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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虩又丢了颜面,而且是在第五元贞眼皮之下丢的,瞬间羞愧难当,跃起身来便狂掠而去。
易十三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见第五元贞掠来,只好放弃将第五安置于死地的企图,惊鸟一样纵上房顶。
第五元贞抱起第五安飞过房顶,掠向着二弟子事先约定好的地点。
这些都是那一瞬间记实的、分祯的画面,对于平安和一众军卒来说,只是感觉眼前一花,院内四人便已经鬼魅般消失。
见大将军仍然站在已经垮塌了半边的屋檐下,平安赶紧爬起来、火速奔过去,口中叫道:“大将军请小心……”
话未说完,也未跑到耿炳文身前,平安满脸惊愕地停了下来,因为他看见大将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此时,院中涌来更多军卒,紧接着左将军李坚、右将军甯忠赶至。二人确认耿炳文已死,不禁面面相觑。
半晌,甯忠喝令军卒退出,然后对李、平二人说道:“未战便先折将,这可如何是好?又怎么向皇上交待?”
李坚看向平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将军被何人所害?”
平安细细回想了一下,最后摇头道:“只看到几条人影,到底是何人完全看不清楚。不过,既然能有这种身手的,应该是武林中人。”
甯忠大手一挥,道:“说这些没有意义,现在三军已抵北平前沿,万万不可没有主将。李将军,还是立即遣人回京师吧。”
平安迟疑道:“两位将军,此事要严密封锁消息,切不可让北平知道大将军被害。否则,他们有可能发动奇袭。”
…………
朱棣一字一顿:“奇!袭!”说完哈哈大笑,道:“寅人这消息传来的正是时候,值万金呐!”
张玉、朱能、谭渊等人面露喜色,却有些茫然。
道衍微微点头,道:“殿下,可否再等等城管军方面的消息?若是两边消息一致,那更是万无一失。”
朱高煦沉思道:“太师,所谓兵贵神速,既然我们已经知道耿炳文手下不过十三万人马,那么能派到雄、啵⒑尤氐模Ω貌怀颉!�
朱棣满意一笑,道:“煦儿分析有理。按时日算来,杨松等人明日才能抵达,我们便趁他们立足未稳之机发动奇袭。”
朱高煦抬起头来,眼神有些幽远,道:“父王此计甚好,因为明日正值中秋,南军远离故土,又初来乍到,难免会以酒思乡,若是奇袭,必然成功。”
道衍见此便不再言语,立即与朱棣等人商议具体事宜。从朱棣收到消息召众将议事,到作下决定并领兵出北平,总共不过三个时辰,实在是神速。
朱棣亲自领兵,与张玉、谭渊一道率骑三万疾奔涿州、急过白沟河,其间仅仅在娄桑稍作歇息。
正如朱高煦所言,雄县杨松部九千人马次日在雄县安营。杨松见人困马乏,又正值中秋之夜,便下放酒食。
入夜,朱棣率部突袭,杨松部军卒醉眼朦胧上阵,结果被全奸。潘忠亦是本日刚在啵莅灿诺眯巯赜鱿懔⒓戳毂仍V扉θ锰吩ㄓ谠卵派璺钏缮堋�
真定李坚、甯忠惊闻消息后立即领兵五万前往滹沱河抵御,结果亦被朱棣大败。李坚、平安等将以及数万军卒被俘,仅甯忠率三千剩骑逃回真定。
朱棣临时改变策略,趁胜追击,直逼真定。
甯忠在城头竖起耿炳文大旗,却是坚守不出。朱棣知道耿炳文极善守城,而自己此番攻真定只是临时之计,并未做足充分攻城准备,便回师北平。
…………
耿炳文未战先死的消传回京师,满朝震惊。
朱允炆又骂人了,这回把自己都骂了,骂他自己是有眼无珠。骂完之后感觉舒服了些,便让众臣推荐大将接替耿炳文。
群臣战战兢兢,想说不敢说,不说又不行,个个的脸都胀得像猪肝一样。好在最后高魏、卓敬提出了徐辉祖、李景隆二人,群臣才暗自松口气,赶紧说非此二人不可。
朱允炆认了真,追问大将军到底是徐还是李,总不能一次拜两个大将军。群臣傻了眼,嗫嗫嚅嚅说不出话来。
朱允炆再怒,将一众大臣斥了出去,只将黄子澄、齐泰、徐辉祖、李景隆、徐增寿等人留下。
其实朱允炆心中早有人选,当然是有仙遇奇缘的李景隆。但他总感觉李景隆对领兵一事有些推诿,却是不好直接下旨。
现在留下数人,朱允炆暗自琢磨,想着怎样才能让李景隆心甘情愿地出来领兵平乱。
正自发愁,却见李景隆上前,道:“禀陛下,臣愿接替长兴侯,北上平乱。”
徐辉祖极是忠心,亦愿替上分忧。他但知道朱棣的厉害,自己并没有必胜的把握,便有些犹豫。此时见李景隆主动请缨,亦是真心欣喜,道:“臣以为,曹国公可当此任。”
因此事甚急,黄子澄没有时间与李景隆事先通气,不知其所想,便没有率先发表意见,此时自是赶紧附议。
齐泰等人觉得徐、李二位都是不好得罪的主,亦是忍住没说,此时见情势明朗,纷纷附议。
意见一致,一团和气。
最高兴当然还是朱允炆,闻言笑道:“景隆啊,既然你愿领兵,朱棣之乱即日可平啊!”
李景隆赶紧表示自当竭尽全力,定不负圣望云云,心里却是骂起了娘:“妈的,又被历史骗了!就算有野史说他死于真定,那也是战死,而不是这般窝囊的死啊!”
