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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踏~~
急促的蹄声中,双方相遇交锋。
“给吾死来!”
韩豹怒声大吼,抢先出手的他双手握住刀柄,刀身纵劈而下。
现在他很赶时间,所以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力求一招毙敌!
锵!
两把刀身的交锋发出刺耳的碰撞,马背上的二人各自往后小仰了一下,随即便重新坐直了身躯。
刀锋再斩。
张辽横刀一架。
锵!锵!
又是两声。
错马而过的瞬间,韩豹回头,右手放到腰间,摸出两枚小箭,飞射而出,眼中尽是阴蛰。
“小心!”
不远处正和副将厮杀的麴稜见状,大呼起来,想要提醒张辽。
然则张辽和韩豹相距甚近,当他见到韩豹手中激射而出的飞箭时,已是防之不及。
嗤!
锋利的箭头射进了张辽右胸,继而将他带下马背,溢出的鲜血很快透红了胸前的甲衣。
望见张辽落马,单骑冲出的韩豹回头猖獗大笑起来:“张辽小儿,凭你也想抓我,哈哈哈……回去再练个几十年吧,我走也!”
“唔~啊!”
望着韩豹那得意的身影,坠落在地的张辽发出一声低吼,咬着牙,俊朗的脸上多了几许戾气。他从地上站起,扔了手中长刀,从马背侧旁取出硬弓,强忍着胸口处的痛楚,搭箭上弦,拉了个大圆弧。
“着!”
随着一声咬牙之音,搭于弓身上的箭羽脱弦而出,如似一道闪电,朝着前方激射。
前方,奔往前逃的韩豹正得意着逃出生天,忽然听得有‘咻’的破空声响起,不待他回头用刀抵挡,便听得‘噗嗤’一声,利箭射穿了他的胸膛。
韩豹‘啊’的一声大叫,仰身落下马背。
可谓是,一报还一报。
见到韩豹落马,张辽左手提刀,拖着步子慢慢走了过去。
至于韩豹所带来的那些士卒,现已尽皆投降。
中了箭的韩豹趴着身子,在地上苟延残喘。
刚刚那一箭差点就射中了他的心脏,不过也真是倒霉,眼看就能逃出生天,谁想居然会被一支羽箭给射下了马背,摔得七晕八素不说,现在更是动弹不得半分。
难道说,我今天要葬身于此了?
不,我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强烈的求生欲,驱使着韩豹匍匐身躯,咬牙往前攀爬。
然则他还未爬上多远,一双白底黑身的靴子,挡住了前去的道路。
无力起身的韩豹只能抬头看去,在打着的火把下,那张原本应该尤为俊朗的脸庞,此时却如同天上的寒月,冷漠霜寒。
伸手拔出胸口处的小箭,张辽将其扔在了韩豹面前。
带血的金属箭尖落在地上,‘咣当’一声,韩豹心里不觉打了个冷战。
刚刚张辽拔箭的时候,只是锁紧住了眉头,这种巨大的痛苦,他居然能够等闲视之。韩豹由此便得出了结论,站在眼前这家伙,绝对是个狠角儿。
接过士卒递来的布巾,张辽简单的用它止了止血,随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比他大了十岁不止的男人,声音冰寒:“你刚才,叫谁小儿呢!”
第五七五章 先礼后兵()
听得张辽的质问,沦为鱼肉的韩豹连忙矢口否认。
他敢肯定,只要敢回答个‘你’字,张辽手中那把泛着寒光的斩刀,会毫不犹豫的让自己脑袋搬家。
这时,徐庶走了过来,见到匍匐于张辽脚下的韩豹,拱手同张辽恭贺起来:“恭喜将军擒获敌军大将。”
张辽‘嗯’了一声,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欣喜之色,朝靠拢过来的左右士卒吩咐:“将此人枭首,首级送往长安,报于天子与大司马。”
韩豹一听,顿时吓得魂飞天外,朝这个比他小了十余岁的青年大声求饶:“张将军饶命,张将军饶命!”
他今年不过三十五岁,未来还有大把的光阴时日等着他去享受,哪能甘心命丧于此。
“将军,我看此人颇具勇力,大司马又是爱才之人。不妨给他个机会,让其戴罪立功也好。”徐庶提出建议,表示想留韩豹一命。
张辽听此意见,手衬着下颌,沉吟起来。
“罪将愿降,请张将军给我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那边被士卒拖拽下去的韩豹一边挣扎,一边奋力大呼起来。
有活命的机会,他自然要去争取。
然则韩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张辽和徐庶对视的瞬间,两人眼中皆有闪过一抹狐狸般的狡黠。
这出双簧,堪称完美。
…………
两日后。
长安城,大司马府。
庭院中,有三个小家伙正骑着竹马,在院内风风火火的滑动奔跑。
与民间孩童所玩耍的简易竹马不同,这些竹马,是吕布前几日特意请工匠精良制造出来。中间有一根竹竿,前面置有马头模型,后端装上两个实质的轮子,小孩子骑在上面,通过用脚在地面摩擦,可以达到自由滑动的效果。
小铃铛和弟弟骑在上面,玩得不亦乐乎,仿佛自个儿已然化身成了英勇无敌的小将军。
尽管这些行为在吕布看来幼稚无比,但女儿高兴就行。
“坏蛋,哪里跑,吃本将军一棍!”庭院中的小铃铛娇喝,用脚滑动竹马,手中的木棍追赶着往前打去。
前方一个劲儿奔跑的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看起来有些憨憨的感觉。
他叫韩龙,是如今使匈奴中郎将韩烈的儿子。
当年韩烈第一次见到吕布的时候,韩龙才刚出生不久,未满周岁。
去年年底,吕布回到并州,去过韩烈府上,小儿子吕骁和韩龙玩得很是开心,分别的时候吕骁不舍,吵着要带韩龙一起回到长安。
韩烈遂顺水推舟,表示可以。
于是吕布走的时候,也将韩龙一并带回了长安。
小孩子们间的追逐打闹,多是以角色扮演为主。平日里,曹性宋宪等人清闲的时候,也会来友情客串坏蛋角色,让这几个孩子追得满院子鸡飞狗跳。
如果曹性宋宪等人不空,那么‘坏蛋’的角色,多半会落在韩龙的身上。
经过一些时日相处,吕布惊奇的发现,这个看起来憨厚的小子,不仅五官敏锐,身手也尤为矫捷,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刺客。
于是,吕布便让担任右刺奸掾的王政在闲暇时,来府中指点韩龙武艺。
看着几个小家伙在院子里嬉闹,吕布嘴角不觉挂起了笑意。
“主公,洛阳的战报到了。”陈宫迈着步子而来,清肃的脸庞上带有笑意,将手中拿着的竹简递向吕布。
“这么快?”
