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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蝉的出现,改变了吕布一生。
因为貂蝉,吕布杀死了董卓,也听命过王允。后来李傕郭汜寇取长安,吕布弃严薇而走,却独独没有丢下貂蝉。
哪怕后来下邳鏖战,作为军师的陈宫急得团团转,说曹军四面围城,若不早出,必受其困!
吕布却因貂蝉那一句‘将军与妾作主,勿轻身自出’,而选择死守城中,最终为曹操大败。
即使后来赴死,吕布也从未有过后悔。
在他眼中,貂蝉就是一切。
只可惜,最后生死于白门楼下,陪伴吕布共赴黄泉的仅有三人,一个被他拒绝提议的谏言谋士,一个得不到他信任的统帅之才,以及遭他嫌弃美貌不再的结发妻子。
而他心里最深爱的女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看他一眼。
“现在想想,其实,我真蠢。”
吕布露出自嘲般的笑容,以他现在的视野思维,如何看不穿当年之局。
貂蝉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他,她所爱的,只有她自己罢了。
如今,王允又安排貂蝉出来,难不成是想要故技重施?
吕布饮了口酒,眉宇微皱。
上一世,王允用貂蝉使得一手连环计,成功利用自己杀死了董卓,从而掌控朝野。
只可惜,王允玩手段一套一套,治国平天下却是蹩脚得一匹。他当时不顾众人反对,杀死了大儒蔡邕不说,还不让董卓的余党投降,非要降罪灭族。
结果倒好,李傕郭汜振臂一挥,董卓余孽再度集结,轻松攻破长安,最后迫使王允跳楼而亡。
这也算是遭了报应。
细细想来,这辈子董卓已经死了,那王允再使连环计,目标除了我,还有一个会是谁呢?
天子?还是某位公卿大臣?
吕布不得而知,他下意识的看向王允,后者此时亦是恰好看来。
四目相对。
王允心中‘咯噔’一下,明明吕布投来的眼神淡然,却令他感到极度的不安。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所做的一切,全都赤裸裸的摆在了吕布面前。
不可能的!
王允强自镇定下来,这件事情,除了他和貂蝉,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知晓。
哪怕是他的三个儿子,都不知道这个蓄谋已久的计划,更别说是吕布了。
“婵儿,你不是常与为父说,崇拜大英雄吗?大司马就是这世间最厉害的英雄,如今机会难得,还不快过来给大司马斟酒。”
王允招了招手,示意貂蝉过来。
他就是吕布吗?
看着父亲身旁的威严男子,貂蝉轻轻挪动莲步,一双美眸中若有所思。
我好像在哪见过此人,是在哪儿呢?
貂蝉翻了翻记忆,想不起来。
“原来这女子竟是王司徒爱女,果然光彩照人!”
堂内诸人纷纷称赞起来,话虽这般说着,眼珠却是一直都盯着貂蝉,十分期待那张面纱下的绝美容颜。
只要吕布说声不喜欢,他们的机会就算是来了。
来到吕布身边,貂蝉先福了一礼,纤手拎起青田玉制成的酒壶,给吕布满上一杯,然后双手捧起杯子,递向吕布,带有少女娇羞的情怀:“大司马,请饮酒。”
面纱下,美丽的脸颊浮现出两朵红霞。
这酥软的声音,让在场男人们的心都融了。
看着递来的那杯酒水,吕布犹豫了。
对于貂蝉,他有着很复杂的情感。
本来,他都以为自己已经忘却,可如今一见,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又重新浮现脑海。
毕竟是上一世所深爱的女子,即便吕布重生看淡了许多,也明白貂蝉根本没有爱过自己。
但,对于男人来说,太过漂亮的女人,不管有没有感情存在,只要睡过一宿,始终是难以忘怀。
此时,有两道声音正在吕布脑海之中激战正酣。
“吕奉先你清醒点,王允这老东西放貂蝉出来,肯定没安好心,难道你忘记上一世的前车之鉴了吗!”
“怕什么!上一世你替董卓效力,所以才顾首顾尾。现在不同,你已经是大司马大将军了,天子都不敢拿你怎样,谁还能奈何得了你!”
“不要听他胡说,这个女人上辈子已经祸害过你一次了,难道你还想要重蹈覆辙?清醒点儿吧,就当从未见过好了。”
“嘿嘿,从未见过?难道这么漂亮的女人,你就忍心看别人把她压在身下?”
够了!
吕布锁紧眉头,心中怒喝,着实被吵得烦了。
一阵清淡的幽香从身旁飘来,吕布下意识的侧过头去,微风刚好吹拂起面纱,那张美艳到不可方物的容颜,再一次倒映在吕布眼眸。
他微微怔了一下,随后接过那杯美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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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二章 纳妾()
夜深。
大司马府。
各处就寝的房屋灯火散去,黑暗笼罩在这座占地极大的府宅,除去巡夜的零星火光,就只剩大堂里还亮着烛火。
堂内,小憩中的严薇醒过神来,轻轻打了个呵欠,桌上摆放的温热参汤,凉去多时。
“忠伯,什么时辰了?”
严薇轻搓手背,问向候在堂外的老管事。
老管事见到严薇睡醒,站在府堂门槛外微躬身子,恭敬回答“回夫人,已经过了夜,丑时了。”
丑时,也就是后世的凌晨一点。
都这么晚了啊?
