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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大唐,长孙氏排名第二。
那么,李世民动世家豪门,就其中岂不包括长孙氏那内?
李沐想到此,惊出了一身冷汗。
长孙无忌看着李沐的表情,知道他已经听明白了。
“老夫也累了,不等冲儿、明月了,一会儿烦你转告他们兄妹,早些回家。”
“我送送司空。”
“不用了,李沐,老夫最后对你说一句,不要为了眼前的荣耀,与天下世家豪门为敌,这样你会得不偿失。”
李沐愣了一下,这个功夫,长孙无忌已经走出很远了。
李沐知道,自己与长孙无忌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大了。
。
长孙无垢的到来,并没有让这群玩疯的青少年拘束。
李丽质甚至上前拉着长孙无垢的手,准备将她拖去一起高乐。
长孙无垢嗔怪地瞪了李丽质一眼:“都已是嫁了人的了,还这么没轻没重的。”
李丽质摇着长孙无垢的手撒娇道:“母后,难得出来高乐,您就不要再说教了吧?”
长孙无垢摇摇头道:“好了,好了,你自管玩去,娘还有事与明月说。”
李丽质倒是不在意,长孙明月是皇后嫡亲的侄女,有悄悄话说,也是正常,所以,闻言就撒腿找长孙冲去了。
“不知皇后找孩儿有何事?”长孙明月有种异样的预感,能让皇后撇下李世民前来找自己,肯定有不寻常的事。
“明月啊。”长孙无垢未语先叹,“你心里对李沐真有情愫?”
长孙明月闻言脸瞬间通红,饶是她身怀处变不惊的本事,可面对长孙无垢如此直接的盘问,也是闹个措手不及。
长孙无垢是过来人,看着侄女的脸色便知道此事不假。
心道,真是孽缘啊。
“明月,你可知道,方才李沐当着你父亲的面,向陛下恳求指婚于你?”
“啊。”长孙明月张大了嘴巴,李沐竟然这消息确实令她震惊,自己刚刚不是已经明确告诉他了吗,二人之间不可能,李沐怎么还会向皇上恳求呢?
长孙明月的心中掀起了波澜。
突然她心中生起一份希望,她看着长孙无垢的眼睛,盼望能从她的嘴里吐出好消息。
“姑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心中应该清楚,陛下是不可能答应李沐所求的。”长孙无垢看着明月期盼的眼神,轻轻叹息道,她真不忍心将这个坏消息说出来。
“孩儿明白。”长孙明月的神情突然平复下来,淡淡说道。
“那就好,此事就此作罢。姑姑会替你留意,过些时候,替你找个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再请陛下为你指婚。”
长孙明月道:“皇后不必劳心,孩儿知道,自己的婚事全凭父亲之命。”
长孙无垢伸出手,拉着长孙明月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口中叹息道:“傻孩子,你还小,等过几年,你就不会觉得难受了。”
长孙明月被这一句话激得哽咽起来,她微微抽泣道:“孩儿知道了。”
二人都沉默了下来,彼此间拉着手,望向那星火点点的夜空,这本应该是个欢乐的夜晚啊。
当李世民过来,看着这二人相互依偎,心中也有种难言的酸楚。
其实自己心里还是很喜欢这个侄女的,从小聪慧乖巧、善解人意,如果换了别的任何一人,自己绝对会高兴地为她指婚。
可谁让这人恰恰是李沐呢?
自己绝对不会再在大唐扶持出另一个尾大不掉的势力,就算是长孙氏,也不行。
世家的女子,就应该有秉承父母之命的觉悟。
想到这李世民坦然起来,他大步上前道:“观音婢,该回宫了。”
长孙无垢闻言松开握着明月的手,应道:“好。”
长孙明月在皇后背后悄悄抹去眼角的泪痕,向李世民福道:“孩儿恭送陛下。”
李世民微笑地看着长孙明月,“明月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朕来日必会替你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谢陛下。”长孙明月淡淡地应道。
。
这天夜里,李沐与长孙冲三人告别之后,回到了安仁坊的宅子。
被李世民突然地打扰,破坏了今夜本该愉快的心情。
不过,也让李沐对李世民与长孙无忌之间的奥妙,有了一种更深刻的把握。
李沐一进宅子,就发现常玉父女早已等在那儿了。
“常大叔,等很久了吧?”
“没多久,只是一个晚上而已。”常绿云抢白道。
李沐嘿嘿干笑。
常玉瞪了常绿云一眼,对李沐说道:“属下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禀报。”
“何事?”
“据手下上报,近日里,各州县有大量人员,向长安聚集而来。”
李沐道:“我知道了,交通监募款的通告下发已经十余天了,各州县百姓有此反应也属正常。”
常玉点头道:“既然少主认为正常,那便没什么事了,属下告辞。”
李沐道:“我送送常大叔。”
第188章 腌臜之地()
“少主留步,狼牙卫的一应事宜,都已经交待给小女了,日后少主如果再有什么指示,就吩咐绿云传递便是。”
“好。”
常绿云一直闷声不响的状态,从常玉离开后,便迅速改变了。
“李沐,你可是答应过我上元节一起燃放烟花的?枉我在此等候了一个晚上。”常绿云张牙舞爪地抨击着李沐失约的无耻。
李沐确实是忘记了答应过常绿云。
于是陪笑道:“下次,下次一定记着。”
“你说,该如何补偿?”
