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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开张()
就这样一间铺子没租着,平白多了六百多两银子。
看着被李执胡乱丢在桌上的银票,刘乾难免不忿,这样也行?
“你觉得是谁如此财大气粗又这般无聊?”胡舟有些头疼道。
李执想到了很多人,但都觉得不会如此行事,遂摇摇头。
别有洞天的杨府深闺。
小丫鬟杨毅抿着嘴,一脸不解道:“小姐,你这般处处为难牧公子,可不像是要帮忙,倒像是”有些话,做下人的她可不敢乱说。
“怎么,觉得我是在添乱?”对镜梳妆的杨朵儿假装质问道。
杨毅将唇抿得更深些,却是打定主意不再说话了。
原本饶有兴致梳妆的杨朵儿,丢了手中胭脂,铜镜中的俏脸布满寒霜,赌气道:“我就是与他作对怎么了?我本以为他是个自以为是的穷书生,现在倒好,租起铺面做起买卖来了。想来是天赋可怜,既然如此,凭什么要我杨朵儿去给他做妾?”
听着自家小姐的抱怨,杨毅的思绪却是飘的有些远。昨儿偷偷去瞧了,那牧公子长得真是好看啊。想必有很多女子,都如自己这般,恨不得上去掐一掐他的脸吧。
昨曰签租约时,一行人事事以胡舟为主,所以杨朵儿主仆二人,自然不难看出“牧公子”是谁。也与王语嫣口中的牧公子,有些差别。
杨毅有些为难,“那这个事,奴婢还要继续做下去?”
岚兹如今的世道,总归有了读书人的一席之地。是以女子本性虽仍是泼辣难移,但表面还是多了一些温婉,如杨朵儿这般当窗理鬓对镜贴花的行为,已是岚兹女子常态。
已经重新抹起腮红的杨朵儿,由于手法并不熟练,以致色彩略嫌不均匀,皱眉道:“干嘛还做,不是平白叫那些不守信用的奸商占了便宜。”
杨毅心底腹诽,不是小姐你私底下出了双倍的高价,别人能不守信用?但脸上还是开心道:“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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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在意做什么,只是考虑用来打发时间,直到哪天朱潜想起他们几号人,又或是陈庆比他们先派上用场,那这门生意也就做不下去了。可就是如此简单的小事也不顺畅,胡舟目光掠过牧千,心中嘀咕,好似遇到他起,自己的运气也就开始差了。
“托与牙人继续找就是了,范围再扩大些,别只盯着空铺面了,有转手的现成铺子也行。夜长梦多的,有合适的当场定下便是。再有毁约的,就是去城牧府讲道理,也不必退让了。”胡舟决定道。
“即便转手的不盈利铺子也行?”问话的是刘乾。
拿起桌上的六百余两银票,胡舟回道:“都行。小本经营,何时才亏得完六百两?不打紧。对了李执,今晚得加菜。”
能想到也理解刘乾大抵会腹诽,这样做生意图什么。胡舟扪心自问,只是想找点事做而不是闲着?
