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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步兵也只能是眼红的看着,迈开两条腿拼命的往前赶,希望能在收兵之前多少也斩获一些什么东西,就连董卓兵一路丢弃的盔甲兵刃旗帜什么的,也都一边追击一边捡。
李旻跟着中军也在往前赶,刚刚转过了一个山包,就听到一阵隆隆的鼓声响起,随后雄壮的呼喝声响起,在身侧突然树立起一杆旌旗,上书“中郎将徐”的字样。
徐荣立马站在旌旗之下,看着因为追击已经前后脱节的李旻军队,面无表情的用手一挥,就听见似乎是成千上万只马蜂同时震动了翅膀一般,漫天的箭雨向着李旻所在的中军位置投射而来。
随后从山头后面浮现出一列列的西凉骑兵,挥舞着战刀,策马奔驰而下,左劈右砍,将刚刚承受了箭雨覆盖打击的中军拦腰冲成两段……
李旻着急的大声呼叫着,让手下的兵士要结阵迎敌,可是也仅仅就是在他附近的一些兵士听到他的号令,勉勉强强的围拢在了一起,颤巍巍的举起兵刃对外,而其他那些远离了中军的兵士,现在已经是乱成一锅粥的模样,哪里能听得到他究竟在叫喊些什么……
第二二二章 同烹()
部队一旦失去指挥,混乱不堪的兵士只能是凭借本能在战斗,溃败就只是早晚的事情了。
一名李旻的士兵倒拖着长矛慌乱的往一旁跑,希望能躲开骑兵的冲锋路线,可惜磕磕绊绊的没能跑出多远,就听见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实在是避无可避,咬着牙嚎叫一声,转过身来,举起了长矛对着离着自己最近,直冲而来的骑兵奋力一捅……
冲在最前面的董卓骑兵一甩手中的环刀,将斜斜刺来的长矛一磕,也没有转身补上一刀的意思,而是看也不看的继续向前冲锋。
李旻的长矛兵才刚刚重新握紧了被磕歪的长矛,斜着眼珠看到那个骑兵已经远去,还没等呼出一口气,就感觉一个巨大的黑影迎面而来,眼前一黑……
随后而来的董卓骑兵根本就没管马蹄之下被撞飞的那个挡路兵士,因为作为长期和羌胡作战,拥有丰富经验的他们知道,骑兵最重要第一就是度,第二还是度!
只要有度,骑兵才能挥出十足的战力,而失去了度的骑兵,充其量也就比一般的步兵好上那么一点点。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向前向前,将李旻的中军彻底撕裂!
李旻慌乱的在呼喊,声音都已经沙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在大营之中操练军阵的时候都流转自如么?怎么现在东边一拨西边一坨的哪来什么军阵的样子啊!
不是总共只有三队骑兵合计在一起只有不满千人么?怎么董卓的这些兵力是哪里冒出来的啊!
张安拉住了疯狂舞动着长剑的李旻,大声喊道:“李公,事不可违,只能退!退!”
李旻冷静了少许,痛苦的看已经是一败涂地的颍川兵士,还有那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的骑兵,颓然下令道:“退兵!退……兵……”
可惜的是,李旻在颖水渡河的时候轻易无比,想要再回去的时候却宛如登天。不仅有徐荣一路紧紧咬尾追击,而且颖水河对岸竟然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五百多名骑兵正在左右游弋不停的用弓箭射杀在河中移动不便的兵士,还用环刀收割好不容易渡过河岸的零散兵士……
四下董卓兵缓慢的逼近被堵在颖水河畔的李旻残部,刀枪之上寒光闪烁,还有血水沿着兵刃在往下滴淌。
徐荣缓缓的策马上前,冷冷的对着被围困在颖水河滩上的李旻等人喝道:“降!亦或死!”
