寻柳仲兄商议抵御黑山军贼寇之事,不想林君你竟然如此急公好义,不请自来,更加让我确信,林君绝非欺男霸女之辈!”
文丑这一段话说得可是够歹毒的,若是林青承认今日来柳亭是助拳乡里抵御黑山军的,那就默认了乡里传闻的欺男霸女之事,即是‘闻名不如见面’;若是不承认是来助拳的,那这不仅要收了聚众带人围攻亭舍的罪名,更是变相得承认了欺男霸女的恶行,即是‘闻名就如见面’!
这林青也是个老油子了,今天竟让看似和善的文丑摆了一道,虽说不情愿,相较而言以他自豪的‘正宗’游侠身份!再说还要给文氏一个面子,也只好承认是来助拳抵御黑山军贼寇的,当然后一个理由是大头,若是林青今日真的闹出事来,文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打压林青了!
一场紧张的对持就在文丑的三言两语下瓦解了!搞得秦章、柳仲面面相觑,相视苦笑。
“怎么,既然是一场误会,现在也解释清了,柳兄就不请我们到院里坐坐?”文丑笑看柳仲道。
柳仲愤愤的看了林青一眼,方才颇不情愿的伸手道:“既然都是为抵御贼寇而来,那就请诸位兄弟进院详谈。”
文丑先让秦章一步,随后和拉着脸的林青一同迈步向亭舍走去。
乡卒与游侠也陆续跟随落后一步的柳仲进得院内,亭舍本就不大,这一下进来六十余口,已然显得颇为拥挤了,林青带来的那些家奴、泼皮落在了后头,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吊在了那里。
院里的林青自是没有心情来管他们,如今他处在众多前一刻钟还要对他拔刀相向的游侠儿之间,颇为拘谨不适!心里不免有些后悔今日怎么就如此冲动呢?
文丑进得庭院和秦章、林青刚一站定,就见柳仲引着两人向他们这走来。
柳仲手指一个面色冷峻,身着黑色劲装,背后插着两把铁戟的人道:“此即原桃林乡游侠‘霸双戟’铁千,如今在县城讨活。”又指另一略显矮小之人:“此即‘矮四郎’董江,是棘蒲乡人。”
柳仲介绍完后,文丑与秦章对视一眼后道:“在下先替沙河百姓多谢两位壮士前来支援,还请受在下一拜。”说着,文丑就要下拜,铁千、董江那里肯受!董江抢先一步托住文丑道:“御寇保民,正是侠义之道,我二人岂能受你之拜!”
文丑也不做作,顺势而起扫视院内众人道:“即如此,待得大敌退去,危机解除当与大家一醉方休!”
“一醉方休”院里众人齐号。
柳仲见院内喧哗,人多眼杂的就邀了文丑、秦章、铁千、董江、林青等进屋细谈。
“柳兄,这些人是你能聚集的全部吗?”刚进得屋来文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由于时间仓促,此次共聚集了四十六人,其中跟随铁千兄弟而来的有七人,跟随董江兄弟的有八人,其他的都是咱们本乡之人。”柳仲敲了敲桌面道:“另外,铁千兄弟与董江兄弟他们都配有马匹,本乡却只有十三人配备有马。”
文丑又瞧了瞧秦章,秦章无奈道:“乡里就那五十几号人,二十几匹马,除去要留在乡中官寺的人手和马匹,最多能匀出三十人,十匹马,不过倒能拿出一百把环首刀来。”
文丑闻言在心里约莫一算,这才四十匹马,若是想要组成骑兵,连一队都不到,何况还要抽出一部分做斥候!正愁苦间,转眼看到林青站在门口,不时向外张望,心道:“这不正是苦主么!”
“林君,不知你要助拳几口人,几匹马啊?”林青正思考着怎样既能脱身,又不失了他的身份,却听到文丑来了这么一句,顿时苦从口中来,悲向心里去。
林青眉目一转心想:“这文丑就是仗着他老子的余荫,想来没有多少奴仆,也没听过他有什么宾客在府上,若是他拿不出人来我自是有理由不出力了。”随即问道:“不知文丑兄弟你出几口人,几匹马啊?”
文丑听得林青反问了他一句,心道:“这个林青倒是狡猾!”眼目一转,肃然道:“林君的意思是在下出多少,你就跟多少喽?”
林青见文丑脸色肃容,自以为算计得手得意道:“那是当然,只要你文丑拿得出,我林青自是奉陪到底!”
文丑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随后取笑道:“林君啊林君,真是好算计啊,知吾家贫,少有资产。可惜现在虽有游徼秦大人在此作证,却是口说无凭,哈、哈、哈……”
林青听得文丑之言,更是确信文丑无人无马,心想:“这个文丑自己拿不出人手马匹来,反而故意嘲笑我利用这一点想要少提供人手马匹,若是不给他来点真凭实据,如此一来我就只能提供的比他多了,真是好狡诈的小子!我偏不遂了你的愿!”
文丑一边嘲笑着林青,一边示意秦章、柳仲等配合自己。见得林青沉默不语,但那两只眼睛转的溜快,文丑心里也在打鼓,这几句话里有很大的漏洞,若是林青仔细思考,不见得想不到,到时候却是偷鸡不成反噬一把米!
柳仲、秦章对文丑煞是佩服,自是尽量配合。
“口说无凭么,那就立字为据!”林青豪气冲天道。
文丑的笑声顿时卡在喉间,尴尬不已,清了清嗓子哭丧着脸道:“林君可是当真了?”
林青见文丑如此吃瘪,不由有一些快意道:“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哪有你这样,磨磨唧唧的!”
那边柳仲早就备好了笔墨纸砚,林青提笔即书。
其书曰:“滋中平四年三月五日,冀州常山国平棘县沙河乡乡亭林青与同乡文氏亭文丑有以下协议:因乡里御寇,缺少人口、马匹若干,由是乡民助捐,今无论文丑捐赠几何,我林青必当以相同数目随之!林青书”
文丑看过后强忍着笑意将名字签上,秦章、柳仲等作为证明人也一一薯上了姓名,柳仲又拿来印泥,众人一一按下指纹不必赘述。
文丑见一切妥当,却听得门外一阵骚乱,却是文霸他们骑马赶来了!
第六章 步入正轨()
文霸一波二十三、四人皆骑马而来,行动如一,顿时惊吓住了在院外纠结的泼皮、无赖们。
文丑先一步出得院子,对文霸等讲明了现今状况,又单独将文霸带到一边悄声道:“我和乡亭的林青有一个赌约,就是我为乡里提供多少人口、马匹,林青也会提供相同的数量,一会你如此如此既可!”文霸点头会意自去那波文氏后生中传达信息去了。
秦章、柳仲等出来后,见得又是二、三十个汉子,也都相熟。文氏在这个乡内还是比较有威望和知名度的。
文丑见得文氏后生们都已知晓,面向林青言道:“林君,这些就是我要提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