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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身承受不住鲜卑人使出的力气,开始后仰倒塌。
吕布伸手想去抓住墙垛,借力上墙,却被城头的鲜卑人乱枪捅了回来。
望着渐渐远去的城墙,吕布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然而,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那长梯在仰开到一半之时,竟又重新搭回了墙头。
吕布低头望去,底下是刚刚那十几个遍体鳞伤的士卒,他们咧着沾满血迹的牙口,目光烁烁大声的喊着:“将军,加油啊!”
一种说不出的感动霎时涌上心头。
谢了,弟兄们!
吕布心里默默的念了两声,再不犹豫,连攀两步,一口气跃入了城墙之内。
上马为蛟,下马为虎。
这就是吕布武力值的真实写照。
攀上城头的吕布开始挥舞起画戟大杀特杀,像一辆重装坦克,只管推进,无人能挡。
渐渐的,倒在吕布身旁的鲜卑士卒从一位数,变成了两位数……
越来越多的鲜卑人围住了吕布,可慑于吕布之勇,竟无一人敢上前动手。
吕布每往前一步,前方的鲜卑士卒们便下意识后退一步。
见此情形,吕布将手中画戟高高举起,大声喝道:“我汉家儿郎何在!”
“嚄!”
成千上万的呼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一刻,消迷许久的汉军士气陡然暴增。
第一三四章 城头处,吕字旗,迎风猎猎()
与此同时,鲜卑人的阵脚大乱。
布赫鲁远远望着城头那边的吕布,双眼几乎喷出火来,本来汉军已经开始退散,居然因为这家伙的一句话,而又重新凝聚了起来。
简直可恶。
还有,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爬上的城墙!
布赫鲁黑着张脸,将一口大黄牙咬得咯咯作响。他自然不会愚蠢到上去跟吕布一对一的单挑厮杀,当初雁门关六千铁骑都没能挡住吕布,布赫鲁虽然有些勇力,但他还是能清楚的认知到,单凭自己,是不可能杀死这头猛虎的。
不过城头的地面狭窄,加上又不能上马骑战,极大的限制了武将们的实力发挥,此时合力剿杀吕布,也未必没有可能。
想及此处,布赫鲁眼角猛然收缩,望向吕布的眼神之中怨恨重重。
就算守不住这虎泽关,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布赫鲁阴沉着脸,朝身旁亲兵说道:“传令下去,杀吕布者,赏金百两,升牙帐将军。”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城关上的鲜卑士卒陷入了疯狂,纷纷抄起武器,朝着吕布这里冲杀过来。
百两黄金,加上牙帐将军,就算豁出性命,也要去搏上一搏。
在层层的人海战术之下,吕布很快就被围困在了中间,前后俱是数不清的鲜卑士卒,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贪婪。
前方的士卒倒下,后方的立马就会填补上来。
吕布冲突不出,压力倍增之下,险象环生。
若非他勇猛无匹,恐怕早就被格杀当场。
纵使如此,几番厮杀下来,吕布手臂处也被划破了皮肉,添了两道血口。
“看,这家伙受伤了,快干掉他!”
闻言的鲜卑士卒越发勇猛无畏起来。
双拳难敌四手,恶虎也怕群狼。
眼瞅着吕布被打压得只剩招架之力,布赫鲁不禁心花怒放,“到底是个凡人,本将倒要看看你还能死撑多久。雁门关没能杀死你,今天我这虎泽关,必将成为你的埋骨之地!”
说罢,布赫鲁又环顾了一眼四周的战况。
现在的局势还不算太难看,要论胜负的话,充其量算是对半开,但只要能干掉吕布,对于汉军肯定会是一个天大的打击,到那时,汉军士气大减,必败无疑。
“哦~吼啊!”
正当布赫鲁沉浸于自己的美好遐想之际,一声巨大的虎啸在城头炸开。
吕布将戟杆顶在身前鲜卑士卒的腹部,以一己之力推动得前方数十人连连倒退。
然后奋力一顶,倒地者多达一十七人。
后方的士卒刚想动手袭击,吕布猛地回头,蛟目里戾气暴涨,犹如虎狼觅食。
那些个士卒浑身一个激灵,不由的倒退了一步。
吕布转过身子,将胯下战甲扎进腰间,手中的画戟倒提,冷喝一声:“不怕死的,尽管来吧!”
…………
虎泽关上战火连天,魏木生的心头同样也饱受着煎熬。
曹性急躁的催促了好几次,为什么还不发起进攻。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吕布走的时候将统帅交给了魏木生,而非曹性,就足以说明对他的绝对信任。
魏木生也不想辜负了吕布最后的一番苦心,他望着城头,忍了又忍:“再等等吧。”
城关下,数百鲜卑士卒死死的顶在大门背后,饶是四架攻城槌轮番轰击了数十次城门,也依旧没能攻破。
在最前面抬着掌舵的雷虎不免心生烦躁,连吕布都亲自登城杀敌了,难不成还要等着吕布来给他们打开城门吗?
要真是那样,雷虎宁愿现在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省得到时候丢人现眼。
“都他娘的没吃饭是不是,你们是想等着将军去给你们开门吗?”雷虎的肩膀处渗出血迹,不止是他,在这抬着攻城槌的每一名士卒都是如此。
“来,跟着我的口令,一二~三~撞!
“一二~三~撞!”