随着徐荣的话语,四周的董卓兵士一起敲击起盾牌和兵刃,也同声喝道:“降!亦或死!降!亦或死!”一时间,声震四野。
李旻手中握着的长剑,脸上的颜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终于是在一声长叹当中,手一松,长剑咣当一声掉落在地面之上,寒光凛凛精致无比的宝剑顿时沾染上了污泥……
这就像是一声无言的号令,旋即李旻的残余兵士也都纷纷放下了兵刃,向徐荣率领的董卓军投降了……
可惜的投降并不能改变什么,也不能挽救他们的悲惨命运,徐荣将这些投降的兵士都捆绑之后,便一队队的拉到了颖水边,砍下了头颅放置到了一旁,无头的尸体则是被直接推到了颖水之中,顿时之间,原本清澈的颖水就变成了一条血河……
投降的李旻兵士哭嚎的也有,怒骂的也有,企图挣扎反抗的也有,但是都无济于事,原本手持利刃都没能打赢,现在个个都被捆成一团,又怎能有所作为?
李旻看得眼角几乎崩裂,这些都是他所辖郡县的兵士啊,有些人甚至他都非常熟悉,可是就在这里一个个都变成了无头之鬼!
李旻嚎叫着,奋力摇晃着身躯似乎是要挣脱绳索的束缚,愤怒的对着徐荣大声呵斥,责骂徐荣不守信誉。
可是徐荣双手按着环刀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横过来一眼,淡淡的道:“吾可有言恕之耶?”
李旻被噎得一愣。
虽然徐荣没投降后不杀,但是不是向来就是如此么?
投降后还继续坑杀,那么谁还会投降啊?
李旻跳脚大骂:“狗贼!汝不得好死!”
徐荣冷哼了一声,道:“吾死否尚未可知,汝死期已至矣!”
李旻呆了一下,旋即昂道:“大丈夫死则死矣!恨不得手刃奸贼!”完还愤愤的朝着徐荣吐了一口唾沫。
徐荣用眼角瞄了瞄衣袍上被李旻吐了一口唾沫的地方,脸上的神色终于是动了动,下令去取大釜来,就在河滩之上燃起了一堆篝火,取了混杂了血水的颖水,架在篝火上烧将起来,然后对着李旻道:“请君入釜!”
李旻身侧的张安拜倒在地,虽双手被捆着,但是仍然挣扎在地上连连磕头,就连额头被河滩上的碎石砸破了,鲜血顿时在脸上横流也不顾得,对着徐荣恳求道:“容安以身代李公!恳请将军允之!”
徐荣动了动嘴角,扫了一眼张安,冷漠的道:“汝亦欲烹之?甚好,复取一釜来!”
当即又有兵士取了大釜而来,燃起另外一堆篝火,燃煮起来。
李旻挣扎着走到了张安身旁,虽然不能用手扶起张安,但是仍然用身躯帮助张安站起身来……
两人相依而笑,竟然无所畏色。
李旻看着张安,微微叹息了一声,道:“惜不听君言,奈何至此也,连累张君了。”
张安笑了笑,摇头道:“李公休要介怀,此番不同日生,乃同日烹尔,也不失一段美事……”
李旻闻言仰大笑,重复着道:“不同日生,乃同日烹!好,好……”
旋即二人坦然走向了大釜,临死之前竟无求饶一言,均是大骂奸贼不绝于耳,直至死去……
徐荣见二人已死,其下辖的颍川之兵也都尽数屠杀而尽,便下令收兵,自己一个人找来了李旻之前拿的那柄长剑,走到了烹煮李旻的大釜之前,默然良久,然后用身上的衣袍将长剑之上的淤泥尘土擦拭干净,将其插在了大釜之前的地面之上,随后就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了……
第二二三章 迁都之议(月票加更50)()
斐潜再次拜见蔡邕,心情颇为沉重的道:“师傅可知董卓大败颍川之兵于颖水?颍川太守生烹,颖水之内尸骸拥塞,已成血河矣……”
“汝何得知?”蔡邕听闻此言也是十分的震惊。
“城内已经遍传矣。”斐潜道。消息能传递的这么快,全城都在传,估计多半是李儒自己派人透露的,而其他人估计不太会干这个事情。
“现今阳崔如何?”蔡邕询问道。颍川之兵被屠杀殆尽,那么就意味着作为颍川治所的阳崔门户大开无人防守,而颍川多半的望族都在阳崔附近……
斐潜摇了摇头道:“阳崔尚未听闻有何消息,料想应是无碍。”
斐潜看了看蔡邕,道:“明日即是大朝会,恐将议迁都之事矣!”
