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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三国-第10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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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阜跟着姜连忙再次登上来城门楼,望着密密麻麻涌来的羌人,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姜兄果然所料无差!这羌人竟然,竟然……”

    姜也长长的吐出去一口气,这些时间城中人憋闷不行,要不是姜下令镇压,说不定早就作反着要出城了,尤其是原本居住在城中的士族大户,羌人之前离开了之后,便对于借宿在城中的周边百姓再也无法忍受一般,几乎是天天都到姜和杨阜面前抱怨,就差指着鼻子骂了。

    而现在,羌人去而复返,无疑就是证明了姜的正确,同时也给城中的这些士族大户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过,想来这些士族大户也不怎么在乎脸皮就是,多半又会交口称赞姜是多么的聪慧明智,然后将自己之前那些抱怨和诽议,全数都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

    冀县城中自然是有些惊讶,但是并没有多少害怕,因为只要是稍微懂一些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羌人就算是再来,也待不长了。

    寒冬雪夜,再这样的野外,温度低得甚至尿尿都能结成坚实如铁的冰柱!

    这些羌人,想要继续待着就待着,定多就是一场大雪下来,城外多上一些冰柱冰雕而已……

    相比较冀县城中的惊而不乱,藜麦往利所带领的羌人又是另外一番的景象。

    藜麦往利定定地看着这依旧还是大门紧闭,枕戈待旦的冀县县城,不由得悲从心中来,从眼角渗出的泪水,只流淌了一小节,就被冻结在了脸上。

    就像是藜麦往利当下的心境,已经完全冰封,毫无温度。

    藜麦往利想要仰天咆哮,也想冲到冀县城下,不管不顾的发起再一次的攻城,甚至自己领军冲锋,直至倒下的那一刻!

    可是到了最后,藜麦往利连叫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叫骂只会让这些汉人更加的高兴,也会让自己更加的可悲。

    “回去……”藜麦往利哑着嗓门,压下去腥甜的一口血,“我们……回家……”

    羌人绝望的望着蓟县县城,绝望的望着藜麦往利,绝望的木然转过了头,在碎雪纷飞当中,原路而返……

    羌人要赶在鹅毛大雪最终下来之前,回去,回到自己的族人身边,不过这一次,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伴随着他们往回走得,不是满载的货物和人口,而是浓厚得仿佛实质一般的绝望。 富品中文

    

第1360章 天意() 
“出发吧!”李儒挥手说道,在获得了冀县加急传来的消息之后,李儒便让在校场之类封闭了许久的蒙氏军团露面了。

    蒙恕领命,也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话语,默默的拱拱手,便转身带着五百米手下出发了。这五百米手下与一般的征西兵卒并不相同,都是蒙氏原本习惯翻山越岭的子弟,在密闭训练的将近一年的时间之后,终于即将展露出锋锐的爪牙来。

    纷纷扬扬的大雪而下,很快就给地面上铺设了一层厚厚的冬装。

    积雪虽然暂时还没有厚到能阻人出门的程度,但按照往日的常例,这陇右既然已经开始落,那么直到明年开春,这一片的雪或许都会一直有了,雪片会在这长达两到三月的时间里断断续续的下,若是穷苦人家,这样的天气几乎就很难出门了,有的地方,人们连过冬的衣物都没有,大雪封山之时,便只能裹着被子整日整日地窝在炕上,冬天对于这个时代绝大多数的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过的日子。

    尤其是行军。

    积雪松软,不管是人是马,只要一踩下去,必然就是一个坑,积雪越深,行进便越发的苦难,正常一天原来能走四十里路,在积雪的情况下说不定连十里都难以完成。

    但是用了科技的力量,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在冬日当中行军作战,主要就是两个方面的制约因素,一个是补给问题,一个就是保暖问题。在补给这个问题上面,主要是依托水面运输,也就是沿着河流而进,因为在很多区域,并非所有河流都是冰封的,所以用水面船只携带粮草就成为了比较方便的举措。而在保暖方面,汉代其实没有更多更好的选择,因为主要的织物还是以绢麻为主,而皮袍这种东西对于农耕民族来说并不容易获取,所以也不适宜大批量的装备,而且若是真的严寒,单纯的皮袍也是抵挡不住。

    征西将军斐潜所创造出来的高能量的压缩食物、毛衣再加上羽绒服,就成为了蒙恕这些人最佳的冬季作战装备,虽然也不见得能正面硬肛零下几十度的低温,但是至少在零度附近可以保持较长时间的野外运动是没有问题了。

    最重要的是使用了雪橇,使得蒙恕等人行军的速度大大的提升。

    或许这一次蒙恕等人的先行一步,就代表了在汉家男儿在冬日行军作战能力上的新生!

    在历史上,正是因为雪橇的使用,使得在北方的白毛子更喜欢在冬日里作战,因为雪橇不仅能够扩大行动范围,而且比一般的行军还要更为快速。

    “长史……”徐晃看着蒙恕等人远去的背影,迟疑了一下,说道,“这寒冬……蒙校尉……无妨吧?”

