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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冰雪笑而不答,过了片刻又道:“咱们俩人只需一辆马车便可以了,不如叫你的车夫先回去吧。”
这一路颇为漫长,原来所去的地方竟然需要穿过临安市区,好在走出市区没多久,便听得车夫一声呦喝,马车停在了一所大宅院门前。
玉如跟着史冰雪下了车,门前的家丁看到史冰雪前来,马上露出一副笑脸道:“小姐,您来了,夫人此时正在花圃,小的这就前去禀报。”
史冰雪笑道:“不用了,我们自己进去就是。”说罢,带着玉如径直走了进去。
刚一进了大门,玉如已惊讶于眼前所见。这宅院里的布局甚是别致,简约而不失大方,仅看院中的地板,便不像其它大户人家常用的大青石,而是用各种颜色的石头砌成了不同的图案,让人有耳目一新之感。再看院内每间房子,屋门的两旁都摆放着两大盆花,但这些花品种又各自有异,有些玉如自是认识,有些却从未见过。玉如看得啧啧称奇,心想:仅看这室外的布局,已与寻常人家的大为不同,估计屋内又是另一番景色了,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是谁,竟然能想得出如此别致的方案。
史冰雪看玉如神情,已知她被眼前所见而触动,笑问道:“玉如你知道吗,这是我哥的宅子,他一个大男人住在这种地方,连走路也要小心翼翼,可真是难为他了。”
玉如惊道:“你哥家?是史将军家里?”
史冰雪道:“是啊,我有三个哥哥,一个远在福州,另一个虽然在临安,但将军哥哥只有一个。这所宅子就是那个将军哥哥的,咱们现在要去见的自然也是我嫂子了。”
关于史冀的事,李响经常也在家中提起,尤其是要画一些火炮设计图的时候。玉如自然知道史冀与史冰雪的关系,只是没想到其家里竟布置得如此雅致,显然又是出自女子之手,莫非是其夫人所作?正如此想着,两人已走进一个小院中,玉如只觉得眼前一亮,不禁又是惊得呆了。只见眼前是一大片的花地,另有许多盆栽的花摆放在架上,仅看其品种就不下三四十种。此时已入夏,这些花都以不同的颜色、高低、种类分区种植,五颜六色的极是好看。
玉如正自吃惊,又听到旁边史冰雪一声吹呼,再转头一看,只见屋内正徐徐走出来一个女子,这女子年约二十三四岁,身材高挑,身着一件粉色的长衣,容貌极美,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高贵典雅,此时正笑吟吟地看着史冰雪。史冰雪早已跑了过去,拉着这女子的手左摇右晃,口中不住地说着什么,偶尔又回头看着自己,二人神色间甚是亲昵。
这女子所穿衣服,无论颜色还是款式,与史冰雪所穿的几乎完全一样,但此时二人站在一起,玉如只觉得眼前这女子更显得成熟端庄,又不失妩媚妖艳,而站在一旁的史冰雪,此时却像个孩子似的吱吱喳喳说个不停,与平日间完全不同。玉如看着眼前这一切,早已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五章 种花()
过了一会儿,史冰雪跑了过来,拉着玉如的手道:“玉如,这位就是我嫂子了。”又偷偷在玉如耳边说道:“我的琴就是从她这里学来的呢。”
玉如闻言又是一惊,心想冰雪姐的琴技在我看来已是出神入化,没想到竟然还是从眼前这位女子这里学来的,不由得又抬头打量了这女子一眼。
