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咳咳,中郎可否稍稍解释一二?”贾诩却敏锐的抓住了问题的重点,继续追问道。
斐潜一边缓缓的前行,一边说道:“乱初定,唯有以典护德。故窃者削指,劫者断臂,伤人者斩手,杀人者枭首,仅此尔。”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砍了不少,但是效果基本上来说立竿见影。
没有诉讼,就少了什么官司文书,作为老兵,基本上进行简单的判断也甚少出现什么问题,现场抓到,现场取证,现场行刑,虽然可能导致一些偶尔冲动,又或是生活所迫的人丧失了重新改正的机会,但是考虑到现在这个阶段,也是最快速度的建立人类群居的社会秩序的手段之一。
而另外一个方面,就是军队管制物资发放。
斐潜带着贾诩来到了城东的校场之处,现在因为大部分的兵士都拉到了平阳西北进行训练,这里只是剩下了轮换进行学习的士官和一些表现不错准许了假期的兵卒。
因此这里借着空旷的营地,囤放了粮草等物资。斐潜自己预估,军管可能会持续一段相当长的时间……
杜远正带着几个小吏在忙碌,看见斐潜来了便上前行礼,一转眼看到旁边的贾诩,也行了一礼,说道:“子羽兄,驿站安排如何?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一个城池,县衙,驿站,粮仓,校场,这就是最基础的设施了,有了这些,其他的东西都可以慢慢建设。杜远在城门处遇到了贾诩,也就顺便将其安排到了驿站,现在自然也顺便询问一下情况。
“文正来的正好,子羽欲知军管物资如何配给,烦扰汝解说一二”斐潜将贾诩这个热乎乎的山芋扔给了杜远。
反正贾诩知道了也学不来。
这个东西,往往是最开始的时候才有效果。
现在若是让西凉兵走到长安街头去开始军队管制,百分百不用想,肯定是大乱!
平阳县城的物资都在一起,大部分的民众和士兵都没有个人的私存,大家都是穷光蛋,吃完喝完啥也没有惦记的,就算是想抢劫也都很难的找到什么合适的对象。
而长安呢?
虽然是王莽之乱受过重创,但是这么多年,也慢慢恢复了一些,不说多,城中的中产阶级还有各种商铺……
呵呵,若是真的采用了军管,一旦控制不好,或是遭遇到在雒阳一样的有心人煽动……
果不其然,贾诩过了一会儿,便有些寡然的走了过来,想必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斐潜面带微笑。
如果严格来讲的话,现在在平阳地区施行的就是寡头政体加军队管制再加计划经济的复合政体,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是贾诩再聪明,也没有办法照猫画虎的复制长安去使用。
而且斐潜考虑到若是再往后,度过了这一段紧缩期之后,市面上的物品慢慢丰富起来的话,还可以再加入票据交易系统,然后再过渡到金银货币政策……
这要感谢2kges……
这些是斐潜陪伴着从四代到六代残留在脑海当中的印象,当然这些东西,也是超越了千年的知识和经验的总结。
显然贾诩现在无法消化,看是看了非常的多,但是却没有办法用……
斐潜拱拱手道:“子羽,非吾不言也,实则两地差异甚大,吾亦无策。”
贾诩默然良久,然后点点头,叹息了一声。
夜间,贾诩居住在驿站之内,几番提笔,却不知道到底要怎样的落笔,似乎有很多的东西,但是却不好形容,索性将笔墨放下,走到了窗前,望着似乎任何时刻都在建设蓬勃兴起的平阳,忽然觉得这里似乎比长安都更加的有一种生机和活力。
这种生机和活力,甚至是他长久以来在其他地方都没有找到的,真是可惜自己还需要回去,贾诩摇了摇头,眯了眯眼,否则这么好玩的地方应该多看看才是……
这个天下,还是要有趣的事情多一些才比较好玩啊……
第五零五章 需待天时()
贾诩突然离开了,就像他突然的来,只留下一封书信。
当然在结尾的时候也并没有写上真实的姓名,只是写了四个字“知名不具”,呵呵……
不过在书信除了表达了一些感谢款待之类的客套话之外,倒是提及了一点,建议让斐潜早日将北屈以东的定阳、高奴、雕阴三县取下。
取上郡的路途确实走这一条也是正确的,毕竟上郡那边有一条秦直道,虽然说多年未有修缮,但是至少要比新开一条道路来简便的多。
秦直道,从咸阳直通阴山旧长城脚下。当年抵御少数民族南下的时候,秦朝的军队基本上就是当天发次日达……
只不过现在略早了一些。
斐潜一边骑着马往营地那边走,一面将书信递给了身旁的贾衢和杜远传阅。
令狐邵为了学宫早日建设完毕,已经是走马上任了,虽然还是年轻了一些,在经学上面尚拿不出什么可以称道的见解,任博士可能会有一些人不服,但是当一个劝学从曹应该问题不大,因此现在基本上是天天拿着一卷书在桃山,一坐就是一天,也不知道是读书还是监工,或者两者皆有。
贾衢看完了书信,将信递给了杜远,说道:“北面高奴,南面雕阴,加上定阳,则成鼎立之势,若能取下,也就算是在上郡立足稳定了……”
杜远也说道:“不过最早也要等秋收之后才能用兵,现在粮草确实比较的紧缺。”
