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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带来的粮草早就吃完了,都是厚着脸皮东要几石,西讨几袋度过来的,就连现在开拨的粮草,还是东郡太守桥瑁看在我曾经学于卢植卢中郎的面子上匀出来的……
刘备站在小小的军阵面前,沉默了一会儿后朗声说道:“有一件事应当告诉大家,高唐县被贼所破了!我们回不去了!”
顿时兵阵中一阵骚乱。
“如果大家有人想回去,可以自便!我刘备,刘玄德,中山靖王之后,在此立誓,绝不为难!
“从高唐出发的时候,我曾经跟大家讲,是要带着大家是来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的!
“今天!
“我告诉大家,我说过的话依然有效!
刘备将手往北方一指,说道:
“我的师兄公孙伯,近任奋武将军,封为蓟侯,我欲前去投奔!还是那一句话!
“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大家饿到!
“有我一件衣服,就不会让大家冷到!
“相信我,愿意用双手在这一片天地下,争得一份功业的!
“请随我来!”
说罢,也没有再看兵士,率先调头前行,关羽、张飞一句话都没有说,默默的跟了上来。
过了一小会儿,渐渐的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响起,一行人跟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的身影之后,蜿蜒向北而去……
第三一八章 怎么选啊()
“文正啊,来,坐……”
帐篷之中,斐潜正借着傍晚残留的光线翻看着些资料,看见杜远来了,便招呼其坐下。br /》 不过么,斐潜每次叫杜远的字的时候,都觉得非常的别扭——话说面前的这位,能抗的住着两个字么?
虽然斐潜也知道现在的文人在汉代还没有形成特别对于谥号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痴迷追求,要到唐代之后,文人才会特别注重这个,但是对于这个杜远的字啊,还是怎么叫怎么别扭。
特别当看到杜远本人的时候,这种违和感就更强烈了,你说你个黑得跟非洲酋长似的家伙,叫文正……
咳咳……
好吧。
斐潜接到任命后,召集上郡吏官的时候,竟然只到了杜远人。
杜远的父亲原本是属于上郡的从曹,后来因为整个郡所的不得不侨治迁徙,也就跟着迁到了洛阳城。而同时杜家原本也是上郡的个小士族,也正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导致失去了其原本的土地庄园,整个家族就破落了,其父亲场大病之后,郁郁而亡,临死之前还再念叨着欲回故土……
因此,虽然杜远已经不再是上郡隶属的官员了,但是听到朝廷派人重回上郡,还是义无反顾的加入了斐潜的行列。
“咳咳,文正,”斐潜翻了翻手上的资料,说道,“能讲讲当时侨治前后的事情么?我这边的文书多有模糊,很是不全。”
“不知主公欲问何事?”杜远没有像斐潜那么的放松,仍然是板眼的说道。
汉代君臣的定义不仅仅是指皇帝和臣子,也是指座师与门生,还指的是各地地方性长官和其下属的属官。
所以想杜远这种已经投奔到斐潜名下,并正式的被斐潜征辟为了上郡从曹的人,对斐潜的称呼就是很自然的改为了主公。
“别那么严肃,就随便聊聊,”斐潜轻轻的敲击着桌案,说出了疑惑,“中平元年,上郡侨治,但是在中平四年还有当地的地志……”
杜远低下头,沉默了会儿,然后才说道:“……中平四年……那份地志是先严上报的……”
斐潜也沉默了,然后说道:“抱歉,文正。”
杜远摇了摇头,自己调整了下,然后说道:“中平元年,南匈奴左部与虔人羌、牢姐羌反叛,劫掠西河、上郡、朔方、雁门带……夏阳亦被攻破,后来尊上令,上郡治所迁至雒阳……”
“上令”自然是说皇帝。杜远既然是称斐潜为主公,当然这主公之上的人,就是指皇帝了。
斐潜点点头,多少有了点概念,因为资料上记载只是写了“中平元年,羌胡大掠,迁治雒阳”这十二个字,你说如果不是找到当事人,谁会知道这十二个字后面到底具体是生了什么。
不过杜远的话,还是让斐潜很是费解。
要知道夏阳已经是相当靠近三辅了,而虽然说西京长安在东汉并不是都,但是毕竟也是汉代重要的个地方了,怎么会如此虚弱?
如果拿后世的来进行比喻的话,那就是在京都然后差不多被胡人干到了避暑山庄,刀枪都快被捅到鼻子底下的的感觉。
斐潜又翻看了下资料,然后说道:“上郡、西河、山阳等地难道没有什么驻军么?就算这些都没有,三辅之地呢?况且不管是南匈奴,还是虔人羌、牢姐羌,都是曾经内附,为何再反叛?”
杜远说道:“中平元年,这个……基本都调走了……”
斐潜轻轻拍额头,自己虽然在汉代也混了些时间了,但是这个年份啊,还是多少有些不适应,要知道这个可是大名鼎鼎的中平元年啊!
自己居然没能反应过来,真是不太应该。
黄巾之乱就是在中平元年。
原来如此。
驻军被调走,然后胡人这些家伙就见到有机可乘就反叛了。
所以如果按照这样来说的话,这里面的问题就有点意思啊……
不过斐潜也不想解释,这里面的道道比较的深,牵扯的人和事情也比较复杂,他自己还没有能够完全理顺清楚。
要不怎么说历朝历代,编辑史书的都是级大的工程,不仅要几个大拿级别的文学领袖坐镇,还要调动不少小弟点点的往下捋,就是因为关于这些东西的记载本身就少,而且又经常因为这种或是那种原因,有意或是无意的掩盖、忽略,导致到后来的人,需要了解的时候完全找不到相关的参考资料了,只能够凭借着些蛛丝马迹慢慢的摸索。
中平元年,二月,黄巾之乱正式爆,就像是烈火点燃了干草般,向全国蔓延,在这种情况下,汉灵帝饥不择食抽调了守卫边疆的兵士全力进行扑灭……
这些都是表面上的,很容易就能够相互联系起来,但是往深探究呢?
