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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西诸郡的魏兵降蜀之后,还尚未来得及更换统一的军服,依然还是穿着魏军深褐色的军服,到是新任金城都尉的聂恺此来带的蜀兵,倒是穿着红色的军服。杨虎诈称出门打猎,却特意地换成蜀军的服饰,其用意显而易见,他的这点小伎俩,又如何能瞒得了刘胤。未完待续。
第363章 落网()
相比于地势平缓的南坡,北坡几乎就是一道悬崖峭壁,有的地方甚至完全是九十度的垂直绝壁,邓艾曾经翻越的摩天岭跟它比起来,简直是小山丘。∽↗∽↗,更为困难的是,整个的峭壁上覆盖着冰川和积雪,根本就无法让人驻足。湿滑的路面稍一个小心,就会直接坠落到山底下,从山顶上望下去,一片云雾茫茫,根本就看不到底。
数万大军云集于此,不能快速通行的话,势必要被再次迟滞在山顶留宿,那刺骨的寒冷让每个人都不寒而栗。
刘胤也登上了垭口,看到北坡的状况,不禁让他大皱眉头。
赵卓道:“大哥,看来这下山要比上山还难。阿坚,你当时是如何下得山?”赵卓回头问阿坚道。
阿坚指着左侧一条看起来相当险峻的山路,道:“小的下山之时就是走的那边,顺着那块突出来的岩石滑下去,大约走个三两里,地势就平缓一些了。”当时阿坚探路之时,艺高人胆大,可以在冰山雪岭之中摸索出一条下山的路,但大部队想要照他的方法行动,显然是不可能的。
邓艾是如何过的摩天岭,裹了一条毡毯就滚了下去,也算是邓艾命大,不但没有摔死,就连身上的零件也没少一个。不过刘胤可没有效仿他的心思,从这么高的悬崖下滚下去,裹一条毡毯?就算是裹十层海绵也不顶事!
“拿绳索来!”刘胤吩咐道。
绳索可是此次行军最重要的装备,刘胤选用的可是最粗最结实的麻绳,就是为登山所准备的,梦笔山的北坡如此陡峭,看来也只能借助于绳索下山了。
阿坚自然是当仁不让地下去探路,将麻绳系在腰间,山上七八个人拉着,阿坚一步步地向山下滑去,同时在最陡峭的冰面上凿出一个个台阶来。阿坚大约下降了五六百步,才算是越过了这段最为险要的路段。下面的路就稍微的平缓了一些。
刘胤吩咐将大绳系在一块巨石的上面,蜀兵一个个地顺着绳索,鱼贯而下。由于有绳索可以抓牢,脚下险陡的地方也有人工凿出来的台阶。所以下山的速度也不算太慢。
整个北坡除了山顶的那段路陡直之外,尚还有在山腰有两段路也比较陡峭,阿坚如法炮制,在两处险峻之地均架了一道绳索,后续下山的蜀兵则可以顺着索道比较轻松的滑下来。
走过这三段极险的山路。剩下的的路蜀兵就可以一路小跑了。梦笔山的山下是一大片的原始森林,几十丈高的参天大树比比皆是,先头部队赶到森林边上,基本上刚过未时。
有无当营在前面探路,后面的部队则是轻松了很多,顺着无当营留下的索道,鱼贯而下,至天黑时分,就连断后的白帝营也全部越过了梦笔山。
连续地翻越了两座大雪山,让北伐的蜀军士气高涨。看来被誉为绝境的大雪山也不过如此,人人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仿佛陇西郡已经在向他们招手了。
诸将对刘胤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正是由于刘胤力排众议,勇而无畏地带他们走上这条前无古人的道路,才将两座大雪山征服在了他们的脚下。
“大哥,你咋就如此断定这雪山这么好过?看来这天险也不过如此吗!哈哈哈!”张乐是开怀大笑,惹得众将也是会心一笑。