严薇微皱起黛眉,低声喃喃,随后又问管事“老爷回来了没有?”
管事微微摇头,见严薇身子有些哆嗦,不由关心说着“夫人,这几日气温骤降得厉害,您可别冻伤了身子,要不,您先回房歇着?等老爷回来,老仆再叫人来通知夫人。”
在仆人们眼中,他们家的这位夫人,大家闺秀出身,知书达礼端庄贤淑不说,对他们这些卑贱的下人也是体贴有加。府内上下没有哪个,不对这位夫人爱戴有加。
“那倒不用,老管事你也先下去歇着吧,时辰不早了。”
严薇脸上有过一缕失望,微微摆手,可能是夫君新封了大将军,在司徒府上和诸位大人们畅谈淋漓,以至于忘了回家的时辰。
“要不然,老仆派人去司徒府催催?”
老管事试探性的问着,他实在不忍心严薇坐在这里受寒着凉。
严薇轻道了声‘不用’,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她早已摸清了吕布的脾性。
她的丈夫,不管办事还是赴约,最不喜别人催促。
再者说了,夫君每回外出赴宴,不管喝得有多么烂醉如泥,哪怕是让陈卫背着,也总是要回来府上。
从无例外。
因为夫君说过,
这里,才是他的家。
伸手碰了碰盛着参汤的瓷碗,触手指间一片冰凉。
严薇从座位上起身,端起参汤,往厨房走去。
夫君每回醉酒回来,都要喝上一碗醒酒的参汤,才能安神睡去。
这些年来,已经养成了雷打不变的习惯。
参汤热好,严薇等上许久,仍旧没见夫君归来的身影。
她走至府堂门口,夜幕之下,月色大好。
望着府门方向,严薇心中十分笃定,她告诉自己,会回来的。
…………
喔喔喔~~~
天空破晓,公鸡的打鸣声刺破了宁静的街道。
早起的百姓们开始起新的一天忙碌,大司马府上的几个小家伙也都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小家伙精力充沛,都不是爱睡懒觉的主儿。
大儿子在书房内背诵起古文,小儿子扎马练拳,很快便满头是汗。
小铃铛则是在给自己梳洗完毕之后,才从房间里出来。
路过大堂的时候,蹦蹦跳跳的小铃铛望见靠在桌上熟睡的娘亲,她过去轻轻推了推娘亲的胳膊,纳闷儿问着“娘亲,你怎么睡在这里?”
听到女儿的呼唤,严薇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刺眼的光线,令她有些睁不开眼睛。
天亮了吗?
严薇支撑起身子,看向左侧架台,台上竖立的红烛早已燃尽。
严薇的脸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就像是患了重症的病人。
“娘亲,你的脸色好吓人啊!是不是生病了?”见娘亲没有回答,小铃铛的声音里充满着急。她学着医郎问诊时的样子伸手去摸了摸娘亲额头,有些发烫,遂愈发担心起来。
女儿如此体贴关心,严薇心中好受了不少。她将女儿的小手握在掌心,露出个疲倦笑容,宽慰起女儿“小铃铛,娘亲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那娘亲快去好好歇着,不要太操劳了。”
小铃铛将娘亲扶起,又唤来平日里伺候的女婢,让她们将娘亲扶回房内休息。
“小铃铛,你爹爹……”
严薇语气顿了一下,询问起来“他回来了没有?”
小铃铛摇摇头,以往爹爹在府上的时候,早晨起来,都是在教弟弟习武。今天她路过那里的时候,就只有弟弟一个人在那苦练。
“怎么了娘亲?”小铃铛有些不懂,娘亲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没什么。”
严薇很是平淡的回答一声,脸上却掩饰不住那股子失落。
晌午过后,吕布回到府邸。
得知吕布回府,用过午膳的严薇缓缓走来,福身施礼“妾身给夫君问安。”
吕布‘嗯’了一声,扶起妻子,见她面色苍白,不由担心问着“夫人,你气色看起来似是不太好,要不要我派人请医郎看看?”
“夫君不必担心,可能是妾身昨夜受了点风,没有睡好。”
听得这话,吕布心中不免有些惭愧,他昨夜倒是酣战驰骋了大半宿,而且还睡得很香。
“夫人,以后要多加爱惜自己的身子才是。”
吕布拉着妻子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言语温柔。
来到大堂,吕布在位置上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对妻子坦诚“薇娘,有件事情,我想同你商量。”
严薇给吕布斟上茶水,露出浅浅笑容“夫君请说。”
望着妻子那体贴淑良的模样,吕布张了张嘴,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等了半晌,也不见吕布开口,严薇不禁有些好奇的询问起来“夫君,你怎么不说了?”
吕布深吸口气,仿佛下定决心般,有些事情逃避不是办法,终究是要他亲自面对。
“我想,纳王司徒之女,貂蝉为妾。”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底气不足。
满心期待的严薇如何也没想到,听到的居然会是这么一番话语。
脸上的笑容在这瞬间凝固,
心,竟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鲜血淋漓。
而这个握刀的人,却是她最心爱的男人。
这种言喻不出的痛楚,几乎快要将她的心脏搅碎。
但她却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封建女子的美德告诉她,一个合格的妻子,是不能够存有嫉妒之心。
于是,她露出一张极为勉强的笑容,仿佛一切都风轻云淡“原来是这事啊,夫君选定好日子了吗?”
“薇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