斐潜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若是战略性眼光来看,自己应该算得上是比较超前的一拨人,所以对于贾诩的留书才没有多少的感觉,但是若是毫无方向的不知道要往哪里走的人,这类型的书信可能就是不亚于灵丹妙药了。
同时,自己在战术的层面,应该还是比较薄弱一些的,那么是不是应该找些人……
贾衢说道:“不过如今俘获鲜卑众多,积怨难免深沉,若是我等攻伐上郡,鲜卑倒是不得不防。”
斐潜现在采用的策略其实就是联合匈奴、东羌,对抗北方的鲜卑……
斐潜说道:“如今暂时不用太过于担心,鲜卑王檀石槐暴毙,步度根屯于云中、雁门,而轲比能则是集中在代郡、上谷,两者交恶,正是可乘之机。”
只要不进攻步度根的根据地云中和雁门两郡,那么就和其并没有什么绝对不可调和的冲突,上郡、西河附近这个方向只是一些零散的鲜卑部落,本身就不属于步度根下辖,因此就算是步度根接收到了一些请求,多半也不会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里。
带着贫农斗地主么……
秋收之后,进入了冬季,才真正需要加强防备少数民族南下,因为那个时间,这些少数民族急需南下获取一些物资以度过漫漫寒冬。
“需待天时啊……”忽然之间,斐潜指着营地当中那一群羊说道,“看看那只羊,那只小羊……”
“咦!”贾衢和杜远也都惊奇的对望了一眼。
而在千里之外,曹操也将手里的一封简短的情报递给了身边的卫觊。
卫觊现在却是穿了一身的黑衣,见状便是默然的接过了小小的这一张绢布,展开一看,写着“已拒”两字。
卫觊将绢布纸条交还,说道:“不出所料。刘公帝室之胃,卓然守道,忠厚义节,岂会应此大逆之事。”
曹操点点点头,继而默然。
今年,曹操屡遭挫折,年初兴高采烈的散尽家财募兵,告别妻子,然而到了酸枣之后才发现诸君根本不想着进军,纠缠夺权不休,最后导致他和鲍信孤军而进,被大败而归。
曹洪死命掩护得脱之后,重新收拾情怀,南下扬州,再次进行招募,结果好不容易再次搜罗了近万的兵卒,原想着再次到酸枣继续讨伐董卓,却没有想到在龙亢的一场营啸,竟然如浅雪遇艳阳,一万的兵卒散得只剩下不足两千……
实无颜就这样灰溜溜回去的曹操,无奈之下,只能是北上河内投奔了袁绍。
袁绍对于曹操,倒也算是照顾有加,送了一千的人马给曹操,然后也派发兵粮,并没有因为曹操在雒阳当时没给袁绍什么好脸色,而给予刁难什么的。
不过对于曹操来说,似乎,这个曾经的英气奋发的袁本初,像是变了个人。
生长脂腴,不知稼穑,这个算是王公之辈的通病,到也没有什么,但是却在汉室未倒之时,意图行南阳助刘秀之事!
此与大逆何异?!
曹操想起上一次参加袁绍举办的宴会,一帮众人据案而饮。席间袁绍频频举一枚玉印而示,其意明显到了几乎不想掩饰的地步……
汉代官制,依品秩之不同,佩不同之印绶。印分金印、银印、铜印之等;印上有纽,纽作龟纽、鼻纽之别;绶有绿绶、紫绶、青绶、黄绶、黑绶之差;但是唯独没有玉印!
何人才能用玉印!
唯有天子尔!
在场众人,均衣冠华贵,相貌堂堂,然竟无一人做声。
汉室衰颓,人怀异心,何人可不失忠节?
包括曹操他自己。
寄人篱下,仰仗他人呼吸,这种滋味十分难受,有言却不敢明讲,有怒却不能作色。
“伯觎,若吾等欲寻一安身之所,何处为佳?”曹操负手望天,说道。
卫觊是败于斐潜之后,便一路向东,原想着投奔袁绍,以为凭借自己的名声,好歹也能混上说话的分量,但是很遗憾,现实永远都是残酷的。
袁绍士广民强,光是已经表示了倾向,又或是已经投在了袁本初手下,就有冀州的田丰、审配、沮授;然后豫州的郭图、逢纪、许攸;这两大谋士集团根据地域形成了各自的小圈子,相互之间多有别苗头的倾向……
但是相互别苗头,不代表卫觊就有机会乘虚而入,左右逢源,这些已经在袁绍身边站稳脚跟的人,虽然不断的在争抢更大的权力,但是对于那些企图加到其中的人,却有着高度的防备心理。
卫觊到了两天,除了远远的见过一次袁绍的面之后,便再无建树,连人都见不着了……
无奈之下,便只能另寻他图,此时,缺乏谋士的曹操就出现了,而原本曹操和卫氏本身关系都一贯是不错,因此,卫觊便转头投入了曹操的怀抱。
卫觊虽然在内心当中十分想要让曹操现在就掉头西进,灭了那个切肤之痛的斐潜,但是内心当中也是明白,就现在的曹操的实力,还不能与斐潜相抗衡,只能是暂且将仇恨埋藏在心中,说道:“明公,兖州如何?”
兖州是曹操的老家,并且曹操之前也在兖州担任过济南国相,颇为贤名,因此,如果曹操真的能够到兖州的话,比较容易在那个地方获得乡绅的支持。
“兖州啊……”曹操重复了一声,然后微微点了点头,“……需待天时也……”
第五零六章 刺杀()
初平元年三月戊午,董卓在大朝会之上,突然宣布以私通外敌,滥铸恶钱,败坏社稷,欺君罔上之罪,诛杀太傅袁隗、太仆袁基,及其家尺口以上五十馀人,分别埋葬在长安青城门外与东都门内,后来董卓又担心有人会盗走尸体,便再将这些尸体又转移至了郿县。
杀袁隗最直接的原因固然有之前就积攒下来的各种旧怨,不过导火索却是一个毫不相关的报告。
负责观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