获悉此事,吕布略微诧异,张辽率军出发十日不到,居然就写好战报回来。而且从陈宫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喜非忧。
打开竹简,吕布迅速浏览了一遍。
果然,信件中提及,张辽擒获敌将韩豹,成功攻占洛阳,并且请命进驻河内。
“哈哈哈……文远不愧为将门之后,初试身手便能报以大捷。我起初还担心他未必能够胜任先锋,毕竟洛阳乃是中原重镇,易守难攻,没想到却是我小瞧了他。”
吕布爽朗大笑,笑得极为开怀。
张辽的初战告捷,不仅会给麾下将士带来极大的鼓舞,并且洛阳本身就是难以攻取之地。此番夺取,将会替后方出行的大军省去不少功夫。
“既然文远有志于河内,那便让他领兵先去会会王匡。”有了洛阳之事在前,吕布对张辽自是一百个放心。
陈宫听得吩咐,并未直接应下,而是建言说道:“主公,吾有一策,或许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河内郡。”
“哦?”
吕布很是好奇,看向陈宫:“公台且说来听听。”
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就收复河内,当然是最好不过。
陈宫捻了捻下颌胡须,缓缓道来:“王匡年轻时与蔡邕交好,当初蔡邕下狱,王匡也曾屡屡上书为其求情。故而,主公不妨让蔡邕去往河内,说服王匡投诚。若是王匡愿意,那自是皆大欢喜,若是不肯,主公再起大军,兴师问罪也不迟。”
“公台所言甚是,明儿个我便让蔡大家动身河内。”
吕布‘唔’了一声,不做犹豫的便点头应下,陈宫的意思是先礼后兵,先来软的,软的不行,再来硬的。
此举,正合他意。
自打蔡邕从牢狱出来之后,便远离朝堂纷争,现在身居闲职,潜心在家编撰史书。此番让他去当说客,不管事情能不能成,总归是百利而无一害。
汇报完事情,陈宫很快离开了庭院。
他似乎很赶时间。
这也难怪,作为府中长史,他担起了整个大司马府的所有职责。他时常告诉自己,府中大小事务容不得有半点过失,对自己更是严苛到近乎绝情。
陈宫走后,吕布伸手朝着小铃铛招了招手。
有些事情,也该同她说了。
小铃铛骑着竹马飞速滑来,乌黑的秀发因渗出的汗水黏在了额头。
吕布伸出手去,温柔的替女儿轻拭去额上的汗水,尽量露出笑脸:“小铃铛,明天爹爹就要率军出发,可能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陪你玩了。”
此行出征,吕布的初步计划,大抵是在一年左右。
刚刚还一脸兴奋的小铃铛霎时间表情凝固,那种失落感令她倍觉难受,因为吕布之前从未提及此事,她也没想过爹爹会这么快就带兵出征。
不过现在她渐渐长大了,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大哭大闹。
小铃铛咬着腮帮子,瞪着大大的乌黑眼珠,尽量不让自己难过,可泪珠却不争气的从眼眶里扑簌而落,划过粉嘟嘟的脸颊,令人格外心疼。
吕布见状,将女儿抱起,放坐在自己腿上,然后轻轻搂进怀中。
刚才女儿落泪的刹那,他心中有着股说不出的酸涩和难受,就像有万根针扎进心里面一样。
第五七六章 进驻洛阳()
时间推进。
翌日上午,三军将士集结于城东。
担任此行主帅的吕布骑坐于赤菟马背,身穿兽面吞头铠,头戴束发紫金冠,神俊的面庞上流露出淡淡威严。文稷右肩扛戟,左手牵着马绳,替吕布开道,缓缓前行。
天子驾临城头,百官于城下相送。
光是这弘大场景,就气派非凡。
等到吕布走过城门,百官们分列开来,立于道路两旁,纷纷拱手,嘴里说着‘大司马凯旋’‘早日扫清逆贼’之类的祝语。
淡然扫视了一圈百官,吕布也不下马,只是在马背上同众人抱了个拳,算是还礼。
百官见状,不少人心里虽然恼怒于吕布的傲慢,但在脸上,仍旧是笑脸相迎。
说句大不敬的话,如今的关中一带,从吕布口中说出的话,有时候甚至比天子朝廷的诏令,都要好使。
“将军,三军将士俱已齐备,请您示下。”一身淡黄甲衣的黄忠走上前来,抱拳同吕布汇报。
吕布微微点头,他回头望了眼城下。在那里,有许许多多自愿前来送行的百姓,却独独没有妻女的身影。
这也是吕布自己的意思,两个混小子还小,什么都不懂,倒是女儿的不舍和难过,真的让他这个当爹的心疼。
走至三军将士前方,吕布漫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