    李儒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道:“无妨。此处至冀县三百里,冀县至中陶,四百里,中陶至狄道,需过高城岭,又四百里,若是所料不差,蒙校尉便应于狄道左近可追上羌人大部……至于斩获如何,全凭天意……”

    ………………………………

    天意永远都是难以琢磨的,但是人心却比天意还要更难以度量。

    刘协平静的坐在宝座之上,望着丹陛之下的百官。

    文武两排大臣跪坐在大殿的两侧,各个都是面容严肃,并没有太多的表情,甚至在眼眸当中隐隐有些淡漠,似乎来大殿议事,并非一件荣幸且让人兴奋的事情,而仅仅只是一件必须要完成的差事一样。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尖锐嗓门的宦官高声喝道。

    “臣有事启奏陛下!”荀起身,走到了中间,拱手说道。

    汉代并不强调跪拜,在很多时候,就算是大臣见到了皇帝,也就是拱手为礼而已,而所谓的跪坐,只不过是汉人觉得胡凳那玩意不登大雅之堂而已,还是凉席比较靠谱。

    汉代之前,是长期的温热气候,在木板上铺设凉席就坐,确实比坐在不透气的木凳上好很多,再加上汉代人是没有裤衩这个装备的,若是坐在胡凳上,一不小心的话,姿势不对,难免就有些小动物出来透个气……

    “荀爱卿,请讲。”刘协说道。

    荀拱手说道:“昔日董卓作乱,祸乱河洛,搅乱**,鬼神泯亡。更迁皇室,山丘漫骸,川谷溢血,天下悲。秦项之灾,犹不克半。幸有陛下握乾符,阐坤珍,披皇图,稽帝文,临兖州,诏英才,顺天地,涤造化,斯乃汤武之所以昭大业也。今臣观天象,查颍水有紫气汇于许,弥补天宪,乃大汉吉兆也。故臣斗胆,请陛下迁都于许,以合天意,则殷宗可兴,帝道可备矣……”

    “许县?”刘协皱了皱眉头。

    “启禀陛下,尧舜之时,曾有高士许由,牧耕于刺,洗耳于颍水之滨……”曹仁拱手说道,“如今天下纷乱噪杂,正值涤荡之时也,迁都许县,真乃天意也……”

    “天意?”刘诞的嘴角扯了扯。天意是什么,当下的刘协已经是再清楚不过了,自然不会被所谓的什么天意不天意的言辞所打动,对于刘协来说,只是想要弄清楚曹操到底是怎么想的……

    曹操四平八稳的正跪在席上,一言不发,也不看刘协,更是没有任何的表示。

    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曹操没有站出来说话,但是既然荀和曹仁都发话了,其实也就和曹操亲自说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差别。

    “请陛下圣裁!”曹仁继续拱手说道。

    “这个……”刘协沉吟了片刻,说道,“……此事干系重大……”说着,刘协看了一眼曹操,发现曹操依旧低着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便继续说道,“不妨……不妨再商议商议……”

    荀和曹仁对视一眼,拱手应答道:“谨遵陛下之愿。”然后竟然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退了下去。

    接下来的朝会就平淡无奇了,在结束了朝会之后,刘协回到了后殿,一个人思索了良久,然后朝着小黄门招了招手说道:“去请荀黄门来一趟……”

    荀黄门,就是黄门侍郎荀攸。秦汉时,宫门多油漆成黄色,故称黄门,东汉始设为专官,或称之给事黄门侍郎。黄门侍郎与小黄门、黄门令、黄门署长、中黄门仆射这些官职不同,黄门侍郎是官职,由士人子弟充当,是属于尚书台的侍郎,而小黄门、黄门令、黄门署长、中黄门仆射等等则是宦者,是中宫的官职。

    荀攸一路从雒阳至长安,又从长安至此地,都是一路跟随,刘协自然也是觉得会比较亲近一些,此外今天朝会之上荀提出要迁都的意思,荀攸作为荀家的人,想必也很有可能会知道一些背后的故事。

    荀攸很快的就来了,似乎是早有准备的模样,和刘协见了礼之后,便说道:“陛下召臣前来,可是为了迁都之故?”

    “正是!”刘协也是开门见山的说道,“荀爱卿忠心社稷,朕深知,不过这迁都……未免事发突然……公达可知其故?”

    荀攸沉默了片刻说道:“陛下,可知为何讨伐后将军?”

    刘协愕然,这个和迁都有关联么?讨伐后将军袁术,难道不是因为后将军袁术在寿春有僭越之举么,怎么这其中还有什么特别之处不成?

    “愿闻其详……”虽然不清楚其中的关系,但是刘协依旧表示愿意唠一个五铢钱的嗑。

    “后将军……”荀攸低声说道,“不满陛下,其实后将军并无僭越之举……”

    刘协瞪大眼珠,惊讶的说道:“什么?如此岂不是冤……”

    “倒也未必。其实后将军早有僭越之心……”荀攸不紧不慢的说道,似乎是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陛下可知党锢之祸?”

    刘协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了,双眼有些蒙圈,这怎么又和党锢扯上关系了?方才难倒不是在将僭越不僭越的么,怎么现在又跳到了党锢这个事情上?

    荀攸看了一眼刘协,猜测刘协估计没有能够体会到其中的要害,便耐着性子解释道:“昔日党锢之祸,冀豫二州最盛……”

    “哦……”刘协点点头,但是实际上还是属于完全茫然的状态。党锢之祸么,他老爹干的事情,刘协怎么会不知道,当时前前后后持续了进二十年的时间,不知道有多少士族子弟因此而被捕入狱,也有大量的士族被“锢”,也就是不得为官。

    二十年啊,可以说至少两三代人都深受其害,而作为支持光武帝刘秀起家的冀州豫州两地,又是受党锢影响最重的地方,没办法,这两个地方的士族最多,基数最大,自然深受其害。

    荀攸继续解释道:“陛下,大将军、后将军为何能在冀豫之地如鱼得水?皆因党人之故也……”荀攸看了看刘协,这样说能明白么?

    “哦……”刘协点点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没有冀州豫州的士族支持,袁绍袁术根本浪不起来,但问题是,这个和僭越、迁都有什么关系?

    荀攸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说:“大将军之前,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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