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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颜设想就是用盾牌将魏延的长刀格挡出去,然后自己就可以抢进魏延的内圈当中,自己的战刀加盾牌的组合自然就能在近距离的战斗当中获取巨大的优势,可是这个设想,在一开始的时候就错了……
魏延却丝毫不看严颜砍来的战刀,反而是双手加力,“噹”的一声砍在了严颜盾牌之上,木屑纷飞当中,竟然将严颜盾牌都砍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如同巨浪一般涌来的力道,从盾牌之上传递而至,单手擎着盾牌的严颜就像是被三四名的壮汉在左侧猛的撞上了一样,不仅是震得手臂发麻,连底盘都有些不稳,砍向魏延的一刀自然也就落了空!
严颜也是军中宿将,立刻知道自己是小觑了魏延的力量,暗叫一声不好,顾不得身形难堪,便猛地往地上一滚,只听到“嗡”的一声,刀光几乎是贴着头皮而过,将严颜头上的血红的兜鍪砍成两节,砍断的发髻也扑散而开,垂下遮蔽了严颜的视野。
“不好!”
严颜大惊失色,连忙连滚带爬向自家护卫踉跄而去。严家的刀盾手也嚎叫一声扑上来,企图掩护严颜的撤退。
魏延一刀砍下,几乎是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严氏的刀盾手盾牌之上,竟来逼的刀盾手连连倒退,就是挡不住!
严颜左手还在发麻,兜鍪又被砍断,头发全数披散下来,要不是方才脑袋缩得快,现在估计已经是被开了颅!死里逃生的恐惧感笼罩了严颜,使得他没有勇气再回头和魏延战斗,顾不得颜面,跌跌撞撞的拨开自家兵卒,乎就是踩着自己士卒的身躯朝后面就逃!
“有种别逃!”
魏延大喝,一刀将刀盾手劈到一个,扫出一个短暂的空隙,刀交左手,然后用脚一钩,从地上挑起一柄不知道是谁掉落的长枪,右手抄过,抢前一步,朝着严颜逃窜的背影投掷而出!
“将主!小心!”
一名严氏刀盾手一边大喊着,一边不顾胸腹大开,企图用刀去砍砸魏延投出的长枪,然而根本来不及,战刀和长枪在空中擦肩而过……
或许是死神的触摸让严颜察觉到了,又或是军中宿将的经验发挥了作用,在最后的时刻,严颜透过乱糟糟的头发看到了空中呼啸而下的黑影,顿时一股凉意从脚趾头冲到了天灵盖,猛地扭身想要躲避,却只能让过要害,飞翔而来的长枪“噗”的一声扎在了严颜的右臂之上,在甲胄铁片四下崩飞当中,带走了一大块的血肉!
纵然严颜是铁打汉子,也是忍不住闷哼一声,差一点栽倒在地,手中的战刀也拿捏不住,“当啷”一声跌落在地面之上。
“保护将主!”
严氏刀盾手舍生忘死的朝着魏延扑来,将严颜抢在了盾牌之下。
主将受伤,生死不知,顿时惊动了正在抵抗着的川蜀兵卒,人人不由得都回头而望,却看见代表了严颜的将旗摇摇欲坠,原本那一定鲜艳血红的兜鍪已经失去了身影。
不用太多的语言,几乎所有的川蜀兵卒都意识到了方才发生的事情,他们的主将败了!
马恒带着兵卒前来增援,呼哧呼哧的爬着山道,气息也是不稳,正在咬牙拼力向前之际,就看见了魏延大显神威,居然一举将对面川蜀的主将击败,忍不住热血沸腾,振臂高呼:“敌将已授首!杀!杀上去啊~”
喊到最后,马恒的嗓子都呲了,但是没有关系,马恒看见的,手下兵卒自然也都看得见,纷纷大呼一声,顿时都将最后的气力全数爆发出来,挥舞着刀枪朝前猛扑!
反观川蜀的兵卒便各个失去了斗志,也不再纠缠,转身向后就跑。自家主将都逃了,难倒自己还留在这里等死不成?
