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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旦认了怂,以后肯定会沦为双方将士的笑柄,再也抬不起头来。魏长林丢不起这个脸,所以他让两名骑卒离去,回虎贲营搬救兵前来助阵。
不管是虎贲营还是羽林军,里面大多都是些热血儿郎,并不会因为人多人少而感到胆怯畏缩,心中只有奔腾的热血,在为之流淌。
魏长林没有下令动手,只是如一头觅食的野豺,时刻监视着羽林这边。
周游也同样没有贸然出击,倒不是担心打不过,而是先动手的注定理亏,后动手的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能够算是正当防卫。
而且他也看见了魏长林叫人去搬救兵,按照以往的惯例,等到双方的中郎将到来,这件事情也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不了了之。
周游按下方才心头的冲动,他也不想捅出太大的篓子,毕竟他还想在羽林军里继续待下去。他只是不甘于虎贲营的打压,想给出一个强硬态度,证明羽林军并不是软弱可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凝固在空气里的氛围,变得越发的紧张起来。
对峙的双方谁都没有吱声,整个驻营在这一刻,安静得出奇。
嗖~
一粒小石子从某个角落激射而来,带着破空声,不偏不倚,正中魏长林的额头。
这下,沉寂许久的大海,陡然掀起了惊天巨浪。
第三四五章 路中悍鬼袁长水()
虎贲营和御林军的战火触之即发,在魏长林被暗算的那一刻,这位虎贲营的左仆射怒从胸中起,大声的招呼起身后弟兄,怒吼起来:“给我上!”
三百虎贲将士听到魏长林的号令,当即催马挺戟,呼吼着杀向对面的羽林军。
周游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盘查是哪个扔的石子,既然虎贲营要打,他们同样也不会胆怯,将手里长戟一挥,下令羽林军也发起了冲锋。
两支皇家禁军顷刻间交锋在了一起,战马鸣啸和兵器交戈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彻了这座驻营。
远处观望的吕布嘴角微勾,抱着臂膀看起好戏,似乎并没有要过去劝架的意思。
别看双方吼得厉害,其实下手都晓得轻重,知根知底。弄出人命不至于,最多就是见点红,给对方身上添上几道血痕。
他们心里都明白,真要弄出人命,谁都担待不起。
三百对两千,在双方实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虎贲营的将士大半都落下马背,败相显露。
魏长林狼狈在地,周游勒马停在他的面前,语气冷漠:“魏仆射,带上你的虎贲,老老实实的回你们虎贲营去。我们这里,不欢迎弱者!”
“滚回去!”身后的某个士卒高喊了一声。
其他羽林士卒也都纷纷大吼起来:“滚回去!滚回去!”
被虎贲营屡屡欺压,这回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魏长林从地上强撑着站起,吐了口血痰,望向羽林军的周游,从他脸上的表情就能得知,他并不服气。
“周游,你不过是仗着人多罢了,不然凭你们这些三脚猫的把式,也想赢我们!”魏长林嘲讽起来,在他眼里,虎贲营就应该比羽林军强,而且强得不只是一丁半点。
输人不输阵,纵使败了,虎贲营的将士也并未有太多的气馁和沮丧,反倒是胸中燃起的好胜之心,愈发激昂。
“到底是天子禁军,远非寻常军队可比。”吕布心中微微感叹,胜负已定,看情形也打不起来了。
那颗石子的确是他所扔,他之前也说过,在洛阳要行事低调,尽量不要惹事。
但有些事情可以忍让退步,有些事情,他半步都不会纵容。
一个虎贲营的左仆射都敢来羽林军这里耀武扬威,今天若是将校场借他演练,那明天呢,后天呢?
人善被人欺,亘古不变的道理。
今天不给他们些教训,这些虎贲营的人就长不住记性。
在自家的地盘上,还被别人给熊了,那吕布今后也干脆垂着脑袋,低起腰杆,苟且偷生算了。
当然,吕布这么做还有一点个人的原因,他的确想看看虎贲和羽林,哪方更胜一筹。
虎贲营虽然输了,却并不意味着他们比羽林军差,而是吃了人数的亏。
双方的实力,吕布总结起来就八个字:棋逢对手,旗鼓相当。
“手下败将,也敢言勇。等你把伤养好,我们再找个地方,一决高下!”周游见魏长林口出狂言,也是忍他不得,当即发下战书。
“好,你们羽林军的挑战,我接下了,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魏长林撂下狠话,当场应了下来。他忍着身上疼痛,走回到战马面前,牵起马缰,回头朝那些虎贲将士虎吼一声:“儿郎们,我们走!”
就在魏长林等人准备往营外离去时,外边忽然马蹄声大震,从营门方向,疾驰而来。
听得此番蹄声,魏长林的脸上顿时大喜过望,而周游的眉头,却锁得紧紧。
来者不善啊!
千余名虎贲士卒趋马而入,自觉地立于两旁。
在所有虎贲士卒勒住马缰之后,后方再度响起清悦的蹄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吕布侧头看去,那人的衣着配饰同他无二,身份也就不言而喻,此人便是掌管虎贲营的中郎将。
当看清马背上那位虎贲中郎将的模样时,吕布的脑海里忽地响起了一些各式各样的言语,或狂妄、或轻蔑、或自大,或不甘。
“那袁本初何许人?庶子尔!”
“玉玺在手,天道昭命于我!汉室天祚已尽,唯吾可继之!”
“吕布,同我结了这门姻亲。天下间,再无人可敌你我!”
