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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吕布的笑意岑岑,张邈傻愣的站在原地,直觉告诉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否则,以吕布的本事,瞬间就能摘下他的脑袋。
“怎么,故人相见,孟卓兄难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吕布抓握着张邈的手腕,笑意盈然,完全一副老朋友见面的高兴神态。
张邈挣脱不开吕布的气力,无奈之下,只得比了个请的手势,将吕布带进府内。
来到府堂,张邈将堂内仆人打发下去,仅留下他与吕布几人,各自落座。
“孟卓兄,且放宽心,我来的时候,没有人认出我来。”见到张邈满脸的紧张之色,吕布笑意愈盛。
“亏你还笑得出来,这里可不是你的关中,这里是梁国!孟德要是知道,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派重兵来围杀你的!”
张邈越说越急,最后索性又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急切同吕布说着:“趁无人发现,还是赶紧走吧!”
张邈在那儿急得不行,反观吕布,却是悠闲自在,甚至还打趣起来:“你就这样放走了我,曹操知道,肯定会怀疑你与我私下勾结。要不然,你还是叫人来把我抓了去,也好向曹操有个交代。”
张邈闻言,脸上似有不悦,“当年君侯放我一马,难道我张邈在君侯眼中,就是趋炎附势的小人?”
当年吕布在陈留生擒了张邈,不仅没有辱谩,反倒是处处礼让,好酒好菜的顿顿招呼,最后还放他安然离去。
这份恩情,张邈一直都记在心上。
“莫要生气,孟卓忠厚君子,吾岂会不知?方才所言,实属玩笑。”
吕布示意张邈先坐下,然后又宽慰起他来,很是自信的说着:“孟卓放心,曹孟德现在还在徐州作战,根本无暇顾及后方。”
“大司马,说了这么多,你来梁国,究竟所为何事?”
张邈没功夫再继续消磨下去,吕布在他这里多呆一刻,被人发现的风险就会扩大数倍。
吕布倒是不急着离开,左右环顾一眼,好奇问着:“怎不见你家兄弟?”
张邈的兄弟,也就是梁国相张超,掌管梁国的一把手。
“舍弟有事外出去了,大司马有什么事情,同我商量也是一样。”张邈很是实诚的说着。
既然张邈坦诚相见,吕布也就开门见山,说出此行目的:“某此番前来,是想请孟卓兄,重新出任陈留郡守。”
张邈愣了刹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很不好看,沉声反问:“你想让我背叛孟德?”
张邈为人忠厚,但却不傻。
现在的陈留郡守乃是曹操心腹之人,若是在这个时候,张邈借着吕布上位,无异是跟曹操翻脸。
在此之前,他和曹操还是很要好的朋友。
吕布料到张邈不会这么快答应下来,但他心中很有把握,哂笑说道:“你本就不是曹操下属,何来背叛一说?更何况,如今的曹操,还是你记忆中所认识的曹操吗?”
张邈沉默了。
“其实,我与曹孟德,也有许多因缘际会。当年讨黄巾的时候,曹孟德与吾皆是初出茅庐的小子,满腔报国热血。
后来,诸侯讨董,因为阵营不同,所以各自为战。但纵观各路诸侯貌合神离,只有曹孟德舍生忘死,敢打敢冲,损兵折将属他最多,这点我也很是钦佩。
可如今呢?天子屡屡召其来长安面圣,他都用各种理由搪塞,不肯入京。
我便知道,他也变了。”
耐心听完之后,张邈没有反驳吕布的这番言论,而是反问一声:“那你呢,又何尝不是野心勃勃?”
“我?”
吕布怔了一下,端起桌上水杯,饮上口凉水,润了润嗓子,语气笃定:“朝堂上,我崇敬天子,从不敢有半分僭越,尽到臣子本分;朝堂下,我抚恤百姓,为救济灾民,不惜和世家撕破脸皮。我所想的,不过是让更多的穷苦百姓存活下来,难道这也有错?
别人谣传说我会成为第二个董卓,那你怎么不问问天子百官,以及各地百姓,我吕布可曾苛待过他们半分?”
说到后面,吕布神情略显激动,但他很快便平复下来,接着说道:“没错,我是冷血嗜杀,手上染血无数。可那是对异族人,对汉家百姓,我从未有过痛下杀手。
因为我知道,诸侯没有好坏,只有百姓才是无辜。”
听完,张邈为之动容,尤其最后那一句‘百姓才是无辜’,深深打动了他。
不想吕布勇猛的外表下,竟有着一颗‘仁慈’的心。
“大司马麾下能人异士众多,数不胜数,随便选出一两人来,都足以担任陈留郡守。为何还要亲身涉险,特意选中了我?”
这是张邈想不通的地方。
吕布随即给出答案。
“孟卓兄经营陈留多年,在陈留有着无可比拟的威望,百姓们都真心拥戴,只要你回去振臂一呼,陈留还是你的天下。”
张邈静静听着,没有作声。
“此番出关,吕某不想大动干戈,孟卓若是肯回到陈留,给我让开道来,我保证不侵扰当地百姓。”
“此言当真?”张邈仍旧不太确信。
吕布皱起眉头,沉声说道:“此番我孤身来此,已然说明诚意。否则,区区陈留,岂能当我铁骑!”