魏延身上甲胄战袍已然被鲜血染得透红,带着血光寒气,卷动着刀光,撞入了十余面留下来断后的盾阵之中!
魏延手中的大刀,在一瞬间便挥舞了一个大圈,接着腰力腿力,狠狠抽打在那些盾牌之上!魏延的力量本省就是相当惊人,在加上自身的冲力,这一刀的气力,就像是山崖之上跌落的巨石一般,根本不是小兵小卒所能阻挡的,砰然巨响之声之中,两三面位于正面原本结实无比的盾牌或者碎裂,或者脱手飞出!
盾阵立刻被砍出来一道口子!
跟在魏延身后的兵卒齐齐欢呼一声,便顺着盾阵的豁口蜂拥而上!
严氏最后留下来的战阵,也没能坚持多久,就被魏延破开,但是严颜的这些刀盾手,比起那些普通的川蜀兵卒来说,更加的坚韧,不愧强兵之名,明明已经无望,战阵破碎,强敌踏阵,后面还有大队涌上,怎么看都是个死战到底败亡干净的结局,可是为了让自家主将能够撤离,依旧是拼死抵抗,拖着一起同归于尽!
又是一声轰然碰撞的大响之声,企图拦截魏延的最后从两翼涌来的严氏刀盾手又倒下了一片!几名被劈到的刀盾手站立不稳,顺着山道翻着跟头就栽倒下去,魏延看都不看一眼,懒得管他们,长腿一迈就撞入在山道上的剩余的川蜀兵卒当中,猿臂伸出,竟然抓着一名川蜀兵卒,提将起来,像是扔木偶一般,直接投掷出去,当场就砸到了七八名川蜀兵卒!
后面马恒带来的兵卒也都高呼着涌了上来,纷纷从魏延身边越过,刀砍枪刺,鲜血横溢,一时间只能听见川蜀兵卒垂死的惨叫之声响成一片!
魏延守住了脚步,持刀站在石头岭岩石之上,傲然扬起了头颅,一身血色尽染,在他面前,已经再无一敌!
第1352章 戏子()
人到中年,每天都是一场斗争,或许可以和命运斗一斗,却斗不过时间。人到中年,便是一个卖笑的时间,上要讨大佬欢心,下要做儿女榜样,还需要关注老婆脸色,察觉周边同事动态。人到中年,身处江湖,为了家庭,脸面,权势,钱财,总是要左右逢源,一方面想要守好自家的忠贞名头,一方面也要放下身段做好戏子。
刘表看着铜镜当中的自己,觉得自己若是戏子,一定是最为英俊的哪一个,可是戏子就是戏子,再英俊也上不了台面。
能上台面的,就绝对不能仅仅是一个戏子。
原本刘表手中并没有多少牌面,所以他一直被荆襄士族左右牵扯,但是没想到无意送到手里的这一套甘宁甘兴霸的牌面是这么的大!
大到简直是通杀四方!
至少在荆襄周边是这样的。这让刘表更有了底气。
若是大佬手下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双辊红花,能叫做一个合格的大佬么?
刘表检验了甘宁的成色之后,便是将封赏不要钱一般的撒下去,硬生生将甘宁从一个普通的军侯给提拔成为了威南将军。
“威南”么,自然这个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刘表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身影,然后勉力的缩了缩日益突出的腹部,施施然往前而行,到了前厅。
前厅之内,坐着伊籍和傅巽,见到了刘表来了,连忙起身上前行礼。
伊籍就不说了,最早跟着刘表的,刘表也是引以为心腹之人。傅巽容貌瑰伟,见识博达,原来曾经是在朝廷当中拜尚书郎,后来因为关中大乱的关系,辗转来到荆州,当起了荆州牧刘表的宾客。伊籍是自己人,傅巽没有在荆襄的根基,只能依附于刘表,所以今日才能进了前厅当中。
刘表坐定,然后挥手让侍从远远退下,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说道:“某接到消息,袁大将军已下易京!公孙将军举火自尽!”