这女子此时正微笑地看着二人,玉如与她目光稍一接触,不由得又低下了头,忽然觉得身边一个是当朝大员之女,自己的父亲虽然也是一官儿,却与其相比又何止十万八千里;另一个却是将军夫人,自己在她面前简单就像一个毫不起眼的寻常小丫头。
玉如如此想着,不禁低下了头,忽然又觉得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耳边一个极为温柔的声音说道:“你就是玉如妹妹了吧,我常听冰雪说起你。”正是那女子的声,此时她已走到跟前,正看着玉如,满眼的笑意。
玉如顿时一颤,本能地想要将手收回,却又觉得被她这样握着自己的手,反而感觉一阵踏实。便任由她握着,神色扭泥地叫了一声:“夫人。”
这女子看玉如如此局促,又笑道:“你既然是冰雪的朋友,夫人二人却是太过见外了,我叫柳含烟,你以后就叫我名字吧,或者叫我姐姐也行。”
史冰雪一旁笑道:“含烟姐姐,你的那些宝贝呢?让玉如也看看吧,她定然会喜欢的。”
柳含烟笑道:“什么宝贝,也不怕别人听了笑话。不过你既然都说出来了,咱们一起去看看倒也无妨。”
玉如听得‘宝贝’二字,不由得好奇之心大起,心想仅是这满园子的花卉已算是珍奇无比了,难道还有比这更宝贝的东西?她堂堂将军夫人,寻常的金银珠宝自然算不上是什么宝贝了。
史冰雪早已奔跳着跑到前面去了,柳含烟拉着玉如的手走在后面。玉如迷迷糊糊地跟着走了一会儿,只见前面又是一个屋子,显然宝贝就在这个屋子里了。二人还未进门,又听屋内传出史冰雪的惊呼声:“呀,这些小家伙长得真快。”
此时柳含烟也拉着玉如走进了屋内,玉如四下一看,着实吃了一惊。这个屋子里并没有任何家具,只是用木杆围了一个小栅栏,里面竟然养了六七只小狗。这些小狗只有兔子那般大小,除了眼睛与耳朵有一圈黄色或黑色外,其余毛皆是雪白。再略为打量,又见此处还陈设了各种玩具,有木制的大小不一的圆球,还有几座小桥、小凳子、以及六七个小房子,显然是给这些小狗住的。
玉如看得惊讶,心想这房子如此之小,过上几个月这些狗长大了,岂不是又要换房子?
柳含烟看出了玉如心中疑惑,笑道:“一年前,有一个大食国的商人送来两只小狗,当时我也担心万一过些时日这些小狗长大之后,便不能继续待在屋子里了。谁知过了一年,这两只小狗不仅没有长大,反而又有了自己的宝宝。你看,那只耳朵上带有黄色的便是妈妈,另外一只黑眼圈的是爸爸了,其它的都是它们的孩子。”说到‘孩子’二字,柳含烟脸上现出无限的柔情。
玉如看得暗暗称奇。心想:我自然知道有些狗是不会长得太大,但也不至于过了一年还如此之小。只是这些狗却小得可爱,诗雅姐姐本来也有两只小狗的,现在已变成大狗了。眼前这些小狗不仅可爱,名字也甚是好听。踏雪、寻梅、问竹、望泉,这些名字比起旺财和小强要好听多了。对了,上次周大叔来的时候,诗雅姐还在不住地问起旺财与小强呢,要是能讨来两只送给诗雅姐姐,她一定会高兴坏了。想到吕诗雅惊喜的样子,玉如不禁也露出了笑容。
柳含烟看到玉如始终郁郁不乐,此时第一次露出笑容,点头笑道:“玉如妹妹平常固然是好看,可笑起来才是最美的。”玉如脸上一红,忽又不好意思起来,心想我能得到如此美貌的女子夸奖,她所说的定然不会有假了。
几人逗了一会儿小狗,史冰雪忽又嚷着渴了。玉如更是惊讶,心想,冰雪姐平常看起来颇为稳重,如今来到此处竟然比诗雅姐还调皮,难道见了比自己美貌的女子,便会像小孩子一样了么?还是冰雪姐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只是我始终以为她应该作出一副大人模样?
