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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桃子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向着德嘉城的方向去了,一路之上一直都在思索着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事情。
那日离开丁竹黄后,韩桃子便到了丰联城青帮总部,当时吴轻帆正在为如何阻拦丁竹黄的主力而发愁,根本就没有接见韩桃子的意思。
韩桃子先是危言耸听,说青帮大患将至,然后便故作神秘转身便走。吴轻帆听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在好奇心和一点担忧之心的驱使之下,他主动找上了韩桃子。
韩桃子先是试探吴轻帆的口风,然后利用青帮同唐门和落锋社的矛盾,在其中挑拨离间。吴轻帆也是老奸巨猾,自然不会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是最后也是被“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句话吸引住,考虑暂时和丁家兄弟停战,只为给青帮谋取更多的利益。
当然吴轻帆对于被刺杀这件事,还是耿耿于怀的,也狮子大张口,提出了不少过分的要求。韩桃子最后晓之以利害,让吴轻帆放弃了很多过分的要求,并用以后称霸瑶东作饵,诱使吴轻帆同意放弃仇恨,和丁竹黄议和。
当丁竹黄得到韩桃子的消息之后,内心也是十分吃惊的。本来已经做好生死相搏的一个敌人,转眼之间就被韩桃子说服的同意和谈,丁竹黄对韩桃子自然是刮目相看。承诺就是承诺,他答应下来的事情,自然也会做到的。
只是韩桃子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在使青帮同意和谈之后,便又转身到了落锋社的总坛。
万事开头难,游说青帮成功之后,落锋社之行更是顺风顺水。
因为青帮的背叛,孙横空正在为如何抵抗丁竹黄和疾风团的人马而发愁。韩桃子来的正是时候,没费多少力气,便让落锋社也同意和谈了。
只是孙横空对丁家兄弟怀有极强的戒备之心,为了获得完全的安全,孙横空就一些具体条件反复和韩桃子商议,耗费了近一个月才终于达成了一份能让他接受的合约。
韩桃子带着这份合约,便离开了落锋社的总部,仅仅两个月便让北方两家同意和谈,也许用不了多久,恢复瑶东的和平局面,就可以实现了。因此韩桃子一路之上的心情,都是极好的。
但是来到德嘉城附近,看到了眼前的惨状,她的心也沉了下来。她已经预见到,她即将要游说的郑独行,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除了晓之以利害之外,阴谋诡计都是不可避免的。
“韩小姐,我们已经到了卫所前面,丁竹黄大人就在前面相迎呢?”车夫的声音传进了马车里面。
韩桃子从思索中走了出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便下了马车,走向等在前面的丁竹黄。
“不负丁执事所托,落锋社已经同意和谈了,这是孙横空列出的条件,还请丁执事亲自过目。”韩桃子没有多说客套话,直接就把合约递给了丁竹黄。
“青帮和落锋社都同意和谈了,瑶东北部也终于可以实现和平了,我一定会按照先前说的,在庙堂之上给韩小姐留下一个位置的。以你的才学,以你的功劳,这个位置你绝对担当得起。”丁竹黄接过合约,看了两眼,然后向韩桃子躬身一礼,表示衷心的感谢。
“这一切都不急,他们两家只是暂且同意罢兵,但是离真正的和平还远得很。如果南边的两家处理不当,如今的一切都是白费。”韩桃子不无担忧地说道。
“韩小姐看起来不太高兴呀。这又是因为什么呢?”丁竹黄问道。
“和落锋社的孙横空周旋了这么久,身体有些累;看到德嘉城外面的情景,我的心也跟着累了。我已经预见到,郑独行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一个一意孤行的人,对于利害二字,是全然不管不顾的。如何能说服郑独行,我现在完全没有把握。”韩桃子说道。
“韩桃子能成功说服北边的两家,已经是劳苦功高了。郑独行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大不了我们出兵便是。”丁竹黄说道。
“好不容易才让战争停止下来,再动用武力,可就没有任何机会了。丁执事万不能对唐门动武,不然北边两家可就要重新闹事了。还请能执事,能把关于郑独行的一些事情,详细的跟我说来,或许我能找到一个突破口,也说不定的。”韩桃子说完便随丁竹黄进了大厅商议事情去了。(。)
第五十一章南方之行()
韩桃子向丁竹黄打探着,关于郑独行和唐门的一些事情。整个谈话过程之中,韩桃子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静静地听着,默默地思索。
丁竹黄知道郑独行是一个不好对付的角色,也知道韩桃子南下游说唐门事关重大,把自己知道的一切事情都告诉了韩桃子。从大厅走到书房,最后又从书房走到了存放档案的府衙,丁竹黄把唐门的一切情况,都展示给了韩桃子。
当韩桃子从德嘉卫所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怀里抱着几卷重要文献,韩桃子就要休息去了。
只是刚刚出了德嘉卫所,在府衙外昏暗的灯火之下,一个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了韩桃子的面前。
“爸爸,你怎么来了?你等了多久呀?我本该在第一时间就回家看你的,只是身怀合约不敢拖延,便先来了这里。让你等了这么久,实在是女儿的不是。”韩桃子连忙上前扶住老父,只感觉到老父的衣袖已经湿润,秋深露重不知老父受了多久的寒意,韩桃子心中也是过意不去的。