“代汉者,当涂高也。天下为何负我!”
“”
当所有的声音全部沉静之后,吕布深吸口气,再望向那位大摇大摆骑马而来的虎贲中郎将时,脸上多了一抹讥诮,缓缓念出了他的名字,袁公路。
上一世,两人可谓是有过欢喜有过愁,相互攻伐过,也联盟约誓过。甚至还差一点,就成了儿女亲家。
没想到,这一世居然会在羽林营中见面。
骑着高头大马的袁术来到魏长林的面前,看到他的凄惨模样,故意提高声音,询问起来:“怎么回事啊?”
“将军,您可算来了!”
袁术带着虎贲营的将士到来,这就意味着有人替他们撑腰。
魏长林的身板儿也随之硬朗起来,恶人先告状:“今早起来,我本想带弟兄们练练骑术,为了不妨碍营中士卒练戟,于是我就琢磨带着手下弟兄来羽林军这里借场地用用。他们不肯也就罢了,没想到还动手打人,仗着人多,您看看弟兄们都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了!”
袁术仅仅瞟了一眼,便将目光移到周游的脸上,沉敛起眼皮,淡淡说道:“周左监,过分了吧。”
袁术能有这股子嚣张气焰,除了官职比周游高外,更重要的还是他的背景。
汝南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自老太尉杨赐离世之后,袁家已然成为了官吏集团的首脑人物。
而这位虎贲中郎将袁公路,便是袁家的嫡子。
只要不出意外,未来的袁家家主之位,便是他的。
早在任职虎贲中郎将前,袁术还担任过一阵子的长水校尉。仗着身份家景,袁术到处摆耍威风,骑乘豪华的车马,气势压人,百姓们敢怒不敢言,便起了外号,讽刺于他。
路中悍鬼袁长水。
第三四六章 鞭笞()
“袁将军,是魏仆射辱人在先,我等迫不得已,才出手教训一二”周游上前抱拳,想要说出事情的细节详情。
袁术却直接打断了他,面色嗤夷:“呵,我的兵,轮得到你来教训?”
周游哑口,袁术这摆明了是要偏袒魏长林等人,所以才故意避重就轻。
奈何不管是官职还是家景,他都远远不如袁术。
“回袁将军的话,虎贲营的将士自然轮不到卑职教训。但魏仆射擅自率兵强闯羽林驻营,未经中郎将允许,我作为羽林左监,自是有权利将其驱逐出去。”
周游不卑不亢的回答起来,他所说的中郎将,自然是指吕布。
袁术极不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别和本将军扯这些没用的,我不管这些。我就问一个问题,方才是谁先动的手?”
“是他们,是他们先用石子扔的我!”魏长林见状,当即跳出来指证。
周游对此无以反驳,唯有沉默以对。
“这件事情你们双方各执一词,暂且不论。但你们仗着人多,率先动手打人,仅此一点,便是你们不对。”
袁术看似‘公平’的下了结论,“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们。交出那个扔石头的士卒,当众鞭笞三十,再向我们受伤的将士,赔礼道歉。这件事情,就算是这么了了。”
周游回头探望,身后的羽林将士见周游望来,心中皆是一凸,生怕自个儿会被拉出去顶罪挨罚。
你看我,我看你,都像是在寻找那个扔石子的人。
周游扫视一圈,回身抱拳说道:“袁将军,卑职也不知道那石子是何人所扔。”
“那就是交不出人来了?”袁术看向周游,质问起来。
他以为是周游故意包庇,但也懒得去说这些,拿起马鞭用大拇指摸了摸鞭条,似有所指道:“那总得找个人来挨这三十鞭吧,否则今后,谁还会把本将军的命令放在眼里。”
袁术的这番话寓意明显,反正今天不管你们怎么说,始终要找个人出来,让他抽上几鞭子,这件事情才能算完。
“既然袁将军想替手下泄愤,周某愿意承担罪责。”周游放下手中长戟,摘去头顶羽林盔,开始卸甲。他也算看出来了,今天要是不交人,袁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袁术的父亲在朝中任职九卿,其叔父也刚从三公的位置下来,朝野上下一大帮子都是袁家的人,连大将军何进都格外拉拢袁家,他哪斗得过人家。
身份地位皆不如人,也只能认了。
羽林将士们见点周游主动认罚,心涌感动,一个个皆是主动承认起来。
“是我干的,让我来!”
“我赵长棱敢作敢当,你们都给我安静点儿!”
“赵长棱,你小子就别逞英雄了,明明是我扔的,刚刚那颗石子儿,就是从我顺手脚边捡的。”
“”
羽林儿郎在那争相承认,说得有模有样,个个都和真的一般。
袁术见状,哼哧不屑。在他这里,从来都没有法不责众这一说法,都想挨鞭子是吧,好哇,那就把那些承认了的,全都押上前来,每人赏三十鞭好了。
他一个人抽不过来,手下有的是虎背熊腰的将士。
很快,在袁术的示意下,二十余名羽林卒被拉到了前方,扒去衣衫,露出扎实健壮的上半身。
周游见状,不由有些着急,当即向袁术求情起来:“袁将军,此事皆我管束不当之过,你要罚我,我没有怨言,还请你饶过其他无辜儿郎。”
袁术充耳不闻,根本懒得理他,叫上魏长林在内的三十名健硕士卒,手握马鞭朝周游这里走来。
“周左监,这件事情不是你的过错,而是这帮虎贲狗崽欺人太甚。既然要罚,我们愿意同你一起承担。”
“没错,不就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