刘胤没有笑,因为他知道,现在还是笑的时候。只有真正翻越过五座大雪山,跨过被称为死亡沼泽的草地,抵达陇西郡,才算是笑到最后。艰苦而漫长的行军还在后头。此行从汉嘉开始,至少得跨越二千五百里的征程,在刘胤的计划中,这段路程至少也需要一个半月到两个月的时间,毕竟雪山和草地太过艰险,整个行军的地域基本上是没有任何路的。用二个月的时间走完这条不能称之为路的路,也是刘胤最保守的估计。现在用了大概八天的时间,完成了对两座大雪山的翻越,其进程之快,也算是出乎刘胤的预料。接下来将要面对更为艰险的征途,还真是不到松懈的时候。
邓艾是随同中军一起行动的,在梦笔山下宿营的时候,刘胤特意去看望了他一下,毕竟邓艾已经是年过六旬的老人了,在整个的北伐军中,他的年龄是最大的,高山缺氧,极度严寒,环境恶劣,比当初邓艾所走过的阴平小道可是要险峻百倍,刘胤不知道以邓艾的高龄,还能不能坚持。
不过看到邓艾红光满面精神矍烁的模样,刘胤就放心了,常年的军旅生涯让邓艾的体魄健壮地堪比三四十岁的壮年人,丝毫没有因为翻越两座雪山而显出半点疲态来。刘胤早先就吩咐下人给邓艾准备了最好的裘袍,就连邓艾居住的帐篷也是用羊皮缝制的最好暖帐。
“行军于雪岭冰峰,不知艾先生的身体吃得消否?”刘胤关切地问道。
邓艾抚须一笑道:“主公无须挂怀,艾一生戎马倥偬,又岂是那种弱不禁风之人。”
刘胤亦笑道:“那就好,先生还需多多保重,后面的路还长着呢。”言毕转身告退。
邓艾注视着刘胤的背影,叹道:“神来之笔,真可谓是神来之笔。”
邓忠在一旁道:“父亲一生并未服过谁,为何对刘将军如此信服?”
邓艾目光凝重地道:“为父一生自矜自傲,还真未从心底里佩服过谁,当初败在刘将军之手,只以为不过是时运不济而已,今日观其行事,始知其乃是真正的雄才伟略,迂回于雪山沼地,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呀,他的胆略,他的气魄,亘古以来无人能及。无论将来成败利驽,无人可以预知,但就凭着如此壮举,也足以名垂千古了。”
“父亲可是有心助其一臂之力?”
邓艾点头道:“不错,当初投降,不过是迫不得已,身降心未降,今日观之所为,方知其乃是真正雄主,为父愿尽全力佐之,以助其立不世之功。”(未完待续。)
第364章 筵宴()
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杨欣也没有再进行抵赖,很快地向刘胤坦白交待了一切,因为他清楚,事已至此,无力回天。↑,。
要说杨欣没有一点悔意,那也是假的,但走到这步田地,纵然是后悔,也没有什么意义。杨欣只是平静地叙述完一切,他没有讨饶,没有请求恕罪,只是平静地望着刘胤,等待着属于他的最后判决。
事情终于是水落石出,对于杨欣,刘胤也没有特别的恨意,任何人都是有权选择自己的道路,如果杨欣一开始就忠于曹魏拒绝投降死守金城的话,或许刘胤对他的印象还不会太差,而现在刘胤也只能将其归入孟达之流的反复小人。
对于这样的小人,刘胤的处置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将杨氏父子交给羌人来处治,他们是杀死姚柯回三王妃的真正凶手,于情于理,怎么做都是无可厚非的。
至于羌人如何处置他们,那就是羌人的事了,刘胤自然也无需再操心。
刘胤备下了一份厚礼,亲自到羌人营中致歉,也算是负荆请罪,虽然暗杀三王妃的是杨欣父子,但他们终归是刘胤的部下,从这一点上来讲,刘胤也是难辞其咎。
“刘将军太客气了,杨欣叛逆无道,暗中勾结曹魏,与刘将军并无干系,此次刘将军执拿真凶,能为内人报此血仇,老朽甚为感激啊!”姚柯回对刘胤能交出真凶表示了一再的感谢,吩咐将杨欣父子押到三王妃的灵前,开膛破腹,挖心摘肝,以为祭奠。
