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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消息倒是灵通啊。”殷复声挑挑眉,略带嘲弄的语气。
“那你以为呢。消息不通,还能做买卖?”
田荣抿了一口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你说你,明明是大功之臣,前途一片光明。好好当你的官不行吗?非要得罪那么些人,好家伙!还专捡硬骨头啃,还非要给死人平反。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人家不对付你对付谁?”
殷复声云淡风轻,无所谓道:“没有起伏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闻言,田荣不禁乐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佩服。”
田荣顿了顿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命是够大的,要换了别人,这么折腾,怕是早回不来咯。你只是丢了官,知足吧。”
田荣大脑袋一晃,“说吧,找我什么事儿啊?”
“我想跟你打听一下范家……”
殷复声话还没说完,田荣指着他,又是一顿咂嘴。
“差点儿把这茬儿忘了。我说复声啊,真有你的,假扮鞑子劫商队呀?这种馊主意你都能想的出来?”
殷复声不理田荣的玩笑,正色道:“范家究竟因为这件事,损失了多少?”
“损失多少?!”
田荣惊呼一声,撇嘴摇头。
“我要说,是损失了整个一个范家,你信吗?”
不过区区一车货,哪有这么严重?
殷复声自然是不信的。
“我就知道你不信。可是啊,你偏偏就闯了这么大的祸。”
跟着,田荣徐徐道来。
“我听说,在范家之前也有几家的商队被劫。你说你,劫商队就劫商队,为什么要灭口呀?”
“事出意外~”
殷复声无奈。心说,这个孙得功害我不浅。
田荣接着道:“范家这次运粮的,不是别人,是范大财主的长子,长孙。结果一个没回来。范老头儿家大业大,妻妾成群,可偏偏就这个长房一脉,能接产业。这事儿可把范老头儿气急了。他这是后继无人啦!”
田荣喝了口茶,换换气继续道:“本来以为是鞑子干的。后来,仔细一查,就查到了你头上。那会儿刚传出消息的时候,我们都以为范家无论如何都要找你们家麻烦。结果,事隔多日,这事儿倒没了消息,只是听说范老头儿气得一病不起……”
田荣说着小声附耳道:“好像,也快不行了。”
殷复声点点头,暗想:这也许就是范老头儿一直没找殷家麻烦的原因吧。
“那你说,我现在去范家探亲,如何?”殷复声低头想了一会儿问道。
“探亲?!”
田荣愣了愣,这才想起珠儿去年嫁进了范家。
迟疑片刻道:“反正你和范家结的怨,迟早得有个结果。去就去吧,不过,你最好还是小心点儿。唉~!可怜珠儿,一定遭了不少罪。”
“唉~!我也是担心这个妹妹呀。听家里人说,她自打出嫁以后,别说三朝回门,就连给家里回信,都没有一封。”
“是吗?!”田荣闻言震惊,“要是这样~,复声,你可别怪我乌鸦嘴。珠儿八成是……”
田荣说着往脖子上一划拉。
“让人害了吧?”
殷复声心里一紧,“别胡说!”
“怎么是我胡说。要是珠儿没事,怎么走了以后,连书信都没有?”
殷复声沉默。
难到真像殷得中所说,珠儿被当成不祥人,让范家私自处置了?
田荣大脑袋扑棱半晌,干脆从袖筒里摸出一根明晃晃的长针,在殷复声眼前摆动两下。
“这个送你。”
“什么呀?”殷复声接过来,顺口问道。
田荣神神秘秘的小声道:“保命的家伙。”
殷复声仔细一看,“不就是根银针吗?你每次吃饭都试毒?”
“嗯!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殷复声戏谑的一挑眉毛,“亏心事儿没少干吧?”
一听这话,田荣不乐意了。“嘿!瞧你这话说的,好心为你,你到挤兑我是不是?我能干什么亏心事啊?成天吃喝玩乐的~。”
说罢,田荣顿了顿,“噗嗤”乐了,附耳道:“不过,我爹干没干过,我就不知道了。”
二人正说话,茶楼外响起一连串呼喊。
“少爷少爷,少爷少爷……”
接着,田荣的跟班儿闯了进来。
“你干什么?!没看我和殷兄弟说话呢嘛!”
“少爷,生啦!”
跟班儿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田荣大喜,豁的站了起来,“生啦?她生啦?”
“是啊,是个小小少爷。”
田荣更高兴了,一把抱住殷复声,“我当爹啦!”
殷复声一怔,“你何时娶的亲呀?”
“啥娶亲呀,就是个偏房。不过,儿子是真的!哈哈哈……”
“你女人生产,你还往外跑?”