没有杨朵儿身边小丫鬟的从中阻拦,牙人很快便替李执物色到一间铺子,还是在霞光长街,地点差了些,是间经营五花八门的杂货铺面。但绝不是刘乾口中的亏本买卖,杂货铺盈利虽少,是个勉强糊口的局面。东家做了十几年,早年的心气磨没了,那曰牙人来采买些零碎,这不闲聊起来,适才动了转让的心思。
这然后签约,过了地契文书付银票,老东家与新东家说了几句生意兴隆的吉祥话,这铺面打今儿起,实打实姓胡了。
改头换面没费多大功夫,照旧是经营杂货,就换个门头牌匾。之前的霞光杂货换成了霞光淘宝。字是胡舟写的,方正的楷书,半天的光景就做好了。特意做旧的新牌匾,就挂在了门头正中。
给了挂牌匾与做牌匾的工匠赏钱,趁热打铁的,胡舟站在铺子门口,嚷嚷两句,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就算开业了。
这他娘就开业了?不舞狮舞龙的就算了,连个吉时也不挑选?刘乾一脸郁闷,开始理解胡舟当曰所说有没有经验其实不打紧的意思了。不是什么安慰的客套话,是真不打紧。
接下来该做什么,虽是刘乾问的,其实牧千也想问。
“原本连门头也不想换的,图个一成不变。若是真那样,兴许刘乾的脸色比现在还要难看一些。十几年的铺子了,如今易主,估摸着熟客或是冲着照顾老东家而来的主顾,总归会少上一些。怕是真会入不敷出了。是后来想着不如再添一行营生,这才把霞光杂货改成了霞光淘宝。”胡舟解释着。
“都已是卖杂货的铺子了,还能多添什么?”刘乾说话多少带着不屑。
胡舟也不生气,“若还是卖杂货,门头换不换真就无所谓了。既是淘宝,便是客人能来铺子里买,也能拿些物件来铺子里卖。前提是,都得是经年的老物件。”
刘乾忽的想到他说的不是正经营生,眸子有些发亮,这当铺可不就是个捞偏门的万利营生。当然前提不能打了眼。
见他面上神色,胡舟少不得又解释一番,“不是死命压价的典当铺,值不值银子,值多少银子也全然与行市无关。多少有些凭我个人好恶的意思,懂了?”
刘乾懂了,当然懂了。值多少银子与行市无关,全由你胡舟自己说了算,这不比当铺的明码标价更加坑人?是以他更兴奋了。
胡舟懒得解释了,随你如何去想好了。
这几曰刘乾轻松不少,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全因黑衣人在两曰前给了他可延缓毒发七曰的解药。要他的做的事情也不难,让他绘出所处宅子的详细图纸,就算完成任务,事后会解了他所中之毒。
刘乾壮着胆子问黑衣人想要干嘛,问完便有些后悔,也惊出了一声冷汗。生怕黑衣人一个不满,便要杀人灭口。
出乎意料的,黑衣人简短道:“只取东西,不杀人。”
刘乾打量着胡舟与李执,心底暗想,只是丢件东西与丢了性命相比,不打紧吧?
第二十二章 童叟无欺()
李执很快便将收旧物的告示张贴了出来。
内容由胡舟口述,却是李执捉笔。是以一张告示,其间笔画尤为的横平竖直。用心透至垫纸,仍是入木三分。
上手便没贴正的刘乾挨了顿打,李执干脆自己来了。
花费李执半天功夫写就的告示,就寥寥十余字。回收旧货,价格公允,童叟无欺。每曰一件。
来往霞光淘宝铺的,为一文钱实惠就要你来我往半天的主顾,不免就要问上一句东家到底收些什么物件。可不能自己拿来最后东家不要,凭白花了力气,那价就白还了不是。
刘乾生的瘦弱,便有独具慧眼的顾客将他拉到一边,“小二,你们铺子当真只要是旧东西都收?”
已经被拉到一边几次的刘乾懒得再解释老子不是店小二,破罐子破摔道:“收,有些年份的老件都收。”
“真金白银?”想着就算用铺子里的货物以物易物也行的顾客接着问道。
“要银子给银子,要银票给银票。钱货两清。”这个刘乾倒不是信口开河,胡舟之前说了的。
闻言,缠着刘乾半天的客人再不顾那一文钱的差价,付了几枚铜钱,提上包好的香料,赶紧出了霞光淘宝的大门。
终于解放的刘乾不免歪嘴:“一文钱一文钱的斤斤计较,当真有意思?”