玉如仍是不断地胡思乱想,再一抬头,却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跟着柳含烟到了后园中的一座小亭子旁边。虽说是个亭子,可四周却用木板围了起来,又开了许多小窗户,显然是为了挡风遮雨之用。
这亭子正处在池塘边上,玉如抬头望去,只见上面写了‘听雨轩’三个字。这三字写得秀丽之极,显然也是出自女子之手了。玉如暗赞道:随便一个不起眼的小亭子,其名字竟然也起得如此雅致,一件极为普通的东西,在含烟姐姐手中便能调出另一种味道来,她可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女子。
此时已有人奉上茶水,三人坐定之后,史冰雪忽道:“玉如,你不是有话要问含烟姐姐么?”
玉如微微一愣,这才想起之所以来到这里,正是因为自己问过史冰雪的一个问题。但此时玉如忽又不好意思问出口来,当下随口道:“含烟姐姐,你的花圃里总共有多少种花啊?”
柳含烟低头思索片刻,笑道:“其实我也忘记了。冀哥只要见到好看的花,便会让人送了回来。刚开始的时候,这里只有有数的几个品种,以后越来越多,连院子里也快摆不下了,不过好在做了专门的防雨设施,如遇大风时便能起到保护作用了。只是今年种玫瑰花的人忽然多了起来,听说刚成立的临安大学需要大量收购这种花,也不知道大学这种学术之地,要如此多的玫瑰花来何用。”
玉如笑道:“玫瑰花是用来做试纸的。将玫瑰花挤出汁来,然后渗到特殊工艺加工过的纸条上,便能测出某种液体或气体的酸碱度了。”
柳含烟奇道:“玫瑰花竟然还有这用途?我说今年怎么许多花店都没玫瑰花卖了,原来都被收购了。只是如此一来,估计明年种玫瑰花的人就会更多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六章 情为何物()
柳含烟心想:这小姑娘看似郁郁不欢,可说起话来却语出惊人,多是一些寻常人所听不懂的术语,倒真是奇了。又听玉如笑道:“其实还有另一种花也可以做试纸的,这就是牵牛花了。只不过这两种花一种略偏酸性,另一种却是略偏碱性了,因此对应的色谱制作也稍有不同。”
柳含烟听得惊疑不定,转向史冰雪望去,却见她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显然是说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柳含烟奇道:“真没想到花还有这些用途,玉如妹妹又是如何知晓这些事情的?”
玉如脸上一红,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忙道:“我在闲暇之余,会帮李哥哥印刷一些东西。因为看得多了,所以也慢慢就记住了一些。只不过我所知道的都是一些皮毛,说出来让姐姐见笑了。”
柳含烟点了点头,赞道:“李大人的学识是有目共睹的。听说临安太学里的许多学生对他都是崇拜之极,冀哥也经常对令兄称赞有加。只是这些军机要事,我自然是无法知悉详细情形,但能得到如此交口称誉,也是前无古人了。只是没想到玉如妹妹也懂得这许多,真是有其兄必有其妹啊。”
史冰雪听得说起了李响之事,不由得也参与进来。柳含烟眼见这两个小姑娘说起李响时的神色,不由得微觉惊讶。看这两个丫头言语间流露出的神情,似乎对李响极为关注,心想这李响的名头倒是听过,只是其到底是何等样人?玉如倒也罢了,冰雪又为何对李响之事也如此乐道?
几人说得半晌,又用了点心,眼看已近下午时分,玉如这才想起吕诗雅此时也该回去了,忙起身准备告辞,史冰雪跟着一同站起,笑道:“我去送玉如妹妹。”
二人登上马车,玉如看到柳含烟正站在大门口相送,微风吹来,长衣飘飘,真若仙女下凡一般,不由得又看得痴了。柳含烟走上前来笑道:“玉如妹妹,如今你自己也能找到这里了,以后如想要找人说话时,便来姐姐这里吧。”
玉如这才惊醒过来,只咬着嘴唇不住点头,心想:我自然会再来的。
两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