羌人对朋友,对恩人可以是礼遇有加,对敌人,对仇人,却十足地展现出他们凶残暴虐的一面。一听说要拿他们活祭,杨虎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当行刑的刽子手扯开他的前襟之时,杨虎直接就吓得尿了裤子。
杨欣倒是从容一些,事到如今,肯定是死路一条。至于这么个死法,却也不由得他来选择了。
看到如此惨烈的一幕,刘胤也不禁是微微耸容,不过这条路是杨欣父子自己选择的,落得如此下场。自然也怨不得旁人。
姚柯回及众羌人却是兴高采烈,神采飞扬,血仇得报,也算是了他拉的一桩心愿。
姚柯回当即下令宰杀牛羊置酒筵来款待刘胤等人。
酒筵就摆放在露天的草地之上,大碗的麦酒,整只的牛羊,处处显露着羌人的豪爽气度,刘胤是客随主便,入乡随俗。
刘胤先前就曾提到想与姚弋康义结金兰,此番没有阻碍。姚柯回自然是乐见其成,亲自为两人主持了结拜仪式,歃血而誓,刘胤比姚弋康要大上两岁,自然是为兄长。
姚弋康端着酒碗敬道:“贤兄在上,小弟粗莽,先前多有得罪,这碗酒权且赔罪,还望贤兄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
羌人性格豪爽。恩怨分明,这一点倒是让刘胤相当地佩服。刘胤含笑道:“贤弟客气了,此前种种,不过是些误会。现在误会已消,你我兄弟当一醉泯恩仇。干!”刘胤举碗重重地与姚弋康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干!”姚弋康亦是举碗豪饮而尽,两人相顾而视,纵情开怀大笑。
整个酒筵的气氛相当地融洽,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在这种豪爽的气氛之中,很难让人产生拘束之感,所有参加酒筵的人,皆是开怀畅饮,放浪形骸,不觉已是半醉。
酒到半酣之处,阿坚暗暗地劝刘胤道:“少主,此酒甚烈,不可多饮。”
刘胤抬头看到姚柯回正注视着自己,呵呵一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有姚伯父和众羌人兄弟相陪,当一醉方休才是。”
姚柯回也极是高兴,此番能得遇恩公之后,可是了却了他心中的最大心愿,而刘胤与姚弋康拜了把子,更让他为之欣喜,以刘胤在蜀汉朝中的地位和在陇右的强势,也算是为羌人今后的发展铺平了一条道路。他的目光落到了阿坚的身上,忽地是心念一动,道:“这位小兄弟也似乎是羌人?”
刘胤道:“不错,他叫阿坚,祖上皆是羌人,当年我外公自陇入蜀,身边便带着数千羌人部曲,阿坚的父亲便在其中。”
姚柯回紧盯着阿坚,道:“令尊可是名叫曲扎?”
阿坚略感吃惊,说实话,打小他父亲就去世了,几乎无人曾再提起过他的名字,姚柯回居然认识他父亲,确实让阿坚有些意外。“大王认识家父?”
姚柯回呵呵一笑,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阿坚的容貌与曲扎有七八分的肖似,所以他才有这么一问。姚柯回笑道:“不光是认识,曲扎与我乃是从兄弟,一个爷爷的孙子。当年曲扎可号称是我们西羌的第一勇士,孟起公来西羌募兵,他第一个应征入伍。这一去,四十年多了,始终也未能再见一面,却不知你父亲现在状况如何?”
阿坚道:“家父离世已经二十余年了。”
姚柯回闻讯一愕,叹息道:“世事无常,想不到当年名震西羌的曲扎也已作古,可惜可叹。”
刘胤不禁看了阿坚一眼,以前只知道他是马府的下人,羌人的后裔,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番的身世,他的父亲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