“迁都?为何迁都?欲迁何处?”
斐潜将之前和曹操所的推论,细细的给蔡邕讲述了一遍,道:“……如今挟大胜之威,行逼迫之事,迁都之事已成定局……明日大朝,必不可劝,劝者必死……”
斐潜最担心就是明天大朝会上,蔡邕师傅一时冲动奔出去劝阻,到时候必定会被董卓拿下,搞不好现场就给杀了,所以特地前来提醒一下……
蔡邕刷的一声站了起来,眉头紧皱,背着双手,在厅内度了两圈,道:“应不至此,若三公劝阻,其尚敢害耶?”
斐潜道:“若明日议迁都之事,三公多为持重之辈,焉会轻言可否?相国之威,又怎能因言而废?故必先有焦熬投石者……”
三公那些老狐狸肯定不会轻易的跳出来和董卓打对台戏,出言驳斥么可能是会,但是也就止于如此而已,明刀明枪的硬上么肯定不会,顶多是先派些弟去探探路,而这些弟必定将成为炮灰,等董卓将这些跳出来的喽罗杀鸡儆猴之后,这些三公自然也就知道董卓是下定决心要迁都了,谁劝谁死,哪里还会再出来触霉头?
当然或许弘农杨氏会表示得稍微强硬一些,但是未必完全是站在国家的立场上,而且这种强硬估计也是及其有限的……
蔡邕思索再三,却摇了摇头道:“此乃家国大事,焉能因生死而惜身耶?若三公不语,吾定直言!”
哎呀!
师傅啊,我紧巴巴的跑过来不就是为了不让你找死么!怎么现在都讲的这么明白了,您老人家还是要一个劲的要往死路上走啊……
况且您也就是个中郎,比您官帽要大得多的人都不会多吭声,您您这个……
但是斐潜要直接这么的话,又有些不太好听,蔡邕也未必听的进去,于是在一旁愁眉苦脸的绞尽脑汁,总是要寻求一个比较好的切入方式才好……
颍川太守李旻兵败的消息传开之后,顿时原本有些骚动的洛阳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虽然有人不相信,但是随后传来的消息让许多人一下子就谨慎微起来。
那可是一个两千石的太守啊,就这样活生生的被烹了,啧啧……
那条颖水据整整红了三天才渐渐变回清澈,听漂浮的无头尸体整条河都是……
嘘……
几个叽叽喳喳凑在一起的低级官吏看见李儒走了过来,连忙相互示意了一下,慌忙躲到一旁,恭敬的给李儒让开道路。
李儒目视前方,连看一眼这几个人的兴趣都没有,昂然而过。
杀一个的地方豪强有什么用?就算是杀掉一百个地方豪强,都没有直接扑灭掉其中一路关东联军让人胆寒!
原先之前董卓军被白波军打败的事情传开的时候,洛阳内部的大官员还都有些浮躁,人心思动,甚至有不少的人开始公然跑到袁家府上去排着队求见……
而现在袁家府门前一下子就冷清下来了。
董卓原来并不是个花架子啊!
关东联军势大又能如何?
董卓军就这样在酸枣联军的眼皮子底下轻易无比的屠杀了颍川的一路兵马,这样一来,对于关东联军和董卓军队的双方的实力就要重新衡量了……
李儒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并且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