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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也已经明白,李沐为什么不愿意回来。
皇帝这是在用大嘴巴子抽每个人的脸。
皇帝在告诉所有人,没有你们,朕依旧伟大。
没有你们,朕随时可以拉起一支班底。
如今,皇帝回来了。
看着雄赳赳气昂昂,洋溢着自豪的将士跨入城门,接受着民众的欢呼,房玄龄心中轻轻一叹。
有此灭国之功,皇权从此将再无任何阻抗的余地。
李沐啊,你究竟要将大唐引向哪方。
你还记得,曾经说过,君权与相权同尊共享吗?
。
回宫的李沐,被后妃团团包围。
太后郑观音只能用不断地咳嗽,来显示哀家在这呢。
闻香、秦玉的肚子已经相当明显。
常绿云脸带骄羞地神色,也在知会李沐,她怀孕了。
李婉顺虎着脸,急匆匆地进宫,要向李沐问罪。
李秀林有些拘禁地缩在一边,拿眼偷偷地看着李沐。
只有李云最没有规矩,拽着李沐的手,嚷着说要去见见朱邪克勒。
被李沐使劲地往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之后,总算是老实了。
在这一刻,李沐冷硬的心,才渐渐回暖起来。
。
甘露殿中。
常绿云将这几个月长安所发生的事一一向李沐禀报了。
在听到长安城中的动乱之后,李沐蹩眉问道:“是长林卫做的吗?”
常绿云摇摇头道:“不是。”
“你确定?”
“我或许想做,但从有了身孕,就不再想了,也算是为孩子积福。”
常绿云的脸上涌动辄着一层母性的光辉。
让李沐舒畅、会心的一笑。
是啊,大局已定,何必再沾染血腥?
点了点头,李沐道:“既然不是长林卫所为,那就查,正大光明地查,按律查办。”
常绿云不解地问道:“要是背后之人,是为了拥戴你呢?”
李沐嗤声道:“朕不需要这种背后落井下石的拥戴者。况且,这事看起来是为朕出气,可实际上,差点引起了京城骚乱。绿云啊,这天下是朕的天下,任何时候长安乱了,对朕有百害而无一利。依朕看来,这事的背后,依旧是那些跳染小丑在做怪。”
常绿云递上一页纸道:“这是三个月以来,长安城中有异动之人的记录。”
李沐接过一看,尉迟家长子、次子还有程家长子、次子霍然列在前头,洋洋洒洒地居然不下百人。
让李沐松了一口气的是,尉迟环、程处弼、长孙涣的名字没有在上面。
李沐是真不希望这三人出现在上面,想到这么多年的交情,李沐实在不愿意将刀挥在这三人的脖子上。
任何人都想有始有终不是?
吁了一口气,李沐问道:“李治这些日子如何?”
第960章 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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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不做,甚至三个月就没出过门。连投贴前去拜访的官员,都被拒之门外。”
李沐喟叹道:“都说李治木讷,其实这才是大智若愚啊,不象有些人,自以为羽翼丰满就跃跃欲试。”
将手中名单递还给常绿云,李沐说道:“等朕与首辅商议之后,再做处置。”
次日一早,李沐在甘露殿召见房玄龄。
“臣叩见陛下,臣恭贺吾皇灭亡突厥,建不世之功。”
“房卿多礼了,起来吧,自己找个凳子坐。”
房玄龄默默地接过孙华递上的锦凳,向孙华点点头,表示谢意之后,在李沐御案左侧坐了下来。
“知道朕为何单独先见首辅吗?”
房玄龄哪会不明白,只是这不能直说,于是道:“请陛下示下。”
李沐道:“李恪死了,死于自杀。首辅以为,该如何诏告天下?”
“润王谋反,论罪当斩。既人已死,当夺官除爵,废为庶民。”
“段志玄举兵谋反,当如何处置?”
“论罪,杀!诛三族。”
“程知节伙同李恪、段志玄谋逆,该如此处置?”
“论罪,杀!诛三族。”
“诛三族就算了吧。”李沐用手指点点御案,“程家三子在朕麾下用命,这么年一直忠心耿耿。”
房玄龄道:“那就将程处弼列在之外。”
李沐颌首道:“首辅所言在理,朕准了。就按首辅的意思办。”
房玄龄心中一抽,这哪是自己的意思,分明是你的意思啊。
可这话是绝对不能说的,房玄龄只能背锅。
“朕听说之前京城骚乱,是首辅下令廷尉和京兆府强压下去的?”
房玄龄心中一咯噔,暗想难道那场骚乱真是李沐暗中授意的?这是要是借机责罚吗?
“回陛下,确实是臣下的令。”
“唔!很好,此事还得首辅领头,继续查下去。”
房玄龄是真想不懂李沐了,难道真不是李沐授意的?
迟疑了一会,房玄龄试探着问道:“陛下,真要一查到底吗?”
李沐扫了一眼房玄龄,肯定地回答道:“查!不管是谁,按律处置。”
“臣遵旨。”
喝了口茶,李沐道:“首辅还须会同兵部,议一议诸将士的功绩,那么多人为国捐躯,不能让他们流血还流泪,知会兵部,赏赐之事宜高不宜低。”
“臣遵旨。”
“朕这还有一份名单。”
常绿云将名单递给房玄龄,房玄龄吃惊地接过,当看到上面的名字时,房玄龄的手剧烈的颤抖起来,他心中更是惊悚,生怕自家孩子也在名单之上。
他屏住气,迅速地从头看到尾,没有看见房家人,他都暗暗吁了口气。
“首辅啊,这份名单上的人,这三个月可没干好事。首辅以为,朕该如何处置他们?”