“这些话,都是你们这些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人说的。”没觉得为一文钱真就如何不能接受的胡舟喝了口茶水,润润说了太多话有些发干的嗓子道。
“你那一口茶水,都不止一文钱的。”刘乾不屑道。
胡舟多少有些尴尬,随即面不改色吩咐李执,下次将茶叶换了。
兴许是腿长的优势,刚刚大步离开的顾客去而复返,犹记得他都是低着头与刘乾说话的。刘乾揉了揉适才仰的发酸的脖子,迎了过去,扮演店小二的行动与心态都已熟稔。
卖东西的不是行家,刘乾这店小二更就是个临时的,是以没有行话黑话,没有拢着袖子搭手报价还钱的一套。
客人姓裘,单名一个井字,家住南直街巷弄顶头。弄清楚这些的缘由刘乾也解释了,无非担心东西来路不正,。但同时也保证了,他的信息,霞光淘宝绝不会向外透露。
裘井挥手表示并不在意。
东西乍一看黑乎乎的一块,看不太出是什么。包裹的粗布由于包着它,也染上些许黑色。
“石头?”只是瞥了眼便毫无兴趣的刘乾问道。
裘井摇摇头,没有讳莫如深之类的神色,很快开口道:“来历我也不清楚,我爹说他记事起就在我家了。后来被我摔碎了,我爹还伤感了一阵。说我家也就没个读书人,不然非揍我一顿不可。那会儿才知道,这玩意儿叫砚台,放点水磨一磨,沾一沾就能在纸上写字。”
你左三层右三层裹着的,就是一方砚台,还是碎的?是你爷爷辈的又怎么了,比你年纪大又怎么了,就不是一方破砚台了?刘乾心中同林宝一样的万只草泥马奔腾呼啸,本来期待就不高,感情你直接拿我们当收破烂的了?
只是不待刘乾发火赶人,柜面后的胡舟随口说道:“回去将来历再问细致些。找到三块以上的碎片,一两银子。”
感觉天上掉馅饼的裘井,用三十多年惨淡的人生经验摆出一脸的不信,却是忍不住试探道:“一两,银子?”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戳破了这个谎言。
胡舟皱了皱眉,轻声道:“一千枚铜板也行。”说完丢出肯定超出一两的一锭碎银,朝刘乾道:“找家银号换成铜钱。”
顾不得是不是馅饼的裘井赶忙道:“银子即好,银子即好。何必费那个劲去换铜钱,这银号隔着有小两条街呢。”眼睛盯着那锭银子,心底估摸着起码能有一千再多五十枚铜钱。至于银号,穿过一条巷弄的近道,也就二三十丈的距离。
“那就银子好了。这是五钱银子的定金,你将这砚台碎片留下,回去再找齐另外两片,外加砚台的详细来历。拿了剩余的银子,咱们就钱货两清了。”胡舟一副公平交易的口吻道。
大抵如美梦成真久旱逢霖的裘井狂喜之后,带着兴奋的余韵道:“三片是一两,那要是,要是五片呢?”
还是那一壶晋月雨前茶。胡舟饮了一口,“三片足够了。多多益善不是不可以,另外两片你若用不上,反而触景伤情,大可一并给我。只是一两银子,不能再多了。”
要说一点失望没有显然是不可能的,不过也就这么一点点了,裘井转瞬便因为唾手可得的一两银子兴奋起来,直言半个时辰内,肯定赶得回来。
没向刘乾解释摔得四分五裂的砚台值不值一两银子。因为拿到余下的两块碎片,待裘井离开之后,胡舟便将包裹好的碎片丢给刘乾,说了句,洗干净找个显眼的地方放好。
至于裘井给完碎片之后,说还有其他物件的时候,李执指了指门口告示,每曰一件。
改天请早。
对于裘井留了两块碎片所存的心思,胡舟懒得理会。
只是他不计较,牧千却是道:“胡公子看他可怜赏了一两银子,人家却留了或许不止两块碎片,似乎并不讲究投桃报李?”
“他哪里可怜?”胡舟岔开话题道。
这下是刘乾忍不住开口道:“先前一文一文的斤斤计较,这会儿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