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更何况,像你父亲这样的英雄人物,不也常常遭人骂么?骂他残暴,说他出身卑贱,那你可曾见他放在心上?”
“我之前也与篆儿说过,世间万物,不在于别人怎么说,而在于你自己怎么去想。如果凡事都在意他人的眼光,活着可就太累了。”
“现在,为娘也同样把这句话送给你,希望你能够早日醒悟过来。”
换作以往,吕骁是绝对没心思听娘亲的这些叨叨,但今日,他却耐着性子听完了。
“娘亲,我明白了!”
吕骁重重点了点头,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第九零六章 一家人()
熬过漫漫长夜,遥远的天际外泛起一抹鱼肚的淡白,整个大地从黑暗中迎来了破晓的光明。
翌日,天空中依旧春阳高挂,比起昨天,似乎更加明媚灿烂。
昨天夜里,每隔半柱香的时间,吕布就会伸手探一探儿子的鼻息,生怕出现个三长两短。后半夜的时候,妻子严薇也来了,夫妻俩谈了心,从夜里一直守到上午。
幸得老天庇佑,吕篆的气息仍存,吕布便赶紧差人去请了黄医郎。
黄医郎诊治之后,啧啧称奇,言大公子已经挺了过来,心脉也在慢慢恢复正常,相信不多时日,便会转醒。
吕布听得这话,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黄医郎随后开了方子,又说了用法用量,叮嘱之后,便告辞离去。吕布亲自将黄医郎送出府外,又命人取来重金,作为酬谢。
回到屋内的时候,吕布松了口长气。
昨晚一夜,不仅漫长,简直比带兵打仗,还要艰难。
好在,儿子总算挺了过来。
吕布让严薇先去休息,如今儿子已经渡过了危险,这里有他守着就好。
严薇本想留下,可她的精神状态的确很差,遂由婢女莲儿搀着,回了房间休息。
没过小会儿,在祖祠跪了一宿的吕骁来到了这里。
吕布看去,他刚想问小儿子来此作甚,吕骁却面向病榻上的兄长,躬身致以歉意,诚挚说着:“阿兄,对不起。”
听闻此话,吕布眼中闪过诧色,似是有些不敢置信。
他很清楚自己小儿子的脾气,天生一根筋,脾气倔,但凡是吕骁认定的事情,就连他这个当爹的都难使他改变主意。
就好比当年严薇带吕骁去向别人登门谢罪,从头到尾,一个劲儿道歉的始终是当娘的严薇,而吕骁愣是没有开过一次口。
要他向人低头,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何其难也。
如今,他肯过来低头道歉,就足以说明他的诚意。
难道说,小儿子终于开窍了?
吕布心中不免有几分欢喜与欣慰,但他仍旧没给吕骁好脸,对亲兄长动手,这不是小事,若不严惩,难以给他长足记性。
吕布昨夜听妻子说,已经打过吕骁掌心了,加上之前吕布也狠揍了他一番,所以就不准备再用暴力进行惩处。于是,吕布便同小儿子说道:“这几日,不准你再练武,从现在起,你就滚回房间,好好在房里抄《平安经》,直至抄到篆儿醒来为止。”
“我不会写。”
吕骁老实说道,从小到大,他压根儿就没读过几天书,除了自己的名字,能够写得来的汉字,板起手指头都数得清楚。
吕布并未打算就此作罢,虎着脸说了声:“那就去让小铃铛教你。”
吕骁点了说了声是,随后便出了堂外。
见吕骁竟真的乖乖听话,吕布反倒有些不太适应,直到儿子的身影消失于视野,他才回过神来。
第三天晚上,吕篆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这几天,吕布一直都守在病榻前面,儿子醒来,他自然是第一时间发觉。
“篆儿,你感觉如何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看着醒来的儿子,吕布几乎快要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眼中似有泪光。
听着父亲这一连串的关心,吕篆的脸上露出惨白笑容,致歉说着:“父亲,让您担心,孩儿之过也!”
吕布微微摇头,心口不一的说着:“我倒没怎么担心,就是把你娘给急坏了。”儿子醒来,他心中最后的一块大石,也终于尘埃落定。
随后,吕布命人通知了严薇,以及老夫人和府中的几位舅娘。
转眼间,一月的时间过去。
兴许是骨子里流淌着父亲的血液,吕篆的身体素质,也是出奇的好。
当初黄医郎说,至少要三五月才能彻底康复,结果吕篆只用了二十几天,便完好的恢复了元气,令黄医郎心中再次震惊了一把。
这次醒来之后,吕篆的身上似乎有了新的变化,可具体是哪里变了,外人也说不上来。
倒是当娘的严薇心细,她心细的发现,篆儿在与他父亲交谈的时候,没有再像以往,自卑的低下头去,而是直视着吕布,就连看向父亲的目光,也是生机盎然,充满了阳光。
见到父子如此和睦的在一起探讨书经杂集,严薇便在一旁泡着茶水,嘴角挂有浅浅的笑意。
这一笑,脸庞的酒窝也随之浮现了出来。
她知道,儿子的心结解了。
期间,吕骁主动找到吕篆,并且认真的道了歉。
弟弟主动道歉,这于吕篆而言,其吃惊程度,丝毫不亚于大汉帝国的崩塌。但他没问其中缘由,选择很大度的原谅了弟弟,并且他也亲口坦言,自己当初的确太过于嫉妒弟弟。
“阿兄,你会嫉妒我?”吕骁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万分好奇。
“当然嫉妒,不过……这是以前。”
吕篆笑了起来,他心中从此有了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娘亲和父亲。
当然,这些话是兄弟两私下的秘密交谈。
后来,吕布见小儿子心性渐渐趋于沉稳,便提议让吕篆教他下棋。
一来是增进兄弟二人的情感,二来,是想让小儿子培养出大局观,不要整天就知道莽莽撞撞。
时间在沙漏中,一天天的过去,气候也渐渐炎热起来。
某间院落的凉亭里,石桌上摆放着棋盘。
大儿子执白,小儿子执黑,小铃铛则在一旁当着狗头军师。
“阿弟,下这里!”