巨大的攻城槌一次又一次的轰击着城门,士卒们紧咬牙关,每一次都卯足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又撞击了数十次后,雷虎只听得轰隆的一声,眼前那扇坚固无比的大门,倒塌了。
城门后的鲜卑士卒哗啦啦的倒了一片,不少人还被厚重的城门压个正着,口吐鲜血而亡。
城门一开,雷虎直接将肩头的攻城槌撂下,一把拔出腰间战刀,呼吼起来:“弟兄们,干死这帮鲜卑佬,跟我冲啊!”
冲骑营的士卒纷纷拔刀,冲进了关内。
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魏木生长刀一挥,率先冲锋而去,身后四千骑卒策马狂奔,卷起风尘滚滚。
十几名河内将军傻眼儿了,呆在原地面面相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显得尤为尴尬。
云梯上不少汉军已经冲上了城头,听到这一声城门告破,更是精神抖擞,有如神助。
“将军,汉人打进来了,咱们快撤吧!”远处亲兵急匆匆的跑来。
“可恶!”
得知城门告破的布赫鲁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满脸不甘,明明差一点点就能赢的。
好在布赫鲁也不是死脑筋,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语气里带着一股丢车保帅,壮士断腕的决绝,低喝了一声:“我们走。”
士卒没了,可以再招,自个儿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不过可惜的是,布赫鲁似乎运气不佳,刚下城就撞上了杀气腾腾的魏木生等人,结果被乱刀砍死,脑袋也被削了下来。
没了布赫鲁的指挥,城关上的鲜卑人很快就乱作一团,在大量汉军涌入关上之后,开始四处逃散。
狼骑营冲进关中,完全开启了暴走模式,一路清剿,见人就杀。
魏木生走上城头,将布赫鲁的头颅高高挑在空中,大喝道:“贼将已死,尔等还不速速就擒!”
那些原先还在反抗的鲜卑士卒见到布赫鲁的头颅,彻底没了士气,全都跪倒在地,将手中兵器高高举起,乞降活命。
魏木生从这些降卒的身旁走过,不断环顾着四周,依旧没能发现吕布的身影。
难道……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不可能的!
魏木生甩了甩脑袋,当初雁门关那么多的鲜卑人都没能击败将军,这虎泽关才多少人,将军怎么可能有事。
魏木生一路走,一路喊。
终于,在西边城头的墙角处,魏木生见到了那个高大的男人,尽管此时的他看起来如此的疲惫不堪。
魏木生擦了擦通红的眼眶,又哭又笑的跑了过去,将吕布身前的死尸一具具的慢慢挪开。
尽数搬开之后,魏木生才发现,在吕布一直支撑的手臂后面,是满身伤痕已经奄奄一息的宋宪。
很快,附近的士卒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将宋宪抬下去进行救治。
在魏木生的搀扶下,吕布缓缓站起身来,从城头的西边,一直走到了虎泽关中间的城楼。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之下,吕布伸出双手,将插在城头的鲜卑旗帜拔起,扔下了城楼。
然后,接过魏木生递来的那杆‘吕’字大旗,稳稳的插进了城头。
所有的汉家儿郎们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尽情的高声呐喊。
这意味着,他们数次三番的浴血拼杀,终于将虎泽关,成功拿下!
一头雄鹰振翅而过,锐利的鹰眼之中,映照出城头上欢呼的人群,还有那杆迎风猎猎的猩红大纛……
第一三五章 来客()
虎泽关的捷报很快飞达了雁门关内,正在用膳的老将军将手中的竹简看了又看,抚须大笑起来:“若能年轻三十载,老夫定和奉先共战疆场,快哉,快哉矣!”
随后张仲下令张榜州内郡县,以振民心。
雁门郡十四县,武州县的东南,穿过层层的小山岭后,有一个人口仅有二十余户的小村落,依山傍水,难得的世外桃源。
清晨,天边下起了一场淅沥沥的小雨。
没过多久,太阳也跟着从云层中钻出了脑袋,光芒透过云彩,如一道道金柱映照在人间。
快到晌午的时候,一名青年公子踏足了有溪村。
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面容儒雅,手中提着两袋糕点,踩在田间小道上的脚步轻快。
之所以说是公子,乃是因为他穿着一袭冰蓝色的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银白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靛蓝色的裤脚扎在锦靴之中。腰间衔挂的紫玉虹光萦绕,再配上他浑身散发出的温润气质,不由的令人生出一股‘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来。
田野间耕作的老农瞧见了青年,手撑着腰杆直起身来,另一只手扶住农锄,黝黑干瘦的脸上笑容淳朴,同他寒暄了起来:“信公子,舍得走啊,可好长时间没见过您了呐。”
“这不被我家老爷子关了两个月禁闭吗,前天才放出来。”
青年笑着走向了那片田土,当初妹妹成亲的时候,他还同这老人喝过两碗酒的,“李老伯,您老身子骨可还好啊。”
老农见到青年竟朝他这边走来,赶忙停下手头动作,搁下农具,站到田边,将沾满泥土的粗茧老手往胸口处的麻布衣上揩了揩,有些受宠若惊。
相较其他的公子少爷,这位实在是太过于平易近人。
攀谈了好一阵后,青年同老人道别,离开了这片田土,往村里走去。
途中,遇到几名送饭的农家小娘,十四五岁的青涩年纪,她们主动退避在路边,让青年先行。
也有个别稍微胆大的,主动跑到青年身旁,问他要不要中午去她家做客。
青年温和的笑了笑,婉拒了她的好意。
十四五岁的少女情怀,最是纯真无邪。
来到小院儿的时候,严薇正在给花苗浇水。
青年站在门口,望向里面那一袭布裙的女子,有些心疼的喊了一声:“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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