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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五级之上,也有更高的实力,三百年前的乱世春秋,据传就有出现过第六级实力的仙人。”
“不过现在看来,真假未知,也许只是传说罢了。”
“你不必好高鹜远,现在做的,就是踏踏实实打好根基,虽然对于许多普通士卒来说,此生能达到气合境就已心满意足。”
“不过你跟随白都统学刀,若是实力太低,传出去也未免堕了都统大人的声名,所以你必须严格要求自己,懂了么?”
左胤自然应了这份承诺,虽然心中倒是想了很多。
杨子瞻副将坚持称呼师父为白都统,而不是像其实将士一样称为白老大。
可能是对师父有一种特殊的敬意吧。
那也难怪会对自己有着一股淡漠了,不过明面上敢于表现自己的情感,杨子瞻副将还算一个磊落之人。
随他学习,倒也放心。
摆开架势后,左胤就开始了第一天的练习。
因为之前身体素质的基本锻炼的还行,所以子瞻一上来直接就教授左胤挥刀的基本动作。
包括撩、刺、截、拦、崩、斩等等,一次性教这么多动作,左胤内心不免嘀咕是不是杨子瞻为难自己。
但现在倒也没那份闲心考虑这些,只要有锻炼的机会,他左胤肯定会咬紧牙关坚持下来。
区区几个动作,还难不住他。
掌握了几个动作的基本要领之后,左胤就开始一下一下的挥刀。
除了最开始他需要杨子瞻纠正下动作的错误意外,其他时候都是一遍遍重复各种动作。
春日的气候稍冷,略显阴沉的天气带来了微微寒风,让光秃秃的演武场有一种肃杀的氛围。
身处这种环境,耳中听到的是远处将士们练习时的喊杀声,心中则充满自小磨砺出来的坚毅,以及自身渴望突破的大勇之心。
左胤不断重复着所学的动作,脑海中则一直回想着自己在青山城困窘的生活,心头似乎有一股火在灼灼燃烧。
他左胤不希望自己的一生就像爷爷一样困在大山之中,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日子对他而言就像是一天的生活在不断的重复。
所以他渴望磨砺自己,渴望用这样的汗水去度过他的每一天,唯有如此,他才生生感受到自己在活着。
当汗水一点点浸湿身上的内衣与外面的轻甲,当手臂由于挥刀而不断的酸痛,左胤反而由于亲身体验到了自我锻炼而感到些许的开心。
这种充实的感觉是他一直所渴望着的,身体的肌肉在不断的打磨,而他的内心,又何尝不是?
演武场阅兵台
白常之此时正在阅兵台上与人喝茶,不过他喝茶可谈不上什么风雅,翘起二郎腿,晃荡着翘起的那只脚,身体痒了还不时挠挠。
白常之的目光一直盯着演武场的一角,看着他的副将和新收的小徒弟在那里练习。
而他旁边坐着的这个中年儒将,则看起来和白常之完全不同。
中年儒将身着淡青色将袍,眉目清雅,虽然正襟危坐,却自有一番洒脱的气度。
如果两人做个对比,一个是真性情,一个是真风流。
而若是熟悉苍南军将领的人来看,便知道这个中年儒将就是风部的崔九龄都统。
出身五宗四姓中清河崔氏的崔九龄,三十余岁便已经成为苍南军的都统。
而且性情闲雅温和,处事带兵公允明断。
是被誉为有将来最有希望接手苍南军的人。
崔九龄看着在演武场不断挥刀的少年,淡然道:
“你这个弟子性子坚毅不屈,只是略有戾气,天资算不得一流,不过修行你的白氏刀法则正好,以战养战,在生死绝境之中突破自身极限,若是机缘不错,未来成就未必低于你。”
“哈哈,戾气,战场上的将士,哪个没有戾气,我会好好教他怎么化用心神的,这个就不牢你老崔担心了。”
白常之一阵大笑,对这个评价毫不介意。
崔姓中年儒将轻笑一声,就此过了这个话题。
不过喝了一口茶之后,又开口道:
“不过,你收这个徒弟,恐怕不仅仅是为了传承家学吧?”
崔九龄神色清静地看向演武场,而说出的话,两人尽皆心知肚明。
白常之也不掩饰:
“如果你和姓杜的两人消息准确的话,最多三年之内,那些异族就会有大的动作,而且是十年未有的大势。”
“圣上能够容忍吴公执掌苍南军二十年,可不见得能再容忍十年。”
“大战之后,乘着苍南军实力削弱,很大可能会更换主帅,以圣上的心思,绝对不会从苍南军内部选拔新任主帅,而是会直接派遣中央的人担任。”
“苍南军大战之后,必然需要休养生息,此刻吴公可能会坚持留在苍南,万一若是吴公与圣上之间起了冲突,恐怕——”。
虽然演武场阅兵台四周空旷无人,不过有的话,即使隔墙无耳,却也不能说下去。
吴公的称呼听起来像是“无功”,以往每次崔九龄都会对老白的这个称呼表示不满。
这次,他却没有心思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崔九龄追问道:
“所以你就找了这样一个小子?”
