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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情报,马超的西凉军这个时候应该刚出虎牢关,距东武阳这里还远的很。
按理说,即便是急行军,至少也应该还有半个月才能抵达。
“听说主公大破叛军主力,如今要彻底歼灭叛敌,所以末将特意来打头阵!”马超说得笃定,为此他还把五万西凉军远远落在后面。
得知马超来意,吕布笑说起来:“此事不着急,叛军困守孤城,已是穷途末路,败亡不过早晚的事情。”
现在强行攻取,反而会伤亡大量将士。
兵法有云:上将伐谋,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还有一事,末将特意来向主公请罪。”
“哦?你有何罪?”吕布面露好奇。
马超跪了下来,素来桀骜不驯的他,这几年也成熟许多。
“我马家本是乡野愚民,受主公扶持,得以崛起于西凉。父亲也因此一路高升,官至征北将军,成为凉州地区最高军事长官。
可家父后来心态膨胀,又受奸人蛊惑,辜负主公所托,违背誓约,犯下不可饶恕之大错,甚至差一点酿成大祸。
末将身为人子,今日主公在前,不敢替父求情。只是如今家父魂归西天,所有过错责罚,某愿替家父一力承担。”
说完,马超将头磕在地面,旁边的两人也随之跪下叩头。
“哈哈哈……”
听得此话,吕布顿时爽朗大笑起来,他丝毫没有责备马超的意思,过去将这小子扶起,笑道:“此番若非你及时赶到,解了萧关之难,恐怕萧关难保。萧关若是破了,则关中危矣。”
“这次,便算是你替父赎罪,功过相抵。更何况,寿成与韩遂也都相继步入黄泉阴曹,此事吾也不愿继续深究。”
“谢主公!”
吕布如此宽宏,马超感激无比。
吕布心中也很欣慰,孟起这小子,终于成长了。
“这二位是……”
吕布将目光挪到了马超身旁的两人身上。
马超于是介绍起来:“这是从弟马岱,儿时与我感情极好,此番能够顺利收服父亲旧部,少不得从弟帮忙。”
年龄与马超相仿的青年再度躬身抱拳,语气里透着恭敬,向吕布见礼:“小人拜见大将军。”
相貌随和,性情内敛。
这就是马岱给吕布的第一印象。
“还有我,还有我!”
马超的左手边,身穿戎装的少女举起小手,脸上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约莫十五六岁,散发着少女独有的青春活泼。
“云儿,主公面前,不得无礼!”马超瞪了那少女一眼,低声呵斥。
吕布面带笑意,微微摆手,道了声‘无妨’。
这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令吕布不禁想起了小铃铛,也是这般活泼开朗。
许久未见,吕布对妻儿,也甚是想念。
随后,马超介绍起这个小姑娘来。
“主公,这是末将小妹,唤作马云禄。她从小性子野,又生性好斗,父亲在世时亦是管她不住,若有无礼冲撞主公的地方,还请多多宽恕见谅。”
吕布自然不会和一个小姑娘为难,相反,他对于这种性情率真的小姑娘,还有着格外好感。
“云儿是吧,等打完这场仗,叫你阿兄也带上你去长安,我那女儿和孙家小妹,想来应该会很喜欢你。”
吕布脸上带有笑意,随后他看向马超,询问了一声:“孟起,吃过没?”
马超摇头。
吕布便命人再煮上三份,送至帐内。
“你堂堂大将军,就只吃这个?”
看到菜品样式时,马云禄有些傻眼儿,完全不敢相信。
在她想来,作为当今最具权势的男人,怎么说,也得山珍海味,一顿十来二十个菜吧。
就连他们那穷乡里的县令,一顿都有好些个肉菜呢!
“云儿!”
马超沉着脸,没好气的责斥一声。
马云禄则是‘略略略’比了个鬼脸,倒也不怕这位兄长。
第一千零三一章 马超搦战()
约定的十日之期,很快抵达。
这一次吕布倒没有亲至,前来搦战的是前不久抵达此地的西凉马超。只见他胯坐在里飞沙的背上,手握虎头亮银枪,狮兜银甲,伫立大军前方,显得好不威风。
“城上的叛军听着,我家主公给了汝等十日时间,是战是降,且给出个话来!”
马超在关下大喝。
刘辩此刻身在皇宫,留守城楼的乃是大将徐广,他虎目凝视下方,却也不怵,虎喝一声:“尔等死了这条心吧,吾等尽忠于陛下,惟愿死战到底。汝有何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徐广这一吼,为城上守军添了不少信心。
“城上叛将,可敢下城来与我决一死战!”
见敌军不肯束手投降,马超再度大吼。
若非主公事先说过,不得强行攻城,否则以马超的脾气,早就命人将云梯、攻城锤这些器械,推向东武阳的城脚,发起猛攻。
马超在城下叫战,徐广听来微皱起眉头。
此时,身旁副将有些按捺不住火气,抱拳同徐广请命:“将军,这小儿浑不知天高地厚,好生猖狂,末将请求出战,将他头颅砍下,也好为我军涨一涨士气!”
徐广扫视了一圈城下吕军,吕布未在此处。
此番吕布手下带来的那些大将,徐广大多都认得,只是从未见过这个青年小将,料想应该是哪家的公子哥,想借此刷刷声望,涨些名声。
若真是如此,那你可就想太多了。
徐广心中合计一番,他的这位副将实力强劲,虽说难敌吕布,但要对付这种初生牛犊的小将,完全是不在话下。
“裴副将,如此便有劳你了。”
徐广道上一声,算是应了副将所请。
“将军且看好,末将三合之内,定取此小儿首级!”