“下那里没有,快,落在这儿,刺他的断点!”
“哎呀,你看看你,好好的局势,被你下得这么臭,还丢盔弃甲,被吃了一大片。”
小铃铛埋怨起弟弟。
“还不是你在瞎指挥。”吕骁小声嘟囔。
嘎嘣!
小铃铛反手一记板栗,狠狠的敲在弟弟的后脑勺上,瞪着一双灵动漂亮的眼眸,很是蛮横的说道:“小蛮儿,你还学会甩锅了!”
吕骁揉了揉发疼的脑勺,敢怒不敢言,满腹的委屈。
“阿姐,观棋不语真君子。”一旁的吕篆也看不下去了。
小铃铛瞪了吕篆一眼,摇了摇粉拳,哼哧一声:“我是少女,又不是君子。”
慑于姐姐的威势,吕篆竟无言以对,一时语塞,唯有给老弟抛以自求多福的眼色。同时心中也暗自庆幸,得亏自己棋艺高超,用不着姐姐的瞎乱指挥。
赢了倒还好,输了铁定是要背锅的。
“再来!再来!”
有时候,吕篆也故意让棋。
“阿兄,你好弱啊!”
每逢赢棋,吕骁都颇为得意。他没有在直呼哥哥青童,也再没说过,你不配做老爹的儿子。
姐弟三人吵吵闹闹,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的无忧无虑。
…… 上拉加载下一章 s ……》
第九零七章 愿望()
天色朦胧时,下了场淅沥沥的小雨。
待到雨过天晴,小铃铛举手提议,一家人外出游玩。
此时的严薇已经从父亲逝世的悲伤中缓了过来,精神容貌也好了许多,言行举止间,皆是如同温婉端庄的美妇人。
吕布也没着急返回军营,现在天下暂时得以安定,只要袁绍、曹操这些人不来主动生事,他也想安静休养几年,互相给彼此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
更何况,过些时日小铃铛便年满十五,要举行女子的及大礼,这也不是一件小事。
小铃铛的提议得到了两个弟弟的共同拥护,见到姐弟三人一团和气,尤其是两兄弟矛盾化解,吕布心里很是高兴,遂也答应下来。
出了府门,一家人先去逛了市集。
小铃铛趁此买了许多糖果零食,大把大把的揣进布兜里。
吕骁则买了把剑赠与兄长,说是把倚天剑弄断了,这把算作赔礼。吕篆说倚天剑是阿姐的,便又把剑交还给姐姐。
小铃铛这会儿两手不空,她对兵器其实并不痴迷,遂向吕篆说了声:“阿弟,送给你了。”
于是最后,剑又回到了吕篆手里。
“都到嫁人的年纪了,还像小孩似的馋嘴。”当娘的严薇走在女儿身旁,叮嘱着她要端庄持重,注意平日里的言行。
小铃铛对此倒是浑不在意,要是嫁人了,就不能吃糖果零食,那我才不要嫁人!
吕布听得这话,略显惆怅。
都说少女情怀总是春,不管是长安城,还是在军营里,有作为的年轻俊彦不在少数,喜欢小铃铛的也是不少。可愣是没见小铃铛对谁动过心,似乎把他们都当成了‘哥们儿’。
吕布知道,是自己把女儿给娇宠惯了。
不过比起上一世战死在自己怀中,父女生死离别的场景,吕布宁愿她就这样无忧无虑的过完此生。
“爹爹,听说城外南边有棵长生古树,很灵的,我想去看看!”小铃铛逛完市集,又萌生了新的想法。
提及城南的长生古树,吕布下意识的看向妻子,而严薇也心有灵犀的看向丈夫,两对眼眸在空气中四目相对,一个满是温柔,一个满是柔情。
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二人心中仍旧装有彼此。
“娘亲,你的脸怎么红了?”
小铃铛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尤为惊奇的说着。
她这一说,严薇的脸反而更红了。
“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
在妻子和女儿之间,吕布果断的选择替妻子解围,然后熟练的转移了话题:“说起来,那棵长生古树,你小时候不是去过么?”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
小铃铛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在脑子里想啊想,仍旧没有半点印象。
吕布则笑着说道:“你不记得很正常,那时候你才一岁多,篆儿和骁儿还没出生呢!”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看看!”
当今天下,估计也就只有小铃铛敢这样同吕布说话了。
于是,一家人在市集坊间吃过午饭之后,稍作歇息,便出城往南而行。
下午的阳光稍显炽热。
吕布撑起刚才在市集上买来的伞,替妻子遮阳。严薇没说什么,但嘴角挂着的笑意,只要不是瞎子,谁都能看得出来。
三姐弟在前面追逐,跑得满头是汗,吕布和妻子则在后面远远瞧着,脸上露出温馨笑容。
人世间所谓的幸福,大抵如此。
姐弟三人在前方跑了许远,在一块丈余高且奇形怪状的大石前停下了脚步。
相较于来的路上,这里有着许多的青年男女,看模样应该大多是出来约会的情侣。
石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