白常之答道:
“嗯,这个小子我查过,背景干净,而且懂得医学,医师部大多是朝廷直接派遣过来的,我信不过,我们自己的医师药师,懂武功的太少,而且太明显,到时候五年一度的吴公进京述职,我会让这小子跟着吴公。”
看着演武场练习的两个人,白将军淡然地说出了未来的计划。
崔九龄喝了一口茶,缓缓道:
“也好,不过杜将军那边,我会和他联手做些事情”。
两人口中的杜将军,便是四部之中负责暗地里那些行动的林部都统。
不过,两人之间互相称呼为老白老崔,而称呼林部都统时,却是“姓杜的”和“杜将军”。
外人听来,想来察觉苍南军并非想象中的铁板一块。
第六章 当归()
苍南军演武场
杨子瞻在左胤练刀一天之后,挥手道:
“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走吧。”
左胤坚持锻炼了一整天,就算在午餐时节,也是满脑子都在考虑如何用最少的气力挥刀,同时发挥最大的效果。
联想之下,左胤才发觉杨子瞻副将教授他的刀术明显杀伐果决,与他小时候看到的杂耍艺人的耍刀完全不同。
更多的时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和简单粗暴的挥刀。
而这种简单之下,又不知隐藏着不知多少人心血来化简。
洗漱完后,杨子瞻又如同昨夜一样独自早早入睡。
似乎对左胤连续两个晚上如何入睡不感兴趣,不想与他有私下的交流。
不过这样也好。左胤小心翼翼拿出放在枕头下的医术书。
翻开之后,借着营帐里面的烛火,一点一点的理解,默记,左胤不想浪费一丝的时间。
他深知越早的学习对自己的以后越有所帮助,月色则慢慢将光华洒向这片群山之中罕见的原野。
接下来的九天,杨子瞻再也没有在刀术上教授更多的东西,无非也就是练刀第一日的那几个动作。
左胤每天都要认真的练习成百上千次,他丝毫没有厌倦这种枯燥的挥刀,而是疯魔般的通过练习将其当作一种近乎本能般的动作。
每日三餐时分手抖动地几乎都拿不起筷子,吃饭哆哆嗦嗦,但左胤依然没有丝毫抱怨。
杨子瞻选择性的对左胤的手视而不见。
不过看到左胤每日发疯一样的忘我练习,倒也开始有了几分欣赏。
不再如同前几日一般冷脸相对。
现在他们两人每日除了练习之外,在饭后的一段时间里,杨子瞻对左胤进行帝国基本知识的教授。
包括帝国的东西南北中五大战区,甚至细化到各个战区的军队的基本构成以及高级将领等等。
虽然左胤对于学刀之外还要记忆这些内容感到些许不解,不过还是认真的将其一一记在心头。
充实的日子往往过的很快,一转眼,十日的训练一晃而过。
经过训练,左胤整个人的气质与离开青山城前有了不少变化。
军营之中的严谨与杀伐让原本内向腼腆的左胤略带一丝凶险的气息,这也许就是环境对人的改变吧。
而十日的时间里,左胤也就偶尔在演武场的阅兵台上见到师父。
只是师父也就看到他时伸出大拇指,露出一口白牙远远地夸赞他。
却也没有什么交流的打算,这让左胤略有无语。
临别之前,也就杨子瞻一人来送他。
左胤毕竟少年心性,看着表情已经相比初见时柔和不少的杨子瞻问道:
“师父。。。?”
左胤本来对师父这十日里没有私下见自己感到一丝疑惑,自己对师父满怀的热忱也悄然的熄灭。
而杨子瞻看到他的失落模样,欲言又止,只是将这十日练习用的骑刀赠与了左胤。
“这是白都统的意思。”
淡淡解释完,子瞻也不多言,转身进入了营帐。
抚摸着这把陪伴了自己十日的骑刀,左胤不禁有些感慨,为自己刚才对师父的怀疑感到羞愧。
毕竟自己是他的弟子啊,身为徒弟应该对师父信任有加才是。
左胤将自己原本的小心思暗暗掩埋。
将骑刀放入背包包裹好后,左胤就一路打听。
经过十日的适应,左胤也习惯了自己在火部营地内部遭受的指指点点。
他选择性的无视了那些人,自顾自的背包行走,最后在营地的东北角找到了医师营。
医师营有自己独有的一片区域,而且方圆数十米内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所以与经常熙熙攘攘的军营相比,这里显得格外冷清。
偶尔会有其他部收容不下的受伤将士被转送到此处,给这片营地带来了几分人气。
医师营的四周只用了简单的木栅围了起来,留下可供两辆中等马车并排通过的门口。
现在正是上午,满地的阳光显露出这是南疆难得的好天气。
看门人是一个在门旁躺椅上闭目养神的老人,老人光头黑衣,面容宁静祥和。
左胤知道这里的规矩,走了过去,却并不急着将身份证明的铭牌递给老人。
而是在一旁恭敬地站着,想等着老人睡醒才有所行动。
老人却并不想承情,睁开眼看了左胤手中的铭牌一眼,然后懒散地望着他。
“左胤是吧,今天起你就在当归房帮忙,那边灰色房子后面就是。”
指出方向后,老人也不再理会左胤,自顾自地继续闭目养神。
左胤拜了老人后,就快步走向老人所指方向,心中则在琢磨当归房的名字。
当他站在当归房前,才发现与其叫做当归房,不如叫当归楼更合适。
楼高两层,外面用方木相交叠垒成井栏形状,干净的灰白外表倒是容易使人看过之后心情舒畅。
显然医师营的人很是注重这些细节。
从门外能看出当归房里面出奇的大,不时有医师药师服装的人出出进进。
都未曾看左胤一眼,各自步履匆匆。
左胤也不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