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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乃是其祖传枪法,曾在先辈们的手中败过无数强者,文丑也是依靠这套枪法,成为了河北双雄之一。
而如今,居然伤不得吕布半分。
当真可恶!
马背上的文丑剧烈喘息起来,眼前的敌将乃是他生平所遇到过的最强敌手,不仅武力超高,而且耐力极强。打了这么久,也没见其有过一丝乏劲,这家伙的体能简直变太。
还有,他胯下的神驹,手里的神兵,皆是世之罕见,打斗起来占尽了便宜。
文丑勒马调息,吕布可没心思等他休养好了再来,手里画戟直接招呼过去。没了颜良的配合,吕布几乎是以狂暴的无敌姿态,压着文丑在打。
手里递出的画戟,一戟沉过一戟。
文丑只得使出长枪堪堪抵挡,他心里是有苦说不出,跑又跑不过,打也打不赢,全凭着一股意志还在苦苦支撑。
“不出十合,文丑就要败了。”曹字旗下的夏侯渊摇头叹息,颜良文丑联手都胜不得吕布,那还有何人可与之一战。
中军帅旗处,袁绍亦是面色焦急。眼看麾下两员猛将就要折命虎牢关下,他同时作为盟主和主公,肯定不能坐视不理,目光扫视四周,语气尤为急促:“还有哪位将军,愿意前去助阵。”
周围一众将领是你看我我看你,随后羞惭的低下了头。
虽然平日里个个号称天下难敌,但到了眼下节骨眼儿上,他们却是看得清楚明白,神仙打架,他们去了也是白搭。
北平太守公孙瓒的旗帜下,张飞终于快要挤到最前,他每往前走上一些,所听到的就是更多的哀声叹气。
好奇心的催使之下,张飞拉住一名士卒,虎眼圆瞪:“叹哪门子气,前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唉,别提了,那敌将吕布已经斩了我军多员将领,就连盟主麾下最强的颜良文丑两位将军,合力也抵不过那吕布,看来这虎牢关,是攻不下来啰。”
士卒叹了口气,连连摇头。
不仅是他,联军的整体上下,都是士气低迷。
听得这话,张飞愈发好奇起来,这吕布究竟有何手段,竟能让这么多人连连败退。
奋力挤出人群,张飞将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杵,叉腰站在最前。
他探长脖子望去,当看到那赤菟背上的敌将相貌时,脑子里‘轰’的一声,陡然炸开。
第四六三章 执念()
是他!
张飞虎目圆睁,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丰富至极。他如何也没想到,一直苦苦找寻的家伙,居然就是这个号为‘温侯’的敌将。
尽管时隔多年,张飞仍旧一眼认出了吕布。就算天塌地陷,忘记了所有人,他也不会忘掉吕布,这个曾让他坠入梦魇的男人。
也只有他,才能击败这么多的敌手。
五年零一百七十九天!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张飞身上的战意激增,早上大哥的嘱托交代,早被他抛在了九霄云外。他现在所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击败这个曾经击败自己的家伙,向他证明:我,张飞张翼德,已经超越你了!
没有坐骑战马,便上不得战场相斗。张飞左右扫视,看见公孙瓒身旁一名小将胯下的黑马颇为雄健,过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如同提小鸡一样的将他拽下马来,自个儿乘了上去,然后拔起丈八蛇矛,拍马直冲吕布。
摔倒在地的公孙续被身旁将士扶起,望着那单骑冲击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父亲,您可要为孩儿做主,这厮……”
公孙瓒摆了摆手,打断儿子后面想说的话,双手揣在胸前,目光远眺,语气透着些许冷漠:“且让我看看他这三弟,能有多大本事。”
战场之上,文丑已被吕布逼至绝境,胜负很快便能得以分晓。
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文丑并未往联军阵营方向遁逃,而是强撑牙关,在同吕布死斗。
自家主公是个好脸面的人,此战若是不胜,袁绍脸面定会无光。更何况,主公没有鸣金叫撤,他若是因不敌而逃跑,不仅军法饶不过他,别人也会议论袁绍管束无方,甚至动摇其盟主地位。
早在之前,他和颜良不过是介粗莽武夫,因袁绍的知遇之恩,而被委以上将之职。
袁家是天下有名的大世家,多少人趋之若鹜,终不得入门半步,而他两得以在袁绍麾下效力,这本身就已是莫大的荣耀。
故而,他两绝不会做有悖主公之事,纵使战死沙场,也绝不给袁绍丢脸。
锵锵锵~
上方的画戟从未停歇半刻,文丑的甲胄上破开数道裂口,鲜血汨汨。
哐铛!
长枪落地,前方那张渐渐模糊的脸依旧一如既往的冷,文丑此时反而释然了,不愧是天下第一的人,死在尔的手上,不算窝囊。
合上双目,拿握不住兵器的文丑已无力再战,等待死亡降临,心中悲凉的念了声:主公,文丑,尽忠了。
吕布挥戟,脸上除了一丝的惋惜,并未有太大的神情变化,准备先结果掉文丑,然后再去解决颜良。
二人不愧为河北双雄,实力已经攀到了一流中等,将他二人击败,耗损了吕布不少气力。若是以上一世的实力,未必能够击败联合起来的二人。
这一世,吕布经历了太多,破鲜卑六千骑、牛佘野死境而生、平蛾贼时的疫疾、奚河谷的冲杀……
无数次的生死徘徊,锻炼得吕布的心志和武力急速飞涨,实力比起上一世,强得可不止是一丁半点。
一流武将之所以被称之为一流武将,不仅是他们的天赋过人,更是因为他们有着一颗凡人所不能有的强者之心。
被人击败,不会令他们一蹶不振,只会使得他们更加坚韧奋发,变得愈强。
而吕布,早已在无数次的厮杀中,突破了一流,踏足到超一流的水准。
画戟扬起,准备落下之际,从后方传来一声怒吼,声若奔雷:“吕布,可识我燕人张飞也!”
