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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就需要用这样的优势来欺骗对手了。
当然,计谋么,光明正大的摆在对方面前的时候,反而会让对方更不知所措。
后阵的步卒很快的就赶了上来,然后在骑兵的游弋护卫之下,开始在就在粟城的眼皮子低下,在北面靠近洛水的一块高地之上开始搭建营盘,摆出一副要长期作战的架势。
粟城城头之上的李蒙,终于等到斐潜的步卒的身影出现,不由得略微松了一口气,人数并没有超出他的想象,自然也就在自己预估的承受范围之内了。
紧张的情绪一旦松下来,浑身上下的疲惫就像是爆炸而开一样,瞬间让李蒙觉得疲惫不堪,于是李蒙和王方交代了一下,便带着亲卫返回城中府衙之内,准备要休息一下。
反正对面斐潜的部队要搭建营盘,一时半会之间就算是想要攻城,也要等营盘搭建完成之后才会进行,否则城池一旦一日之内攻不下来,部队都留在野外挖地窝子睡觉不成?
所以李蒙也准备好好休整一下,为了迎接接下来可能会到来的残酷的攻城战。
不过李蒙才刚刚用过了菜饭,正歪在胡榻之上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一个传令兵大步的冲了进来,将即将进入美梦当中的李蒙给惊醒了……
“什么?”李蒙晃了晃脑袋,将睡意完全驱赶开来,翻身站起,再次询问传令兵道,“你说并州兵卒在洛水上修建拦水坝?”
修筑拦水坝,肯定不是这个护匈中郎有什么改善粟城水利建设的心事,而是非常明显的一个信号,就是要用水攻。
掘洛水来攻粟城?!
这怎么可能?!
第九二一章 战长安(六)()
李蒙一路狂奔上了城门,借着落日之前的光亮,极目远眺,除了看到在北面高处初见规模的营寨之外,并没有看到什么其他的东西。
“不是有修建水坝呢?在何处?”李蒙问道。
王方看了李蒙一眼,皱着眉头说道:“就在那个高地之后折损了不少斥候,方查探到此事”
借着修建营盘来遮挡?
怪不得在这里看不见什么踪迹
但是,修建水坝会有用?
李蒙忽然想起来,据说有一种叫做舆图的玩意儿,可以帮助来了解山川地理,连忙叫人从粟城的库房之内寻得了这个地方的舆图,然后迫不及待的摊开了这一张绘制在巾帛之上的粟城舆图
绘制舆图的巾帛都有些发黄了,显然是有了一些的年头。这种东西,几乎每一个县城内都有那么一份,将周边的一些主要的山川和重要的道路都有绘制入内,不过么,作为华夏的优良传统,“意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技能。
李蒙:“”
王方:“”
李蒙看看王方,王方也看看李蒙,两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相同的表情。
“这个是粟城?”李蒙指着舆图中心的那个带着锯齿状的方框说道。
王方点了点在方框边上的小字,然后又点了点一旁的歪歪曲曲的图案说道:“应该是不过这个画的是什么?是山么?我们附近有长成这个样子的山?这条是洛水吧?不对,这个应该是旧直道?”
李蒙:“”
舆图不大,却要在这么不大的巾帛之上,既要绘制出地理情况,又要展现出绘画者的高超的艺术加工能力,这样结合之下,所谓的地图比例什么的一概就没有了
绘画者细心的经过了写意和抽象相结合的方式,勾勒出一幅粟城附近的山水墨画,但是这个美妙的绘画艺术,就成为了李蒙和王方面前的拦路虎。
李蒙将舆图上上下下对着城外的地形一阵比划,然后说道:“这个,我说,你看应该是这一边朝北还是这一边”
王方:“”
李蒙:“”
现在的问题是虽然李蒙和王方将舆图拿到了手中,却完全和面前的地形对不上号,也不知道正在扎营的斐潜军队的位置,到底是在这一张舆图的哪一个方位
李蒙愤怒的几下就将舆图揉成一团,然后扔在脚下,说道:“画得什么鬼玩意!还不如老子直接看有用!”
可是话虽然这样说,然而真的要让李蒙看,却未必看得出来。
修建水坝,拦截的水自然在溃坝的时候往低处流,然而会不会流到粟城,会不会对城池造成伤害,会不会导致城内军队受到影响,这些东西那里是用眼睛就这样看能看得出来的
至少李蒙不会。
当然王方也不会。
放任这个事情不理会肯定是不行,但是就这样出城攻击或是去破坏又显得太过于轻率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两个不会也要会,至少要想办法会,否则当下要怎么做出应对的策略?
李蒙和王方一时间都有些发愁起来
此时的斐潜却没有那么多的烦恼,他将兵营之内的事情交代给马延和赵云,自己则是和徐庶荀谌两人,来到了山坡之上修建拦截水坝的场所。
修建水坝拦截洛水,是荀谌的计策,有时候斐潜不得不佩服这些家伙,脑袋确实灵光,在查勘了粟城的地形之后,便能从中推演出相应的解决方案
关键是这样的计策一环套一环,很是难以破解。
斐潜看着兵卒将砍伐下来的树木一根根的连枝杈一起扔到打在河床之上的木桩上,然后便将石块等等不断的利用树杈的遮挡往河道中间投放,水流在这样的情况下逐渐缩减,就算是粟城之内的斥候没有察觉,变得浑浊的河水和逐渐减少的水流量也会引发对方的关注
当然如果对面愚蠢到连这个都察觉不了的话,那么也就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真的要水灌粟城?