李沐道:“你说。”
常绿云眨了眨眼,突然促狭一笑,道:“陪我去莳花馆。”
“莳花馆?”李沐被雷到了,自己十一岁的外表,带着这个丫头去伎馆,这要是说出去,那可是长安城里最大的笑话了。
“不,不,这肯定不行。”李沐将头摇成了拨郎鼓。
常绿云见李沐回绝的态度非常坚决,吸了吸鼻子道:“你也太无趣了,你以为我想去啊,还不是刚接手狼牙卫,做为二档,总需要去熟悉一下手吧?”
原来如此,李沐松了口气。
“你不陪我去,那我自己一人去?”常绿云的嘴明显有些外撅,通俗的说,是嘟着嘴。
李沐想了想,柳氏、闻香二人经营莳花馆已数月,自己没去过一次,是该去看看了。
于是对常绿云道:“也罢,我陪你去就是。”
常绿云雀跃道:“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明日我有事,后天吧。”
“好。”
李沐正色道:“去可以,不过你要着男装。”
“好。”
“同时必须听我的。”
“好。”
“没我同意,不得乱说话。”
“好。”
。
莳花馆,如今已经成为长安城时尚的代名词。
它有三绝。
美酒、佳人,还有价钱。
美酒当然出自李家庄,除了一杯倒酒楼,长安城里供应上品白酒的也就只有莳花馆了。
而柳氏按李沐的吩咐,要把莳花馆打造成长安第一伎馆,更为了争一口气,灭灭漱玉阁的威风,于是与闻香不惜钱财,在整个长安娱乐行业中,花重金挖来了各楼的名角。
不仅如此,连漱玉阁的都没放过。
刚好李泰如今闭门谢客,要想扮演乖宝宝了,对柳氏的挖墙角竟没有什么激烈反应。
于是,整个长安的伎馆,还以为莳花馆背后有什么了不得的后台,连李泰都没动静,他们自然不敢去触莳花馆的霉头了。
就这样,莳花馆的名头在长安城里迅速窜起,如日中天。
这天傍晚,天色将黑,华灯初上。
人头簇拥的莳花馆大门外,来了两个少年郎。
面如冠玉,衣着华丽。
一身绸帛长衫不说,腰间所挂的玉佩,就已经亮瞎众人之眼了。
这个时代,凡是正经世家出身的公子、小姐们,因家规约束,都不着丝绸,行为低调。
只有商人和乐人,还有象寻花问柳的二世主们,才会锦衣玉履,招摇过市,惹人白眼。
守在门外的龟奴儿们,那都是阅人久矣的老油条,一看便知道这是哪个商贾巨擘家中跑出来的二世主。
于是,一溜烟地迎上去,阿谀道:“两位公子,这是第一次来莳花馆么?”
为首看似年长的少年郎道:“正是。”
龟奴儿一脸傲然道:“要说长安城里,咱莳花馆要敢说第二,可没人敢说第一。”
年长少年郎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不过迅速隐去,笑道:“这么说来,咱是来对了?”
“二位公子,耳闻为虚,眼见为实,请进去一观,就知道小人所言真假了。”
年长少年转头对同伴道:“常兄请。”
“李兄弟请。”
二人联袂而入,留下那龟奴儿好生不解,这看似年长的居然是弟弟?
这二人自然是乔装而来的李沐和常绿云。
入到里面,有小厮迎上来问道:“二位公子可有预订楼上雅座?”
李沐摇头道:“没有。”
“那就要委屈二位公子在楼下大堂了,楼上雅座都已经被预订了。”
“无妨,我们就在楼下观赏好了。”
“那就请二位公子随小的来。”
小厮将二人引到东侧靠墙的一处空桌,“二位公子要用点什么?”
李沐道:“先上一斤酒,四色糕点,别的要时再唤你就是了。”
“好咧,那二位公子自便。”
常绿云不解,“李兄这是何意?为何不直接去找柳氏?”
“先看看再说。”
李沐四下一打量,这客人确实不少,可与自己想象中要达到的品味相差甚远。
这时,突然闻听边上一桌的客人正在聊天。
“戴兄可知道,对面漱玉阁这两天来了一批新雏,嘿嘿,模样俊俏得很。”
“听说了,莫非黄兄已经拔了头筹?”
“哪里,据说学莳花馆,可远观而不可近玩矣。”
“我呸都是出来卖的,装甚么清高?还不是待价而沽,拉高身价。”
“不,不。戴兄此言差矣,我昨夜在漱玉阁听新来的唱了一曲,那嗓子啧啧,说它是天籁之音也不为过。”
“哦,敢问黄兄,比之莳花馆的头牌闻香如何?”
“唔。我以为,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话我可不信,要说长安乐坊之内,琴棋书画还有谁比得过闻香?你可知道,这闻香当初可是从漱玉阁过来的,听说还是越王李。”
“嘘。戴兄,你我皆是出来寻乐的,只说风月,不谈朝堂之事。”
“是,是。”
“我真不是虚言,不信,戴兄可以亲自去瞧瞧、听听。”
“也罢,那就去听听?”
“走罢,去听听。”
二人说着起身而去。
李沐心中一动,看了一眼常绿云道:“常兄,可有意与我去对面漱玉阁逛逛?”
常绿云皱眉道:“腌臜之地,我可不乐意去。”
李沐一听,心中一乐,还腌臜之地,这莳花馆你不是吵着闹着来吗?
“那你就在此等着,我去去就来。”
一听李沐要独自去,常绿云便不乐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