为何这里的兵士调走,羌胡就反叛了?
为何明明是内附已久的,已经出现从游牧转变为了定居模式了的胡人,却依旧凶残?
斐潜忽然问道:“文正,你家乡是在北屈?现在还有人在那里么?”
“正是,北屈以北,定阳以南。”说道家乡,杜远黑黑的脸庞上都露出了丝怀念之色,不过这怀念之色很快的就转变成了悲伤,“……应是无人了,我杜家算是比较晚才迁徙的……在此之前,好多士家都迁走了……”
斐潜点点头,这个事情,他在蔡邕送过来的资料当中找到了两个数据:
个是汉平帝元始二年的时候,上郡户十万三千六百十三,口六十万六千六百五十,有县二十三……
而在顺帝永和五年的时候,上郡户五千百六十九,口两万百千五百九十九,仅剩十城……
就在斐潜还在暗自琢磨这里面的问题的时候,忽然黄成走了进来,露出些为难的神色,向斐潜和杜远见过了礼,说道:“斐中郎,有个问题,这个旗号要怎么做?”
“旗号?有什么问题么?”不就是拿官职做个旌旗么,这能有什么问题?斐潜有些难以理解。
黄成挠了挠脑袋,憨憨的笑道:“其他都好说,就是这个旗太多些,都放在起吧,放不下,选个吧,又不知道选哪个好,所以……”
斐潜的脸色下子就黑了,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第三一九章 大汉的第一面三色旗()
♂!
因为斐潜已经是到了河东境内,正在往安邑的道路上,需要打起旗号来了。
在司隶附近,往来的都是迁徙的人,而且都有董卓兵士穿梭不定,所以基本上也是很安全,只需要一个打出一个朝廷的左署中郎的节杖就基本上可以了。
但是离开了董卓军的实际控制区域,相对而言,旗号的作用性就非常重要了,而且斐潜的官职太特殊了……
“走吧……看看去……”斐潜在心中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黄成和杜远跟在斐潜其后,一起出了大帐。
古代军阵的指挥大都使用金鼓、旗帜、号角、传令兵构成。斐潜的职位当中含有军职,所以同样具备一整套的军中指挥系统。
其中旗帜是最重要,也是最多的一个部分。
正常来说,一个将军领兵,必然有一个大旆,又叫旄旆。统帅作战时,往往建大旆在其身侧,所谓的帅旗也经常是指这个。在战斗当中,也常常成为敌军集中进攻的目标,也成为我方全军士气的重要节点,全军将士总是关注大旆在何处,大旆是否存在,甚至会影响战斗的胜负
但是目前斐潜还没有达到将军的层面,所以只有一个“三军司命”的统帅旗帜,现在这一根旗帜就立在斐潜大帐的左侧——就是一面白色长幡,然后上面写了“三军司命”四个字。
所以这个旗帜并不能成为代表斐潜的身份的旗帜,只能说明在这里有一个部队的指挥官,但是具体是谁,不知道。
因此,还需要特别制作一个属于斐潜的将领军旗。
黄成来问的就是这个。
因为斐潜离开之时,正好是迁都关键时期,包括武库在内都是封存了,幸好是李儒亲自披的,所以才给斐潜备齐了物品,但是也因为如此,所以属于斐潜的将领军旗就没有制作了,原本都在赶路,并且也是在董卓军的控制范围之内,打出一个左署中郎的节杖就可以了,而现在进入了河东郡的境内,自然是要竖起斐潜自己的旗号来。
制作旗号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随军工匠都会,否则在行军打仗中不小心损坏了怎么办?难道还硬是举着一杆破旗,等着回到都城才换?
困难的是选啥旗号好……
斐潜目前既有中央的官职,也有地方的官职,既有民政的官职,也有军队的官职,因此黄成就抓瞎了,不得不前来请示斐潜。
斐潜来到后营,看着摆在地面上的三面旗帜,自己也有些麻爪。
这个……
左边是一面蓝色素面红边,上面有“左署中郎”四个大字……
在中间是一面赤色素面黑边,上面有“护匈奴中郎将”五个大字,然后在这五个字靠下一点的地方还有四个相对小一些的字“别部司马”……
最右边是一面青色素面蓝边的,字数比较少,只有三个“上郡守”……
——斐潜的官职全称是“左署中郎领护匈奴中郎将别部司马行上郡守”,如果官职是按照字数多少来排列的话,斐潜怎么也能挤进前排吧……
但是,现在问题也来了,总不能一根旗杆上挂三面吧?
这也太乱了些。
立三根旗杆吧,搞不好别人还以为是有三个统领来了。
只立一根吧,确实也不知道挂哪个好,总不能一天一换吧?
所以,到底要用那个呢?
斐潜本来就一路琢磨整个并州的局势,搞得晕头脑胀了,现在又看到地面上的三面旗帜,顿时觉得一股满满恶意迎面扑来……
“三面都挂上!”斐潜怒从胆边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说道。
“啊?!”一旁的黄成和杜远都顿时就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