言语间,透着不容置喙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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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二二章 刘备到来()
最终,张邈选择了与吕布合作。
他对陈留那片地方有着非常深厚的情感,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十余万陈留百姓就此遭难。
吕布现在的军事力量太过于强大,以陈留郡的那几千兵丁,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硬要阻挡,无疑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事情谈妥,吕布也不多作停留,婉言谢绝了张邈相送,带着马超三人出了府门。
“主公,我想不明白。咱们手里有十几万能征善战的儿郎,区区陈留,只要您一声令下,不过手到擒来的事情,干嘛还要大老远的跑来求这家伙!”
马超哼哧说着,似是在替吕布打抱不平。
吕布此刻心中正为高兴,利用上一世对张邈性格的了解,所以吕布才来兵行险着。
好在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说服了张邈,也就意味着陈留落到了他的手上。
不过吕布并没急着让张邈立刻动手,而是到时听他指挥行事,与其他各郡县一起发难,来个瞬间爆炸,各地开花。
到时候即使曹操想救,也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听得马超的牢骚,吕布微微一笑,宛如长者教育起后辈:“武力只会让敌人屈服和畏惧,要想让他们感恩,就得用另一种方式去执行。你呀,还是年少轻狂了些,以后要学的,还多得很。”
“我不懂什么叫做年少轻狂,我只知道胜者为王。”
马超不服气的反驳起来,在他所认知的世界里,拳头大,能打得别人投降认输,才是真正的道理。
就像前几年在西凉,就是因为汉军足够强大,最后才能将贵霜帝国的军队埋在玉门关外。
吕布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伸手轻敲了一下马超的后脑勺,语气里有些无奈:你啊,那么多的书卷,都白抄了。
徐州东海郡,郯县。
血洗完附近郡县的曹操领着大军,重新抵达城下。
斥候急忙来报,陶谦得知,率着麾下文武,急匆匆的登上城楼。
放眼望去,旌旗林立,十余万曹军将士头裹素巾,如茫茫大雪。领军的曹操及周围曹家子弟,皆是披麻戴孝,恨意非常。
自曹操屠戮徐州以来,凶威大震,徐州百姓闻曹操之名,无不胆战心惊,生怕撞见。
据说,为保证粮草供应,曹操还用人肉充作粮食。
城楼上的守卒们脸色苍白,心里头打鼓,面对如此多的兵马,本能的感到了畏惧和心惊。
登上城楼的陶谦双手扶住墙垛,因为曹操的大举进犯,致使他近几月来一直都寝食难安,满头发丝尽数斑白,可谓心力交瘁。
他扫视了一眼曹军整齐的阵型,心中叫苦不迭。
事到如今,陶谦唯有硬着头皮,朝下方的曹操大声说道:“孟德,我设宴款待汝父,本欲交好于你。不想张辏г粜牟桓模局邪岛θ旮浮4耸吕戏蚴挡恢椋系旅鞑欤A侵邪傩眨 �
不提此事还好,一提这事,曹操顿时整个人都炸了,扬鞭手指城头,阴沉着脸怒声大骂:“老匹夫!你纵容手下杀害吾父,尚敢乱言!谁可生擒老贼?”
话音落地,身旁曹洪抱拳:“主公,末将愿带头冲锋!”
曹操乃行事果断之辈,他审视了曹洪一眼,当即点头,让曹洪率两万将士,先行攻向城头。
曹洪得令,转身拔出腰刀,阳刚的脸庞上满是凶戾,大吼起来:“儿郎们,随我冲啊!”
杀!
杀!
杀!
无数道嘶吼喊杀,直冲天际。
曹洪骑马当先,两万曹军将士紧随其后,潮涌而来。
城楼上的官员大惊失色,无不为之胆寒。
就连陶谦,也失了分寸,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有一道雄浑的声音平地而起。
“诸位同僚,陶府君平日待我等不薄,如今曹兵既至,我等岂可束手待死!”
“儿郎们,尔等家人亲朋俱在城中,倘若城破,必被曹操戗戮,请诸君同我,奋力守城!”
激昂的语气里透着股不怕死的决绝。
众人视之,乃是陶谦麾下大将曹豹。
自陶谦入主徐州以来,一直喜欢重用豪族。所以他麾下文武官员多是世家大户出身,曹豹就是出身徐州显赫之一的曹家。
当然,徐州的这个曹家,和曹操那个曹家,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
曹豹的一番话语,在令将士们安心的同时,也重燃起了斗志。
“反正都是要死,索性与曹军拼了!”
“对,拼了!”
“他们不怕死,老子也不怕,看谁干的过谁!”
“”
群情激愤之下,守城军士气大涨。
两日之后,从幽州一路狂奔南下的刘备,带着三千将士,进入郯县境内。
当刘备赶到郯县北边十余里外的原野时,竟在这里撞见了另外的两支援军,北海郡守孔融与青州刺史田楷。
刘备下令暂停行进,下马与孔融、田楷抱拳见礼之后,主动询问起来:“二位使君,可知郯县情况如何?”
孔融与田楷对视一眼,皆是面色尴尬。
“玄德,实不相瞒,我二人数日前就已经与曹操展开交锋,奈何曹军势大,我等难以招架。只有暂退这里,另行打算。”
孔融是个爱惜脸面之人,所以说得也比较委婉。
实际上,他和田楷联起手来也干不过曹操,援救没成不说,反倒还被曹军来了一波正面冲锋,狼狈逃散,损兵折将。
怪不得来的时候,看到有不少伤兵。
刘备暗自说着,心中对曹操的戒备又加重几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又问起来:“那可有徐州牧的消息?”
“这几日,我都有派人前去探听。听说曹操已经猛攻了郯县两天,双方伤亡俱是惨重,但曹操势大,恐怕陶恭祖支撑不了多久,就会城破败亡了。”
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