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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军械厂的卫兵和工人!今夜有人突袭军械厂,死伤惨重啊!”
铁木耳皱了皱眉头,收回长枪,“你们跟我来!”
铁木耳将众人领到忽必烈面前,见众人在那发呆,于是喝道:“见到大汗,为何不跪?”
众人反应过来,慌忙下拜,高呼万岁。
忽必烈一甩马鞭,懊恼地道:“还万岁个屁!说,究竟怎么回事?”
负责守备军械厂的军官连忙道:“回禀大汗,今夜有人突袭军械厂!……”
忽必烈眉头一皱,对铁木耳下令道:“立刻派怯薛卫队封锁四周!”“是!”铁木耳当即传令下去,数千怯薛卫队立刻行动起来。
忽必烈盯着军官沉声问道:“对方来了多少人?”
“很多!黑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
“放屁!大都乃我大元皇朝心腹重地,敌人怎可能潜入大批人员?”一指军官,“你分明是藉此推托责任!实在可恨!”
军官大惊,慌忙道:“小人句句属实啊!”
“哼!来人,把这个有失职守的家伙拖下去砍了!”
军官吓得亡魂皆冒,一个劲地叩头求饶,然而已经铁了心要宰人的忽必烈丝毫不为所动。
两名卫士将军官拖了下去,随即,一颗鲜血淋淋的头颅被送到忽必烈面前。那些好不容易逃过一劫的军械厂卫兵和工人都不禁噤若寒蝉。
片刻之后,斥候来报,“启禀大汗,周围均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忽必烈皱了皱眉头,“立刻传令大都及周围各城,全面戒严,封锁所有通道!”“是!”斥候应诺一声,打马离开了。
忽必烈看了一眼眼前熊熊燃烧的火海,只感到炙热的空气迎面扑来,让人感到窒息。火光映照着忽必烈的脸庞,明暗变幻不定。忽必烈极为愤怒,敌人竟敢在大都他的眼皮下发动这样一场突袭?!这简直就是在扇他的耳光!同时他也份外担忧,他担忧极为宝贵的火**纸和极为珍贵的火炮技工无法逃过这一劫!
铁木耳抱拳道:“大汗,这大火一时半刻是熄不了的!不如先回宫吧!”
忽必烈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朝。
大殿内寂静非常,一种凝重的气氛弥漫在大殿之中。
忽必烈坐在龙椅上,闭着眼睛,看不出喜怒。大臣们心中疑虑重重。
铁木耳奔上大殿。忽必烈听到脚步声,睁开了眼睛。
“大汗,大火已经基本熄灭!损失情况大致统计出来了!负责守备军械厂的两千卫兵,死亡一千五百余人,仅有不到五百人幸存下来!技工、技师损失惨重。”
“火炮技工怎么样?图纸怎么样?”
“已经证实,火炮技师全部遇难,图纸也都被付之一炬!其他技工的损失也非常严重!”
忽必烈流露出极度愤怒的神情,猛地一拍把手,霍然而起。群臣慌忙垂下脑袋,心中忐忑不安。
忽必烈的目光落在鲁特木的身上,喝问道:“敌人潜入大都,你这个大都总管竟然毫无所觉!说,你这个大都总管是怎么当的?”
鲁特木慌忙出列,跪下,“请大汗容我戴罪立功!”
“哼!没收你所有土地,以做惩戒!”
鲁特木大感心疼,但却不敢多说什么,灰头土脸地回到队列中。
忽必烈扫视了众人一眼,“你们说,这件事究竟是谁干的?”
众人面面相觑。赵璧出列道:“如今天下,有此能力,又敢于同我们大元朝做对的,恐怕只有汉军!”
忽必烈双目一凝,流露出可怕的杀气,咬牙切齿地道:“张良臣,迟早我要将你挫骨扬灰,方解我心头只恨!”看向鲁特木,“鲁特木!”
鲁特木吓了一跳,慌忙出来,“臣在!”
“立刻对全城进行大搜捕!”“是!”
“铁木耳!”
“陛下!”
“你率领两万怯薛卫队出城搜捕!”“是!”
整个大都都沸腾了起来,元军挨家挨户搜查可疑人员,大街小巷到处是哭号声,整个大都一片混乱,不安的气氛弥漫在城市上空。
与此同时,铁木耳率领两万怯薛卫队奔出大都,分成数队对所有可能隐藏人马的地方进行搜索。
然而,王猛他们已经乘快马抵达了一处偏僻的海岸,海面上正停着十几条大型战船。
王猛等人被接上了船,随即十几条大海船扬帆远去。
大都方面。
元军在大都及周边折腾了十几天,毫无所获,却弄得人心惶惶。赵璧向忽必烈建议道:“陛下,百姓已经因为这些天的大搜捕非常不安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再这样闹下去,只怕会生出事端!再则,十日都毫无所获,说明他们已经逃离了!再搜查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忽必烈阴沉着脸,长叹一声,“停止搜捕!”
赵璧大喜,“微臣这便去传令!”
第618章 姜是老的辣()
待赵璧离开后,忽必烈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想起卧病在床的史枢,感到自己应该去看一看他。
“来人!”
守在门口的铁木耳快步进入御书房,“大汗,有何吩咐?”
“备马,去丞相府邸!”“是!”