听得这声怒吼,观战的双方皆是齐齐看去。
吕布手中画戟一顿,他不需转头,便能知道来将的相貌,豹头环眼,燕颔虎须。
暂且记下文丑性命,吕布勒马回头,嘴角勾起笑容。
终于,还是等到你了。
在吕布的记忆中,这应该算是他和张飞的第一次见面,遂特意激怒起张飞:“吾岂识山野村夫乎?”
张飞听得这话,双目生火,同吕布隔了两丈距离,咬牙一字一句的念道:“好好好,看来你也忘记了五年前,涿郡败在你手里的张家少年郎了。”
“是你?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吕布霎时愣住了,他当然记得那个曾在涿郡找他寻衅的屠户少年,若非其父亲求情,当时他就已经废了张飞双臂。起初吕布还以为只是同名同姓的人而已,毕竟张飞这个名字极为普通。
哪曾想,竟会是同一个人,只是几年未见,张飞的模样天翻地覆,从一个翩翩俊美少年郞,变成了一块粗膀体健的黑炭头。
细细辨认之下,果真还有几分相似。
“嘿嘿,还不是因为你。”
张飞怪笑两声,活络起全身关节。
“因为我?”吕布更加不明白了。
“别废话了,较个高低吧。”
张飞懒得多说,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和吕布叙旧闲聊,而是要当着几十万人的面前,彻彻底底的击败吕布。
自从那日在涿郡被吕布击败,张飞就意识到了和他之间的鸿沟,为了踏过这条鸿沟,蜕变后的张飞用嗜武成魔来形容,都不足为过。
五年多的时间,每天吃饭睡觉加在一起,也不到三个时辰,剩余的时间全都用来习武练矛。
日晒雨淋,风吹雨打,亦从未有过间歇。
为的只是有朝一日,能够亲手打败吕布而已。
张飞不说这些,吕布当然不会知道,他上下打量了张飞一眼,朗声喊道:“张飞,你斗不过我的,把你二哥大哥都叫上来吧。”
不仅是张飞,吕布心中亦是有着自己的执念,输给你们一回,这一次,我要亲手讨回来!
“吕布,你的自负狂妄仍如当年。你还拿我当五年前的无知小儿么?放心,今天不需他人,只有我张飞一人,便要取你性命。”
张飞虎吼连连,他最是看不得吕布这种视天下人于无物的傲慢态度,和五年前初见时,简直一模一样。
五年前,我小觑了天下人。
今天,是你小觑了张翼德!
第四六四章 激斗()
马蹄翻腾,急奔而来的狂暴身影,带起滚滚沙尘。
蛇矛破空,喷吐蛇信的矛头直刺吕布咽喉。
起手便是杀招。
画戟斜竖来挡,张飞哪肯让吕布如此轻易破去杀招,手头一动,旋转的蛇矛穿透月牙戟刃,擦出一连串的火花绽放,势如破竹,刺耳的金属声在两人耳旁吱吱呀呀的响个不停。
眼看蛇矛逼近咽喉,吕布自是不会让张飞如愿,方天画戟猛地一别,将刺来的蛇矛卡在月牙刃中,再也前进不得半分。
“唔啊”
张飞陡然暴喝,虎须皆张,巨猛的力气竟推得吕布胯下赤菟往后倒退了数步。
“好”
中军处的袁绍鼓手大喝,仅仅一个照面,张飞就能将吕布推得倒退,就足以说明其实力在吕布之上。袁绍心中霎时又有了底气,朝着传令卒大声吼道“擂鼓,助威”
咚咚咚咚咚咚
联军之处,鼓声大震。
然则张飞此刻的心情却沉入海底,借助战马的冲击,居然也仅仅只能是将吕布推后数步而已,这厮的力量,果真强得非人。
蛇矛抽出,刺、挑、戮、划、扫,迅疾如风,力沉似山。
锵锵锵
锵锵锵
蛇矛和画戟在空中交织,连绵不断的兵器碰撞声,宛若落雷,在两军士卒的耳旁炸响。不少胆怯之人,甚至都已经捂住了耳朵,这声音于他们而言,无异是一种精神上的伤害。
两人使得都是重兵器,却越打越快。
“你的成长,令我感到惊讶。”
吕布手中画戟抖擞,劈、挥、撩、刺、砸,化作无数幻影。
这是他发自内心的赞赏,初见张飞时,撑死不过二流中上,没想到这么快就踏足到了一流的水准。张飞的天赋,估计和少帅军的马孟起,不分伯仲。
“你这家伙,少说大话了”
张飞咬牙愤吼,手里丈八蛇矛横扫而去。虽然知道吕布这么说,是在肯定他的实力,但这话听起来,令他很不舒服。
蛇矛递出,画戟同样劈来。
两杆兵器一经交织,仿佛是宿命中的羁绊,哪里停得下来,噼里啪啦的金属交戈声,响彻不停。
场中两人激斗,你来我往。
观战的双方俱是看得傻眼儿,除了夏侯这种踏足一流的武将还能跟上两人动作,其他诸侯将士,仅凭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其手中动作。
士卒们心潮澎湃,分别为各自的将军呼吼助威。这种巅峰实力的对决,他们一辈子都未必能够亲眼见证一次。
因此,双方的战鼓,擂得愈发卖力。
山呼海啸的呐喊,传入两人耳中,更加激起了心底奔腾的战意。
蓦然间,一阵狂风刮过,卷起漫天飞沙走石,将两人笼罩其中。
斗得兴起的两人哪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