副将夸下海口,随后转身向城下走去。
嘎吱吱~
未久,拉至半空的吊桥落下,架在宽阔的护城河上。
副将仅率了数十骑,冲过吊桥,来到阵前与马超相峙。
“兀那小儿,乖乖下马受降,省得你裴爷爷动手,取尔首级!”裴元绍单手持斧,放声大笑起来,气焰嚣张,浑然没将眼前小将放在眼里。
马超瞥了裴元绍一眼,不屑嗤夷:“哪来的乡野丑汉,说此大话,也不怕嚼了舌头?”
面对马超的讥讽,裴元绍的脸上明显有过一抹愠怒,他怒声大骂:“小儿,休要逞口舌之快,若有本事,尽管过来与我一战。某家倒要看看,你死的时候,是否还能这般嘴硬!”
裴元绍倒也不傻,马超身后跟着数万大军,他怕自个儿冲过去,万一这小子使诈,让手下将士一拥而上,他还真是插翅难逃。
所以裴元绍长了脑子,先诱使这小子过来,再杀之。
于是,马超轻舒猿臂,从地上拔起虎头枪,双腿轻夹马腹,里飞沙四蹄飞踏地面,朝着裴元绍所在位置,驰骋而出。
“擂鼓,助威!”
城楼上的徐广眼眸一缩,望见马超单枪匹马出战时,口中激喝一声,下令为裴元绍擂鼓助威。
城下的裴元绍见状,暗道一声,好小子,果然有几分胆量。
但他口中却是高喝:来得好!
只见他快马冲向马超,疾驰的马蹄卷起沙尘弥漫。
两人相遇,裴元绍起手就是自己的招牌杀招‘斧劈华山’,抡起大斧砍向马超天灵盖,口中暴喝:“小儿,给吾死吧!”
靠这一招,裴元庆曾杀死过不少山间匪寇,在辉县西平罗卧牛山割据一方。
然则,他高估了自己,更低估了眼前的青年小将。
马超星眸斜视,微微抬头瞅了眼这饱蓄杀机的大斧,以及裴元绍那张因暴喝而显得狰狞的面孔。
这一斧头虽然有几分气势,但想伤他,完全没有任何可能。
裴元绍撑破天三流巅峰的实力,一流境强者面前,其实与蝼蚁无二。
马超出手,虎头枪横打,轻松扛下这一击后,大斧有过短暂的停顿,继而枪尖骤急,化作一道幻影,直刺裴元绍的咽喉。
裴元绍哪里来得及反应,身体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再想出手,却发现连握斧头的力气也在这顷刻间消失殆尽。
噗通!
身躯不受控制的从马背上栽倒下去。
见血封喉。
第一通鼓还未擂毕,裴元绍就已经落马身亡。
城楼上的守军将士一片哗然。
城关下的吕军士卒则大声叫好,士气大振。
裴元绍带出来壮威的那些个骑卒,哪还敢上前收尸,纷纷调转马头,头也不回的仓皇逃进了城中。
随后,吊桥赶忙拉起。
徐广手心起了冷汗,目光死死盯着城下马超,心中琢磨,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个强猛小将。
“敌将可通姓名?”
徐广扶墙大声问道。
“吾乃西凉马孟起是也!”
马超勒住战马,以长枪挑指城头,同时亦是反喝一声:“可还有人敢下来应战!”
城关上众人面面相觑,无人以应。
虽说让一小将在城下逞威,叫他们脸面上着实有些不太好看,但总比去白白送死要强。
马超在城关下搦战了一阵,见无人再敢下城,觉得无趣,便留下一句‘鼠辈胆怯’,带着将士们收兵回寨。
回到营寨,马超禀报了吕布,言叛军不愿投降。
吕布对此丝毫不显诧异,仿佛意料之中的事情。
刘辩这些年成长许多,变得腹黑心狠,早已不再是当年的怯懦皇子,想让他投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吕布之所以给他十日期限,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罢了。
“主公,末将请求明日带兵攻城,那东武阳的城池虽高,却也并非攻克不下。”
马超语气笃定,眼神里透着强大自信。我军在士气、装备、器械、人数上俱是胜过叛军,只要齐心,东武阳唾手可得。
然则,吕布仍是摇了摇头,还是那一句‘不着急’。
换作以往,马超非得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如今,他也明白了,战争并非是靠一己之勇武,主要还是得动脑子。
见马超沉下心来,吕布暗自点头,他告诉马超,强攻并非上策,然后缓缓说出六个字来:断水、围城、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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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二章 断水()
翌日,华雄从吕布那里领了将令,带着麾下步卒去到东武阳以北的山地,那里有两条流经东武阳的河流,泽水和汭水。
士卒们扛着锄头,有些不明所以。
“将军,咱们不是来打仗的么?怎么这会儿还扛起锄头了?”
同样甩着大步的华雄回头瞥了眼那汉子以及其他士卒,虎着张脸,没好气道:“你们这些蠢货,哪里晓得主公的智慧,都别聒噪,只管跟着本将军干事就行!若能完成主公交代的任务,少不了你们功劳。”
听得这话,不少士卒皆是心中高兴,对他们而言,杀敌也好,下田种庄稼也罢,只要能够攒功就行。
但也有个别将士喜欢图个真相,仍旧低声私语。
“我觉得吧,这事儿没这么简单,听说北边的麴义将军,就用过水淹七军的奇谋,咱们会不会也是去掘河水灌城?”
“李泽,你小子没长耳朵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