伊籍和傅巽均是一脸的惊讶。
这个消息刘表并不能捂多久,毕竟虽然说他现拿到了消息,但并不意味着其他人就完全没有额外的消息渠道,想这样重大的事情,迟早还是会被他人知道的,而刘表所能做的,便是在这个消息扩散之前,看看能不能站到更有利的位置,获取更多的利益。
“至今为止,易京之战战损几何,某尚未得知……”刘表缓缓的说着,仿佛是要给伊籍和傅巽一些缓冲思索的时间一样,“然此役之后,冀幽一体,兖青附翼……”
傅巽四十多岁,身材瘦弱,颧骨高耸,两眼有神,神态矜严,看上去不苟言笑,有点让人望而生畏。他是北地泥阳的人,是凉州之人,写得一手好隶书,以研习《左传春秋》闻名,少年时入雒阳辟雍,二十来岁的时候就被举孝廉,但他坚辞不就,最终被大将军何进招募进了将军府,后任尚书郎。
大将军死后,傅巽便失去了根基,再加上董卓进京,日子也很不好过,便趁着迁都的时候,逃了出来,辗转来到荆襄,正值刘表在斐潜的建议之下开展什么荆襄太学的事项,傅巽便算是脱颖而出,先是担任了学宫博士,后来就成为了刘表的入幕之宾,现在担任东曹掾之职。
“如今大将军之势,如日中天……”傅巽捋着胡须,缓缓的说道,“荆襄乃中原腹地,四战也,主公胸怀天下,亦有匡扶汉室之志,当审时度势,谨慎从事,方可成大业也。”
刘表看了傅巽一眼,没说话。
伊籍作为跟随刘表多年的老人了,自然是明白刘表心中所想,便直接跟了一句,说道:“公悌之言甚是,然局势如此,应如何应对?”大道理谁都懂,讲起来谁也不比谁差,但是问题是具体操作的时候能不能做好,或者是怎样做才是正确的?
傅巽点点头,说道:“明公可有与平东将军联系?”
“平东将军?”刘表皱了皱眉。或许是因为袁大将军珠玉在前的原因,曹操接到了汉帝刘协之后,并没有在将军位上有什么变化。
刘表对于曹操私自派兵迎接了汉帝刘协之事,并不是十分的认同,所以对曹操也并不认可,而起曹操一直一来都是以袁绍门下走狗状态出现的,所以当傅巽说联系平东将军的时候,刘表自然心中略有些疙瘩。
傅巽看了看刘表的神色,心中也大体上推测出了刘表的想法。随着和刘表之间的关系逐渐加深,傅巽也渐渐的体会到了刘表这个人的本质究竟如何。
可以说刘表这个汉室宗亲的身份还是很能迷惑人的,但是当汉帝刘协在雒阳的时候,傅巽一再劝说刘表北上给予汉帝支援,都被刘表以各种借口推脱了,纵然这些借口和理由确实存在,但是对于傅巽来说,自然就知道刘表的尊崇汉室,其实只是遵从他自己的汉室而已。
或许是因为征西将军之前在阴山举行了封禅仪式刺激了刘表,在去年年冬的时候,刘表带着文武,借了个由头,假借祥瑞之名,在襄阳郊外祭祀天地。
至于那个祥瑞,不过是天地里面长出来的三个头的麦穗而已。
且不论那三个头的麦穗是不是真的,单单祭祀天地这个事情,就遭到了傅巽等人的劝阻,其中以韩嵩最为激烈。
但是刘表依旧坚持,甚至有些不容分说。
若是普通人,可能也不会在意什么,但是对于傅巽韩嵩等注重礼仪的人来说,刘表这个行为则是暴露出其真正的野心。
祭祀这个东西,或许在现代社会已经渐渐淡化,但是在汉代,这种事情可是一点都马虎不得……
社稷,“社”指土神,“稷”指谷神,古代君主都祭社稷,后来就用“社稷”代表国家,由此可见祭祀在古代的重要性。而华夏自古就有“敬天法祖”的信仰,在古代先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