“没什么,没什么。我知道你回来了,便想来看看你,能够看到你平安归来,我也就放心了。你知道吗?德嘉城现在都在传着你的事迹,没想到你一回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看来你已经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韩与之挥挥手示意无恙,然后便满目欣慰地说道。
“我确实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现在就是我把这些东西交给其他人的时候了。首先必须要实现瑶东的安定,只有人心思定,其他方面的事情,才能一步一步地做下去。”韩桃子说道。
“我本来还替你担心呢,担心你面对那些滑如油,狠如狼的当权者,会遇到麻烦。不过如今看来,你真的学到了大本领。青帮和落锋社都在你的游说这下同意罢兵,看来要实现瑶东安定,也不是什么遥远的事情了。你比我强,你比我做得好。”韩与之拍着韩桃子的手,满目欣慰道。
“爸爸,这里冷,我们还是回家再说吧。我过几天就要到唐门的总坛去了,这几日就让女儿好好的孝敬你。”韩桃子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在冷风中有些颤抖的老父,心中也是酸酸的,说着话,便搀扶着韩与之上了马车,一路回家去了。
没有什么比家更温暖的,因为在那里没人要你付出更多的责任,只需要一点温馨,一切就都没有什么不完美的了。
韩桃子和老父相处了几日,便又要向南而去了。不像以前分别一样,韩与之这次对自己的女儿充满了信心,他相信以前他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他的女儿一定能做的比他好。
韩桃子没有和韩与之谈论自己遭遇到的麻烦,也没有说出曾经遇到的,和将来会遇到的各种危险。只是说一些高兴的事情,只是在最后嘱托丁竹黄,让他替自己好好照顾父亲。
送走了韩桃子,丁竹黄便回到了府衙之中。他当然知道韩桃子此行的危险,心中也对韩桃子充满了感激,如今错综复杂的局势,已经让他疲惫不堪了,能够有一个有智慧的人分担一切,丁竹黄自然也是很乐意的。虽然这个有智慧的人,只是一个女人。
丁竹黄回到府衙,三转两转便来到了丁竹青的房前。
丁竹青被郑独行一气,当时就从马上跌落不省人事。接下来的日子里,丁竹青愤怒的情绪不得开解,背上因为巨大火气,长出了脓疮,身体中的生机也在怒火之中一点一点消失不见。
“大哥你还没有休息吗?”丁竹黄走进门,就见丁竹青躺在床上,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屋顶看,他心中担忧便上前问道。
“我怎么能睡得着?郑独行一日不死,我一天也睡不安稳。二弟你既然回来了,就发兵征讨唐门去,把郑独行的人头带回来,替为兄好好出了这口恶气。”丁竹青说着,便攥起拳头砸向了床头,胸中的愤怒是极大的。
“气大伤身,大哥不要再动气了,你现在身体已经这么差了,再这样下去你是支撑不了几日的。”丁竹黄劝道。
“只要郑独行一死,我自然就能安然无恙,他实在是欺人太甚,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咳咳……”丁竹青说着说着,便剧烈地咳涩起来,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大哥一定要冷静,郑独行就是故意在气你,他要是看到大哥被他气成这个样子,心里一定在得意呀。大哥想要报仇,也不必急于一日,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大哥先冷静下来,只要大哥把身体养好,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丁竹黄劝道。
“二弟的说的对,我要找他报仇,我不能被他气死。我以后杀了他,就把他的头挂在门前,我每天都要拿鞭子打他的头,我看他还能不能得意起来。”丁竹青强忍着愤怒,想要让心情平复下来,但到了最后还是忍不住大骂起来。
“大哥想要出气是吗?其实让郑独行活着,比让他死更能让大哥出气的。”丁竹黄见到丁竹青的心情一直不能开解,便打算把和韩桃子商议的一些计谋告诉他,也许想到郑独行将来会遇到的麻烦,丁竹青的心情就可以平复一下。只要丁竹青的心情平复了,以后再慢慢开解便是了。
“二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二弟还打算和郑独行议和不成,那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呢!”丁竹青怒道。
“当然不会放过他,只是让他生不如死。郑独行已经选定了继承人,这件事大哥已经知道了吧。”丁竹黄说道。
“我当然知道,这有什么什么关系呢?”
“郑独行正值年富力壮,却早早把继承人选出来了。试问哪个人愿意当上一辈子的继承人呢?郑独行这个人一向孤僻,唐门的人对他也是敬畏有加,但也正因为如此,唐门的新选的那个继承人,就能没半点担心吗?”丁竹黄说道。
“二弟这是什么意思?我现在脑子不好使,我好想明白了什么,但就是说不出来呀。”丁竹青用手拍着自己的头说道,但最后还是不清不楚。
“继承人这个位子可是不好坐的。表现的太突出,被人猜忌,恐怕祸患很快就会到来;但没有任何表示,又会被人认作是无能,长此以往,终究难以树立自己的权威,谁又愿意让你一个没有权威的人,做自己的继承人呢?我想唐门那个继承人,现在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想摆脱这一切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及早即位。大哥想想是直接杀了郑独行好呢?还是看着他和他的继承人狗咬狗好呢?”丁竹黄说道。
“哈哈,当然是看他们狗咬狗好了。不过能被郑独行选为继承人,必然是他的亲信,想要挑拨他们的关系可是不容易呀。”丁竹黄先是大笑一声,然后有些担忧道。
“利害二字可以破坏一切看似坚不可摧的关系,只有真正有智慧的人可以避免这一切。郑独行的野心很大,被他选中的继承人,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