房玄龄为难了。
他能猜到这些人会干出什么事。
这些人都是李世民时期的既得利益者。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李沐登基之后,他们就失去了往日的尊荣。
所以,做些出格的事,在情理之中。
不过他们这些人,无非是聚在一起骂骂人,发泄心中的不痛快,再有就是依仗家中的家奴,凑在一起闹闹事,真要象李恪那样造反,还没那个能耐。
可如今皇帝郑重其事的抛出这份名单来,显然这事无法轻易了结。
房玄龄想了想道:“有爵者削爵,无爵者逐出长安。”
李沐脸色平静地问道:“首辅能保证削去爵位的人,留在长安能安份守己?”
这话说的,房玄龄哪敢替这些二世主保证?
于是房玄龄只能道:“臣以为陛下所虑甚是,那那就一并逐出长安。”
“就按房爱卿所说的办。”
房玄龄略一迟疑,问道:“陛下,高阳、房遗爱二人已经拘禁数月,敢问陛下,当如何处置?”
李沐抽抽嘴角道:“宗正寺、大理寺可有定议?”
“回陛下,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放了吧。”
“放了?”
“难道房卿还想大义灭亲?”李沐惊愕起来,拿眼瞪着房玄龄。
房玄龄一肚子的牢骚,谁他x的想大义灭亲来着,可这种艳事,传得天下比知,说抓就抓,说放就放,不明不白的,怎么抑得住天下悠悠之口?
“陛下,这总得有个说法才好吧?”
李沐眼一瞪,喝道:“什么说法?查无实证就是说法。朕堂堂一国天子,岂能将时间浪费在这等痴男怨女之风流韵事上?”
“可就这么完了?”
李沐想想也是,于是道:“那就判二人和离吧,反正二人感情淡漠,和离之后,郎娶女嫁,各不相干。”
房玄龄听得张口结舌。
疯传了半年之久的风流案,就这么被李沐一言而决了。
这让长安城中那些吃瓜众觉得很不过瘾。
好在朝廷没有定论,只是以查无实证,四个字作了结案陈词。
于是,坊间的传言变得越来越离谱。
都道房遗爱的头上绿色深重。
高阳罗裙底下藏的可不只有辩机一人,到后来连道士都传出来了。
二人的和离,让房家终于从漩涡中摆脱出来。
而高阳终于解脱,不过奇怪的是,她至世不曾再嫁。
辩机被勒令离开京城,永世不得回京。
日后有传言,辩机在碎叶城作了住持,也有传言说辩机去了倭国。
各有各的说词,各有各的证据。
。
三日后,名单上的百余人及家眷,共计千余人,被禁军押送,逐出长安。
经内阁和兵部审核议功,呈报皇帝允准。
李沂以功晋国公,册封为荣国公。
李师以功晋郡公,册封为长乐郡公。
席君买擅离职守,功减一等,受封县公,即日离京返回逻些城。
各军将士校尉以上者官升一级,校尉以下者官升二级。
所有士兵论功赏赐钱财、布帛。
伤亡将士按律抚恤之外,各加五成赏赐。
被俘朱邪克勒的金匮可汗封号依旧保留,暂住长安,没有旨意不得离京。
十二万多的突厥俘虏,归入交通监,即日起修筑玉门关至碎叶城直道,期限为三年,修成之后,皆可释放,恢复自由身。
第961章 功成身退()
军机阁七臣中,因段志玄、程知节谋逆,空出了两个阁臣位置。
在与军机诸臣商议之后,晋李大亮、李沂入阁,李师被选定为军机候补大臣。
二十岁的李沂,正式成为大唐最年轻的军机阁臣。
前无古人,更或许后无来者。
之后,朝廷正式将西域之地划入版图。
依以天山为界,南北设置两个都护府。
天山以北为北庭都护府,东至庭州,西至碎叶城,驻所庭州。
以南为安西都护府,东至沙州,西至疏勒,驻所龟兹。
同时在疏勒设置疏勒都督府,在于阗设置毗沙都督府,应对西域胡族偶发暴乱。
移驻西北军团进行驻囤,在西域各州派驻流官。
大唐版图瞬间扩大了三成。
。
新一年最大的喜事是突厥终于被大唐灭亡了。
最大的悲事是国丈韩仲良的去世。
可最诡异的事,非李靖的请辞莫属。
七十有四的李靖,按年龄确实该荣养了。
事实上这几年,李靖也没有领兵出征。
不过,李靖的身体依然健康,除了时有足疾复发,别的毛病没有。
按理说,这样一位有功之臣,在军机阁再干上三五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李靖有功,对大唐前后三朝皇帝,功劳人人称道。
可李靖从李沐回京处理完琐事之后。
一声不吭地连续三日递上三道折子,一意坚持退隐。
虽然李沐在前两次严词拒绝了。
可第三道奏折,李沐不置可否,搁了下来。
这种情况,让原本以为李靖只是因年老做做样子的人,都瞠目结舌。
难道卫国公真有去意?
难道李靖与皇帝私下有了间隙?
想到之前李恪伙同段志玄的叛乱,莫非卫国公与李恪也有牵连?
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