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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愤也就不足为奇了。。。
毕竟一个使者,便是代表了一家诸侯的颜面。
之前枣祗在春耕农事忙完了之后,在夏季的时候多少有些闲暇时间,充当了一两次的使者,去了长安和冀州,不过这也不算什么正经的事情,毕竟枣祗的名气不大,有个万一就不太好玩了,而且随着平阳耕作收成的节节攀升,枣祗在农耕方面的能力迟早会引起他人的垂涎,在这个小冰河时期即将来临的时候,任何一个农耕上有所建树的都是各家诸侯的重宝,岂能轻易的送到外面?
更何况枣祗走不开,其他的人一样也走不开,所以虽然有些可惜,但是也就只能这样了。
不过,於扶罗一直眼巴巴的盯着这五彩权杖是几个意思?
“单于,单于?”斐潜看着於扶罗,瞧他那口水都快要留下来的模样,难道是想啃一口不成?
於扶罗从出神的状态当中回复了过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啊,将军……看见此五彩杖,本王不由得想起了些幼时的事情……”
“哦?单于喜欢这个?那就送给单于好了……”斐潜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让人将五彩权杖送到了於扶罗面前。
一根木头,黑乎乎的,带了一些弧度,不知道是阴沉木还是黑檀木,又或是原本不是这个颜色,只不过那啥多了之后就变成了这个颜色……
然后绑上了五彩的丝线和羽毛作为装饰,远远的看还是蛮好看的,但是离得近了,就会发现在丝线和羽毛内藏着的那些灰尘和污垢,简直让斐潜连触碰一下的愿望都没有了。
“送……送给我?”於扶罗有些不敢相信。
斐潜点点头,习惯性的谦虚道:“不过一件俗物而已。”
“这可不是什么俗物!”没想到於扶罗有些不满的说道,“这可是大萨满的神物!”
“大萨满?神物?”斐潜眨眨眼,“单于方才有见过那颗脑袋么?”
於扶罗愣了一下,然后就像是被放了些气的皮球一般,软软的说道:“抱歉,本王有些失态了……”
“无妨,”斐潜笑呵呵的说道,“来来,不说了,接下来就是该给儿郎们饮庆功酒了,单于若有闲暇,一起欢饮可好……”
瞄了一眼於扶罗盯着五彩权杖有些不自然的表情,斐潜暗自在心中笑了笑。这也就是特意让於扶罗来的目的了,除了在追逐鲜卑溃军之时,匈奴人确实更吃苦耐劳更好用之外,另外的一个原因就是,既然要在南匈奴当中推行新的宗教,不将旧有的宗教体系踩到脚底下又怎么能成?
这样一根五彩杖,不仅可以时时刻刻提醒着於扶罗,萨满的神话已经破灭,而且退一步来说,就算是於扶罗拿着五彩杖去扶持其另外一个人当萨满的话,也是无用,因为萨满最重要的不是这一根权杖,也不是一身五彩斑斓的外衫,而是萨满的知识经验的传承。
没有了传承的萨满,比没了有五彩杖的萨满更无用……
“击鼓!生火!备酒!”斐潜大声的说着,挥动着手臂,“某要亲自给杰出的儿郎们斟酒分肉!共贺大胜!”
闻言,在周边的兵卒都不由自主的欢呼起来,响彻了整个的阴山。
斐潜却在兵卒的欢呼声当中望向了遥远的南方,心中想着,北面阴山这里,算是告一个段落,而南面的局面却不知道进展如何了……
………………………………
张辽举起了手,握成了拳头摆了摆,缓缓的勒住了战马,其身后的掌旗兵挥动着大旗,正在行进的骑兵队列慢慢的就在其后停了下来。
张晨催动战马,赶上前来,问道:“校尉,有何吩咐?”
“去那个林后扎营,斥候派出八十里。”张辽眺望了一下潼关的方向,又回首望了望雒阳的方向,说道,“两个方向都派!”
张晨抬头望了望天,迟疑了一下,还是应答道:“遵令!”虽然张晨觉得现在的天色还算早,也没有什么风雨要来的征兆,但是既然作为统帅的张辽发话了,那么不管是再次询问还是说什么其他的话语,都是一种无形的挑衅,多少被算个慢军之罪就不好玩了,因此虽然还有疑问,但依旧依照张辽之意下去传令。
听到扎营的命令,骑兵们纷纷下马,有的牵着马到林后小溪去饮马,有的到则是往上游走了走,准备打水做饭,有的则是在林间拉起布幔,砍伐柴木准备扎营,各负其职,丝毫不乱。
张晨找来了曲长,然后将张辽派出斥候的领命交代下去,曲长领命,很快就向东西两个方向上各派出了十余名的斥候,骑着马消失在视线当中。
见事情差不多都安排好了,张晨才回到张辽面前复命。
“子初,是不是有些疑问?”张辽示意张晨坐下,问道。
“禀校尉,这个……是有些疑问……”张晨说道,“为何我们不急速赶往潼关,去解潼关之围?”
张辽点点头,说道:“你这样想,也没有错,不过我认为,潼关之下的统帅,也是这样想的……”
张晨睁大了眼睛,说道:“什么?校尉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暴露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
张辽哈哈一笑:“别忘了这里是弘农!这些周边的乡镇村寨,不敢和我们正面冲突,但是偷偷报一个信,多少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张晨不可思议的说道:“这怎么可能?!我们不是拔除了陕津渡口的烽火台么?”
“烽火台是拔除了没有错……不过有一件事情……”张辽仰头看了看天色,说道,“……烽火台当中并没有多少存粮……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张晨重复了一下,然后有些迟疑说道,“校尉的意思是这些烽火台的兵卒口粮不多了……然后需要配送?”