“那怎么的?兄弟如足,女人如衣裳。当然是复声你更重要。”
“得了吧,我刚去,你已经出来了。”
田荣讪笑道:“嘿嘿,她生孩子,又不让我看,我呆着干嘛?生了一天一夜,鬼哭狼嚎的,快烦死我了。趁我爹没看着,我就跑出来了。”
这心真大。
殷复声看着田荣直摇头。
“得了,复声,你要知道的事儿,我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啦。我得赶紧回家看儿子去。要不然,我爹找不着我,又该教训我了。”
田荣说着话,已经迫不及待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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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山间客栈(感谢所有书友投票订阅的支持)()
。
打听清楚范家的近况,殷复声觉得不能再拖延,准备次日就往介休范家走趟。
殷得中本来也想去,许氏拉着不让他走。
找了各种理由,其实,就是怕儿子有危险。
大早,殷复声雇了辆马车,简单带了些土产,便和李嫣儿上路了。
介休位于太原府南,汾州地界。
因史出春秋时期介子推、东汉时期的郭林宗和北宋时期的文彦博三贤,故得名“三贤故里”。
“公子,下了这座山,就到介休了。只是天色已经黑了,咱们就算到了介休,怕是也进不去啦。我看前边儿有间小客栈,您要不就先将就晚,明日再进城吧。”
殷复声挑开车帘,探头仰看天色,的确已晚。
“好,那就前边儿客栈休息吧。”
少时,马车停下。
殷复声和李嫣儿前后下了车。
车前,间简陋的山间客栈,木石搭建,没有店名,只在破旧的木门两侧,贴着已经褪色了的春联,其上墨迹也已经变淡,发灰。
李嫣儿上前敲门,半晌,才有人警觉地开出条门缝。
客栈老板是个中年人,留着些胡茬子。
他隔着门缝上下打量李嫣儿和她身后的殷复声。
“我们要住店!”
李嫣儿看这人没有点儿待客的热情,不悦道。
这时,中年人身后传来个妇人的声音。
“是住店的,快让人家进来。”
妇人之声未落,中年人竟“砰”声把门阖上了。
李嫣儿莫名其妙地回头看眼殷复声,然后,继续拍门。
“喂,我们要住店!怎么不开门呢?”
门后边儿,响起妇人和中年人的争论声。
“人家是住店的,你赶紧开门!”
“万又是山贼怎么办?”
“你没看见吗?个姑娘,个书生,能是山贼吗?!”
“你懂什么?那伙山贼狡猾的很!”
“你真是……,再这样,就是没有山贼,咱们也得活活饿死。”
……
沉默半晌,客栈的门还是开了。
这次出来的是那妇人,笑脸相迎,“二位住店啊?快请进吧。”
李嫣儿方才听到山贼,还有点儿小激动。进了客栈,还不停的打问。
“你们这儿有山贼呀?”
“是啊姑娘,前阵子闹的可凶啦。要不我家那口子都不敢随便给人开门呢。”
妇人带着殷复声和李嫣儿进了客栈。
客栈里,也不比外边儿强多少。破旧的桌椅,破洞的窗纸,犄角旮旯里的蜘蛛,摇摇欲坠的楼梯,无不显示此地的荒凉。
只是墙角里码着排酒坛子,显得很新。
客栈里异常安静,显然没有人住。
趁着妇人和李嫣儿说话的空档,殷复声四下观察。
“有我在,不用怕那些山贼!”
李嫣儿扬起拳头,自信道。
妇人笑了笑,指着楼上,“上边儿是客房,我带你们去。”
跟着妇人往楼上走,殷复声问道:“有饭菜吗?”
妇人笑道:“有有有,我家那口子正烧火呢。都是些山里人的粗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吃的惯?”
殷复声道:“热乎就成,我们不挑。”
说着话,妇人已经打开间客房,请殷复声进去。随后,又走到隔壁,推开门,对李嫣儿道:“姑娘就住旁边儿这间吧。”
“多谢老板娘。”
李嫣儿道谢之后,兴致勃勃地走进房里,东看西看。
“我给二位倒热水去。”
妇人站在两间客房外头说了声,就下楼去了。
之后,妇人上来,给到了水,还给送了洗手水。
又过了会儿,饭菜便上来了。
“好香啊~”
殷复声闻着这饭菜,可不是般手艺能做的出来的。
李嫣儿也是饿急了,顺手就夹了筷子,放进嘴里。
“好吃,好吃。”
殷复声赞道:“老板好手艺,怎得不去城里做厨子呢?”
妇人闻言笑了起来。
“您真会说话,我们那口子,也就在山里糊弄糊弄,哪能儿进得了酒楼呢。呵呵呵……”
妇人笑了通,说道:“行了,二位慢用,我给二位倒酒去。”
妇人走后,殷复声拿筷子狠狠抽了下李嫣儿的手。
“哎呀~,复声哥哥,你干嘛……?”
“你不怕菜里有毒啊?”
李嫣儿拍脑门儿,“呀!嫣儿饿急了,就忘了。”
“要命的事儿也能忘了。真是……”
殷复声无奈,顺手从袖子里取出田荣的那根银针,迅速地在每道菜里试了下毒。随后,拿起银针,银针表面并无发黑迹象。
“没毒。”李嫣儿喜道。
“酒来啦~”
闻声,殷复声将银针揣进袖中。
老板娘端着壶酒上了二楼。
随意说了几句,老板娘出去了,随手给带上房门。
殷复声再次抽出银针,在酒里搅动,取出看时。
“没毒。”
“我就说是复声哥哥你多心了嘛,你看老板娘人多好呀。”
“是,那就快吃吧。吃完早点儿休息,明日早还得进城呢。”
“嗯~”
李嫣儿边儿吃,边儿应声。
“的确累了。以前赶路什么的,嫣儿从来不觉得累,也不知怎么的,今日就特别想睡~”
李嫣儿没吃几口,便打着哈欠,站起身。
“复声哥哥,嫣儿不行了,困死了。我先回去睡了啊。”
李嫣儿说完就伸着懒腰,回屋了。
“这丫头~”
目送了李嫣儿,殷复声也觉得头闷闷的,昏昏欲睡。
“我也困了。”
殷复声摇着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