不过身边是几个喜笑颜开的重臣,上面还有一个满脸欣慰的皇上,李景隆骂完一句便赶紧将心思藏了起来。
朱允炆突然想起一事,笑道:“黄先生,景隆与令爱本是年底完婚,现在事出突然,不如提前吧?”
李景隆无所谓,黄子澄不敢有所谓,二人均表示由皇上作主。
朱允炆当即叫和术查了下黄历,笑道:“真是天意啊,明日便是吉日。景隆借此喜事,定能马到成功。”说罢令众人分头筹备北伐诸事,单独留下李景隆,道:“景隆,你现在可记得仙梦中的情形,朱棣之乱何时得平?”
李景隆之前一直没有对朱允炆说过靖难之役会打多长时间,他怕朱允炆一听到四个年头便丧失了削燕的胆气。
本计划在靖难之役开打以后,他再度显示一下未卜先知的本事,提前给朱允炆说耿炳文必败,让朱允炆完全跟着他的意思而行事。
不想战役一开头,宁王朱权的事便发生了变故。再加上这次耿炳文的意外,李景隆更不好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好在还有一个人存在。
李景隆面露忧色,道:“陛下,臣近日时时忧心,却也记起梦中倒是一年便平了北乱。但是……”
朱允炆睁大了眼:“但是怎么样?”
李景隆长叹一声,道:“陛下当记得那个同样有仙遇的第五安,他竟然助纣为虐替朱棣做事,如此便让战事发展与梦中不符,是以我并不敢断定何时才能平乱。”
朱允炆面露失望之色,复又恨道:“这人实在可恨!当初我留他在京师他不肯,现在却去帮助朱棣!”
李景隆道:“陛下放心,虽然麻烦一些,但我还是有信心早日平乱,还天下太平。”
朱允炆叹道:“我有景隆,甚幸!天下有景隆,甚幸!”
第一百零四章 国公府细事()
回到六百年望台,李景隆藏在心中的意外、憋屈、恼怒等等终于爆发,歇斯底里地把该骂的、不该骂的都骂了个遍。
当然,骂得最多的还是耿炳文和第五安。
骂第五安虽狠,但李景隆翻来覆去不过几句搅屎棒、完全没有穿越者的集体荣誉感之类。而对于耿炳文,他骂的理由就很丰富了。
你不是要在滹沱河与朱棣大战么?
你不是要在真定城外与朱棣搏命厮杀么?
你不是最后退守真定城,从而让朱棣无功而返么?
你不是该活到永乐年间,因服饰逾制被弹骇后才自杀么?
谁特么想到你一到真定就死了?
尽管已有心理准备,或许真定之战可能与历史记载不同,但这样草草收场还是让李景隆接受不了。
好吧,历史不过是块画布而已,谁掌握了胜利的画笔,便有了在画布上任意涂鸦的权利。
但你特么不要涂得那么离谱好伐?
易十三站在李景隆身后,觉得隆哥骂人的时候好有气质,虽然他偶尔冒出的几句仙语自己听不明白。
他当日并不知道耿炳文已死,现在根据情形分析,不难得出耿炳文死于第五安那道恐怖的剑气。
瞧准李景隆喘粗气的机会,易十三将分析的结果告诉了李景隆。
李景隆不再骂人,而是沉默起来,良久才说道:“十三,做人固然不能太无耻,但如果对方本来就是极度无耻之人,我是不是应该比他还无耻?”
易十三明白李景隆心思,不禁暗道:“能将这么无耻的话说出来,还有谁人能无耻过你?”口中说道:“本该如此。不过,现在惊动了上官虩,我怕她先于我们找到静女。如果我们不能将静女握在手中,直接对付他却是有些难。”
李景隆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道:“那你便去将静女抓来,待伤好之后便出发。”
易十三迟疑道:“隆哥,大战在即,朱棣极擅用兵、诡计多端,为你的安危着想,我觉得还是跟随你一起北上、护在你左右比较好。”
李景隆轻笑一声,道:“朱棣?一个没穿衣服的人,耍不出什么花样来。”
历史上的朱棣是怎么样一个人,李景隆自然清清楚楚。如果对一个人的性情、习惯甚至谋略等等了如指掌,那么这个人在他面前确实像没穿衣服,一点秘密都没有。
与历史记载相比,现在的情形虽然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朱棣还是那个朱棣,这是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介入而发生变化的。正因为这样,李景隆虽然气恼耿炳文不给力,但仍然有信心打败朱棣。
计划最终要实现,只是现实的时间不能确定而已。
易十三不会明白李景隆的依仗,所以听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但易十三确定自己的鸿鹄之志是建立在千军万马之上的,而杀第五安似乎与志向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略略想过,易十三说道:“隆哥,你待我如兄弟,我万死难以报答,不如你交与我一队人马,我作为大军先锋到北平与朱棣叫阵。不说生擒了他,至少也要挫了他的锐气。”
李景隆摇摇头,道:“两军之事你暂时不用操心,过几天还是先去趟栖霞山吧,或许上官虩已将静女找了回来。”看着易十三,又道:“如果静女在上官虩身边,你可有把握将她带出来?”
易十三暗恼:“竟然不将我易十三放在心眼,难道真以为我只是鹰犬走狗?罢,欲成大事,须得再忍一忍。”于是答道:“别人或许不能,但我与静女本来就有婚约,应该可以想办法。”
李景隆点点头,挥手让易十三离去。忽又想起一事,便叫住了他,问道:“十三,马裤穿着可还舒适?”
易十三笑道:“隆哥的法子奇巧无比,这马裤比犊鼻裈更为紧凑约束,骑马却是方便了许多。”说罢撩起长衫,露出藏青色长裤,而长裤裆部外面又罩着一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