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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蔡氏、黄氏则是相互联姻的关系,和荆州刺史刘表之间的关系繁杂密切,已经隐隐的成为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刘表的利益,也就是蔡氏、黄氏的利益,反过来也是如此,所以今天,刘表才带着蔡讽过来,和黄承彦、斐潜坐在一起。
因为从某个意义上来说,在座的四个人的利益,在相互之间的联系,比起蒯家等人,要更加的密切和稳固……
斐潜问道:“襄阳之内存粮几何?”
刘表说道:“粮草尚足,可供三月无虞。”
斐潜点点头,说道:“如此,子柔之策乃沉稳之道也,一者固守,二者调兵,三者待援,何不用之?”三个月啊,襄阳城池又很是雄伟,轻易不得下,先守一段时间也是不错,再说斐潜来荆襄也没想着要让自己去卷进这个漩涡当中。
毕竟我来荆襄就是要想搞点黄氏工匠的,还有尽可能的拉几个帮手走的,不是要来帮你刘表的……
刘表目光闪烁,说道:“子渊既知,又何问之?”
斐潜呵呵一笑,却转头看了看岳父黄承彦。斐潜何尝不知道蒯氏兄弟两个打的是什么主意,只不过斐潜想知道对于蒯氏兄弟的这个主意,刘表是怎么看的而已。
不过现在看刘表的态度来说,应该是有意识到蒯氏兄弟两个人的意图了,所以才来找到了蔡讽,黄承彦和斐潜。
难怪前期都被刘表捧上天去的蒯家兄弟,到了刘备来投的中期,竟然沦为了一个背地里打小报告的小人角色,到最后默然无名……
这种转变,恐怕就是在这个时间点种下的。
不仅仅是蒯氏,整个荆襄甚至是绝大多数的江南的地方士族,对于谁当主公都并没有太多的忠诚感,可能是因为风俗习惯的原因,这里的士族一般情况下都是只要在自己的利益范围之内,其实哪一个人作为主公,似乎问题都不是太大……
这也早就了荆襄到了后期,包括孙权后期,一直被困扰的问题。
斐潜看看黄承彦的意思,就是询问一下岳父的意见,当然,这里面也有一点小小的其他意思在内……
没办法,入乡随俗吧。
黄承彦也不说话,只是瞪了斐潜一眼。
嗯,明白了。
其实黄承彦愿意替刘表传话,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了,只不过手下骑兵多半都是跟随斐潜的并州兵,因此也是绕不过去的。
实际之上,坐在大厅内的四个人,因为相互之间都有联姻的关系,所以可以说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当初刘表侵占斐潜的功勋,和蒯氏兄弟合伙坑斐潜,也是在斐潜尚未娶黄承彦之女之前,而之后虽然略有算计,但是其实也并不算是用得狠了,以监视居多,并没有下什么绝户的手段,也多少还有一些情面在,况且当初斐潜辞职的时候,也有说过欠刘表一个人情……
眼下,就当是还了这个人情吧。
斐潜说道:“潜初临荆州之时,承蒙刘公多有照拂,拜授别驾,耳提面命,谆谆教诲,历历在目。后因蔡中郎之事,与刘公辞别,刘公亦慷慨大度,不予计较潜无礼之举,实乃不胜感激。今日之事,刘公不嫌潜力小微薄……潜便助刘公出战孙破虏!”
刘表目光闪动一下,便说道:“子渊援吾,乃天之幸也!请受吾一拜!”说完就要起身行礼。
斐潜哪里会让刘表真的行大礼,连忙上前拦住,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若欲胜之,恐需借刘公某物一用……”
刘表眼睛一睁,脸上有些阴晴不定,嗯,要借什么?
该不会是要借我项上人头一用?
第五五二章 江东猛虎的计策(月票欠账4/21)()
虽然之前略有矛盾,但是在蔡家、黄家这样的联姻的关系之下,斐潜和刘表无形当中就形成了一种联系,这种联系虽然不是非常的稳固,但是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还是比一般的人可以更加的让人信任的。
这种情形就像是后世很多家族的小企业,有可能一个小财务,其实就是董事长的小姨子,又或是小三小四之类的,反正有那么一些关系,相互之间虽然并不是完完全全的百分之百的信赖,但是一些事情还是可以放心的。
蒯家展示出来的态度,让刘表多少有些不爽。
看似稳妥的主意,实际上是只对于蒯家有好处,而不管是对于刘表,还是蔡氏来说,都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只有对于蒯氏来说,其实谁入主襄阳,反正只要保证蒯家在南郡的产业就好,荆襄之主姓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而若是丢了襄阳,对于刘表来说,就等于是丢了荆州刺史的位置,这肯定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的事情。
蔡氏,也是如此,现在已经和刘表走得如此接近,若是更换了其他的人,难道会容许蔡氏继续盘踞在襄阳?