张辽点点头,说道:“必然如此……因此不管是从陕县还是从其他的地域运粮过来,也必定会发现陕津渡口的异常……这是难免不了的……”
“可是,我们这一路而来,并没有看见有烽火示警啊?”张晨环视一周,确实没有看到烽火的黑烟。天气晴朗,若是这样的烽火黑烟一旦燃起,便是百里之外都能看得清楚。
张辽笑了,说道:“没有烽火也是正常……按我的估计烽火台肯定是往雒阳方向上修建的,我们又没有往雒阳方向走,哪里会有什么烽火点燃?有烽火并不代表我们一定平安无事……更何况我们也花了些时间的……”
一千兵卒好说,但是再加上战马,就不一样了。战马需要更多的空间,甚至有时候不习惯拥挤了还会乱动,更加造成了渡河的难度,纵然庞统想尽办法调来了些大小渔船一同摆渡,但是依旧用了些时日。当然,回去的时候应该会更快一些,因为庞统留在了陕津,正在修整原本只剩了几根铁索的浮桥,不管怎么样,只要能铺设出一马宽的通道,肯定比来来回回的摆渡要方便不少。
“我在想,如果潼关的人知道了我们的到来,”张辽笑了笑,说道,“你觉得他们会做些什么?”
张晨琢磨了一下,说道:“找个地方埋伏我们,干掉或是击溃了我们之后,拿着我们的旗帜头颅到潼关之下,顺带打击一下马校尉的兵卒士气……”
张辽点着头,说道:“正是如此!就算是没有埋伏,只是阵而后战,也是占优的……而我们人数并不多,若是硬拼,并不能讨得多少好处……”
张晨沉默了一会儿,叹息一声,嘟囔了一句:“要是我们带着是具装骑就好了,冲阵什么的根本不是问题!”
张辽哈哈大笑,然后说道:“一千具装骑,至少还要配两千轻骑,若是有这样的兵力,纵然有万余步卒,也休想挡得住!不过那也不算是某的本事,某就要用这一千骑兵,让杨家子知道,只要张某人在,他们时时刻刻都要提心吊胆,永无宁日!”
“避其实,击其虚,来去如风,厥其要害,就是骑兵运用之妙!”张辽说道,然后扭过头看了看雒阳方向,说道,“既然猜对面可能有防备,而我们又不知道对方在哪里埋伏,那么就干脆暂且不去潼关……反正守潼关是马校尉,又带的是精卒,杨家子三两天也攻克不下来……”
“我们不去潼关?”张晨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么我们要去哪里?”
“我们回头,返回陕县!”张辽笑笑,又仰头看了看天,然后说道:“嗯,不错,看起来天气真不错……哈,传令下去,早些埋锅做饭,早些休息,天明时分就出发!”
“唯!啊,啊?我们回陕县?”张晨瞪圆了双眼,忍不住说道,“校尉,潼关就在眼前了……”
张辽点点头,说道:“没错,回陕县……哈,我们要进攻雒阳!”
第1137章 主动权()
“果然是来了?”杨俊面容严肃,沉声说道。
“是的,已经到了百里之内……”斥候低下了头,禀报道。他亲眼看见了征西将军的战旗,也看见了张辽带着人马在林边宿营,甚至是看见他们在林地里面抓捕走兽,燃起火塘烤煮食物,随着风也似乎可以闻到了那些食物的香味。
只不过斥候不知道的是,当他趴在山坡上盯着张辽的营地看的时候,张辽的斥候也顶着一从草,钻在草丛里面看着他……
论起仿生和伪装,从斐潜那边学到了些后世皮毛的征西将军麾下的老斥候油子,绝对不会站在山坡上招摇,因为那样虽然看的远,但一样也是将自己身形暴露了出来。最好的办法便是在身上扎些草或是树枝,然后往草地丛中一蹲,或是爬上树梢,这样一来就要算是走到面前也未必能发现。
“可有接触?”杨俊追问道。
斥候拱拱手说道:“未有接触,也没有看到其派遣的斥候……”
“没有派出斥候?”杨俊皱起了眉头,然后挥挥手,让斥候先下去了。
杨俊不由得站起身,皱着眉,背着手,在大帐之内来回踱步。
或许是因为过于自信了?
或许是因为怕派出的斥候惊动了潼关这里?
杨俊慢慢的停了下来,捋了捋胡须,嘴角微微的露出了些笑意。张辽来的很快,也很隐蔽,但是无济于事。过了陕县,算是比较大的县城,便是西南方向上的郑县,也就是杨家弘农原本最为重要的基地,虽然说被董卓破坏得七零八落了,但毕竟还是有点基业的,所以张辽的行踪被当地人察觉之后,便迅速的报到了杨俊这里……
“来了就好。”
杨俊慢慢的搓着手,笑容慢慢的爬升到了脸上。
如果没有提前发现张辽的踪迹,那么自己在攻击潼关的时候,背部被突然袭击,自然就算是抵抗得住,也会是一场惨胜,更不用说如果一个控制不好……
然而现在自己有了准备,就张辽这点兵力……
杨俊已经派人在郑县西北通往潼关的高坡之上埋伏,不管是谁来了,到潼关,必然只能走着一条路,就算是征西将军亲自来了,也只能是从下而上的仰攻坡地,如此一来,张辽的骑兵优势就会被缩减到最低。
若是不愿意强攻,便只能是对峙。而对峙对于张辽这样的一支小部队来说,肯定不能接受的,兵力少,虽然是灵活,但是同样的也就意味着辎重有限,利于速战速决,不能长期对。还有一点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