嘿嘿嘿
那需要多少的立方量?
虽然斐潜并不是土木工程系列的,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多少懂得一些的,按照现在的情况,想要用水冲垮粟城,近平自己手下的这些兵卒,其实不太可能。
不是做不到,要达成那样效果,储备的水立方量要足够大,但是那么大的水量反过来要求了水坝的拦截能力,所以仅限在手头上的兵力,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如果是有上万的民夫来支持扎样的土木作业的话,也需要一段相当长的时间,而现在斐潜并不想再粟城这里耽误太多的时间。
很显然,粟城就是西凉兵的第一道防线,并且是针对斐潜这个方向上的最重要的一道防线,再粟城之后,虽然有城池,但是绝对不可能像粟城这样囤积了大量的西凉兵卒。
李傕和郭汜的兵力是可以估算得出来的,就算是收编了长安城内原有的禁军和守兵,也并不是可以放心大胆的直接使用,所以必须还是以西凉兵卒为主要的防御力量,那么现在的情形就等于是西凉兵已经将原有的兵力都分散开了
这就给斐潜创造出了一些机会。
“友若,你估计修建这个水坝需要多长时间?”斐潜问道。
荀谌说道:“三日左右。”
斐潜点点头说道:“正好让战马也休息一下,恢复一下体力那么我便后天领骑军先行南下?”
徐庶说道:“依某之见,君侯若是后日凌晨,天未光亮之时动身更为适宜”
荀谌想了想,也点点头说道:“元直言之有理。”
既然两个谋士都这样说,斐潜也没有意见,便定下了时间,然后说道:“那时不时应该减少斥候的数量?”
没想到荀谌和徐庶几乎同时说道:“不!”
荀谌向徐庶笑笑,伸手示意。
徐庶也朝着荀谌微微拱拱手,才对着斐潜说道:“君侯还需下令加大对于西凉斥候的清剿力度才是太容易获得的东西,一般都得不到珍惜”
第九二二章 战长安(七)()
李蒙和王方站在粟城城墙之内,看着城墙基石上面的那一条落隐落现的线条,脸色都不太好看,使得在一旁的一个身穿葛布的老者都有些瑟瑟发抖起来。
害怕。
虽然这些西凉兵嘴上说了只是叫来了解历年来粟城是否有出现洛水泛滥的情况,但是凶神恶煞的面容,怎么能让这个老者不害怕?
李蒙叹了一口气,然后挥挥手让人将这个老者带走。旋即这个老者如蒙大赦,慌不迭的就走了,仿佛多待在这些西凉兵身边一刻,就会沾染上了灾祸一样。
“怎么办?”李蒙像是在问王方,又像是在问自己。
这一条水迹的下方,还有一两道水痕,这说明这些年粟城其实并不是一个地势极高不会承受水灾的城市
粟城,若是追溯起来,至少是在春秋战国之前,因为这里地势平坦,气候适宜又濒临洛水,灌溉方便,因此就成为早期人类植粟的良地,故而得名。
但是原本种植粟米地势平坦的优势,到了洪水泛滥的时候也就成为了劣势,意味着就没有办法抵御洪水,这留在城池之类的一道道水痕,也就成为了这种糟糕情况的见证。
当然,仅凭这些水,自然还是冲不垮城池的,因为毕竟一个是水的量不够,另外一个洪峰过了自然也会退去,但问题是大量的水将带来的其他副作用
“报!”正在此时,一名斥候狂奔而来,到了李蒙王方面前,禀报道,“北面敌方营寨有整备队伍的动作,似乎有进军迹象!”
“什么?!”
斐潜的部队要进军了?
李蒙和王方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有些震惊。
要攻打粟城?
李蒙忽然想到了一些什么,顿时皱起眉头,对着王方说道:“城外都是粟田,若是水坝一破城池短时之内应是无碍,然而前些时日才临大雨,若是又遭水淹,城外之地届时恐怕你我都困在城中矣”
李蒙和王方并不是什么忧国忧民的人物,自然也不会对于在粟城之外的粟米田里面的那些庄稼有什么悲天悯人的情感,只是李蒙说出了一个事实。
这些田地本身就是土质松软,前一段时间才刚刚下过一阵大雨,现在土地还比较的潮湿,如果再被水一泡,那么就成为了烂泥田,先不说庄稼,但说兵卒行进就成为了大问题,更不用说骑兵驰骋了。
李蒙这样一说,王方也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王方一跺脚,说道,“城外皆是烂泥地,你我皆无法出军,就被活生生困在此处!这这是要绕过吾等,掩袭长安啊!”
现在摆在李蒙和王方面前的这个事情,就成为了左右为难的问题。
派兵出去破坏水坝,这个都不用想,用脚趾头猜都能知道对面一方肯定有所布置,搞不好还会中了埋伏!
但是放任不管的话,那么水坝一破,只要是洛水一来,那么粟城外就必定是一片的汪洋,虽然城池的城墙不会立刻被损坏,斐潜的军队在这种情形之下也未必攻得进来,但是同样的,李蒙和王方的部队也同样出不去!
如此一来就不是李蒙和王方拖住了斐潜,而是斐潜用洛水困住了李蒙和王方
就算是对面斐潜的步卒不动,单单是一千骑兵冲过了粟城,那么造成的后果,也是李蒙和王方所不能承受的。
作为李傕的族人,李蒙心中知道别看现在长安城当中摊子挺大的,但是要同时间防御三个方面,潼关相对还好一些,以步卒为主,但是在五丈原为了防备马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