刘表现在在攻略荆南,手底下大部分的将领都被派遣到荆州南部各郡去镇压和攻伐当中,此时一旦撤离调军,不仅仅意味着前功尽弃,而且代表着刘表的名誉和声望将承受极大的打击。
同时不能一举而定,就算是将来还有机会再次进攻荆南,也会比现在更加的困难。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唯一的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便是找到了斐潜。
毕竟斐潜手下八百的骑兵,可都是老卒,而且斐潜是真正有领兵经验的人,这一点至关重要。
襄阳城中其实兵员不是太匮乏,只不过没有合适的统帅。
蔡讽若是年轻个十几岁,上阵也是没有问题,但是毕竟年龄摆在那里,就连奔马都有些困难……
而刘表要吟诗作赋,长袖善舞,政事衡度一点问题没有,但是真要统兵上阵,这个真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统兵绝对不是说像后世在屏幕上鼠标点点,然后就可以自动行进自动攻击的,涉及太多的方面了,山地,平地,林地,水边,什么时候进攻,从什么路线,打击什么方位,敌人出动什么兵力的时候做什么应对……
所谓的名将,就是给同样的兵力,同样的配置,而不管怎样都打不赢的人。
斐潜虽然不是名将,也知道自己未必能够成为一个名将,但是在并州期间至少知道了一些兵阵调度,至少不会上阵便手忙脚乱,号令出错。
况且这一次,斐潜也不打算和孙坚正面硬扛,江东猛虎也不是吃素的,虽然自己有八百并州狼骑,对于缺少骑兵的荆襄来说,也是不小的一个战力,但是斐潜并不打算将这八百的骑兵放在正面的损耗上。
设伏,永远是解决敌方军势问题的最佳途径。
但是重点的问题是在哪里设伏和怎么设伏……
孙坚坐在大营之内,有些烦闷,虽然是将黄祖打败了,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完全奠定胜局,邓县一时半或攻不下来……
其实也不是完全攻不下来,只不过如果在邓县损耗了太多的兵力,那么也就等于失去了进攻襄阳的机会。
现在孙坚依仗的就是手下的这一群从家乡带出来的子弟兵和曾经董卓军正面有打过仗,见过血的老兵,这些兵力才是中间的力量,若是损失太大,也就等于是自残双臂,战斗力量和杀伤力就会大大下降。
因此跟黄祖硬耗,用人力去填邓县是下下之策,唯有抓住机会直捣襄阳,做掉刘表,才能一举勘定胜局。
而且机会也只有现在这一次,如今刘表的兵力虽然多,但是太过于分散了,这就是可乘之机,若是等刘表将兵卒聚集起来,再想攻伐襄阳,就希望渺茫了。
但是现在却卡在了这里,丢下邓县杀奔襄阳吧,又担心后路被断,而继续留在这里吧,又等于是给了刘表更多的准备汇集兵力的时间……
正在孙坚左右为难,犯愁的时候,营寨之外忽然有一个斥候策马狂奔而来,身上带着一只长箭,似乎还有另外的几处伤口,鲜血淋漓十分可怖。
到了营寨之处,斥候便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摔下马来。
孙坚大营门口的兵卒顿时有些惊乱,一个值日的军候连忙命令打开营门,将斥候搀扶了进来。
斥候此时已经因为流血过多脸色惨白,但是还是强撑着一口气……
军候也不敢耽误,见情况危急,便连处理一下都不敢,直接抬着斥候便进了孙坚的大帐。
斥候简单的禀报了几句之后,便再也支持不下去,头一歪,死了。
孙坚叹息了一声,令人将斥候尸首抬下去。
孙坚背着手,在大帐里面转了两圈,面沉如水。
斥候,向来就是军中身手矫健、胆大心细又手法老辣的轻骑兵才能担任,一般来说,斥候是以伍为单位进行活动,一旦发现情况,便两人径直脱离,三人殿后掩护……
但是现在逃到了孙坚面前的,便只有一个,而且濒死。
一千的步卒,一百左右的骑兵,统帅是黄姓……
对面来袭的敌军虽然人数不多,但明显是不好对付啊!
这会是谁呢?
但是不管如何,这一支部队这一点的人马,显然不是主力,倒像是对邓县的黄祖进行增援的……
这样一来,孙坚眼珠子左右转了转,高声传令道:“击鼓,升帐!”
不一会儿,程普、黄盖、韩当三人就进了大帐。
孙坚沉声说道:“襄阳刘表遣兵一千,欲援黄祖,现已至十五里外!”
三人都是一愣,然后旋即起身齐声请战。
孙坚摆了摆手说道:“此战吾亲自领军……莫急,待吾说完……吾与义公前往破之,德谋与公覆于此防备城中黄祖,待吾将此援军击杀之后,便取其旌旗,假扮为刘表之军前来袭营……德谋,公覆,汝二人则知道应如何做了吧?”
程普和黄盖对视一眼,便哈哈大笑起来,异口同声道:“届时吾等必定会溃不成军,待诱得城中黄祖城门一开……嘿嘿嘿……”
孙坚也是笑了笑,刷的站起身来,沉声喝道:“如此德谋,公覆便依计行事……义公,随吾点兵,出击!”
程普、黄盖、韩当也起身抱拳,喝道:“谨遵军令!”
邓县城池之上,黄祖看着城池之外的孙坚营盘一阵骚乱,然后似乎是孙字大旗领着一队兵马往南而去,不由得有些嘀咕,难道是襄阳来援?
那么自己要不要也做一点准备?
只是不知道是谁领军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赢孙坚那个王八蛋啊……
ps:反正慢慢还……就跟拖欠的工程款一样……
第五五三章 不可宽恕的错误()
一个大概两百多米高的小山丘陵之上,斐潜看了看天色,说道:“汉升,这次就拜托于你了。”
黄忠哈哈一笑,说道:“中郎放心,某去也!”说完,拍马便带着千余名的兵士往前而去。
斐潜看着黄忠的背影,在心中微微的叹息了一声。
并不是对于这一次战斗的担忧,而是对于黄忠的惋惜。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虽然病毒比非一日之寒,但是一旦爆发出来的时候往往十分的迅猛,而要治疗起来,往往有牵扯许多,极其的麻烦。
黄忠之子虽然有张仲景的调养和治疗,但是久病之体,要想转眼之间立刻康复……
张仲景也毕竟只是一个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