……
卧病在床的史枢听说陛下来了,当即不顾病体,在儿子的搀扶下,亲自前往前厅拜见忽必烈。
“老臣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赎罪!”说着便要下拜。
忽必烈连忙扶起史枢,“丞相有病在身,不必多礼!”
史枢感激地道:“多谢陛下!”
忽必烈亲自扶着史枢坐下,这令史府上下受宠若惊又大为感动,原本由于一些原因而产生的怨气立马烟消云散了。
忽必烈关切地问道:“丞相的病可好一点了?”
“承蒙陛下记挂,微臣的病已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啊!丞相乃我大元的中流砥柱,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史枢激动地道:“微臣愿肝脑涂地以报陛下!”
忽必烈欣慰地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丞相公忠体国,绝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怀恨在心!”
“臣惶恐!不过,陛下,恕微臣直言,征收士族的土地虽然眼前可以解决困难,但就长远来说却是杀鸡取卵,饮鸩止渴!臣拳拳之心,望陛下明察!”说着跪了下去,一脸恳切之色。
忽必烈连忙扶起史枢,拍了拍他的手背,重重地道:“丞相的忠心,我当然明白!”
各自落座,忽必烈道:“丞相刚才所言非常有理!我当然不会再征收士族的土地!”随即皱眉道:“但失去了这些土地,只怕很多士族都难免有所怨言!……”
史枢惶急地道:“陛下,他们就算有所怨言,但对陛下的忠心绝不会有所改变!”
忽必烈呵呵笑道:“丞相不要急!他们的忠心,我当然知道!”顿了顿,“可这怨气经年日久难免不会使他们发生变化,丞相可有主意?”
史枢松了口气,抱拳道:“陛下,微臣养病期间,听闻张良臣施行的一个政策,微臣以为可以拿来一用!”
“哦?什么政策?”
“想必陛下也听闻张良臣下边的那些个士族与他离心离德?”
忽必烈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知道!”
“陛下可能没有留意,如今那些士族已经簇拥到了他的身旁,而且张良臣还从他们的手中获得了大量的土地,正是由于得到了这些土地,所以张良臣才终于解决了地少人多的问题!”
“为何会如此?”
“其实说来也简单,因为张良臣给了他们爵位!”
忽必烈哈哈一笑,“这个我知道,可我听说,他们得到的那些爵位不过就是荣衔,没有任何实际用处!难道就因为这种没有任何实际用处的东西,那些士族就坚定地站到了张良臣一边?”
史枢重重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忽必烈皱起眉头,“这是为何?”不怪他不明白,他毕竟来自草原,草原人的价值观念与农耕文明还是存在极大诧异的,他不明白,‘名’在士族心中的分量。
“很简单,就是为了名!”
“名?毫无用处的名?”
史枢很肯定地点了点头,“这虽然只是虚名,但却能让人趋之若鹜!为了这些虚名,士族们是愿意付出相当代价的!”
忽必烈皱眉道:“真不明白你们的想法!”看了史枢一眼,“丞相说这些的用意,是否要我也效仿那张良臣,授予所有士族虚名?”
史枢一脸钦佩地抱拳道:“陛下英明!”顿了顿,“将荣衔给予那些被征收了土地士族,我想他们的怨气肯定会立马烟消云散,而且还会对陛下感恩戴德!”
忽必烈哈哈一笑,“好!丞相果然智谋过人啊!”顿了顿,“不过不能仅仅只是荣衔,这些爵位还是应该享有一定的特权!这样吧,捐献千顷粮田以上的士族,每隔五年可以保举一名子弟入朝为官,捐五百顷者,每隔五年可保举一人在本州为官!丞相,你看如何?”
史枢激动至极地叩拜道:“陛下英明!如此一来,我们大元朝定可收天下士子之心!”
忽必烈哈哈一笑,扶起史枢,拍着史枢的手背一脸郑重地叮嘱道:“丞相只管好生养病,以便尽快返朝!朝廷和我都缺不了丞相啊!”
史枢感动不已。
“对了陛下,微臣听说,前些天有敌人突袭了城外的军械厂,不知情况究竟如何?”史枢关切地问道。
忽必烈愤怒地道:“整个军械厂都被烧成了一片废墟!最可能的是,搜索了十几天居然毫无所获!?我怀疑是不是有人做他们的内线!”
史枢吓了一跳,暗道:‘要是让陛下如此去想,指不定会闹出多大的事情来!国家现在以平稳为上,可不能再起波澜了!’一念至此,连忙道:“陛下所虑极是!然而微臣却以为不宜大张旗鼓调查!国家现在困难重重,宜静不宜动!
忽必烈是一代雄主,当然明白史枢的意思,思忖着点了点头,“丞相所言极是!我不会命人大张旗鼓地去调查!”
史枢倍感欣慰,“陛下英明!”顿了顿,“突袭军械厂的,十有八九是张良臣的人干的!据说张良臣麾下有一支名为‘影子’的特殊战力,擅长刺杀破坏,来无影去无踪!极为诡秘!我看今次的事情,肯定又是他们的杰作!”
忽必烈点了点头,冷笑道:“我会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
史枢明白忽必烈说的是‘落日’,之前‘落日’在洛阳刺杀张良臣,险些就扭转整个局面,可惜的是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视线转到英帕尔。
“辛格,有消息了吗?”帕蒂尔迫不及待地问道。
辛格点了点头,“根据情报,五天之后,张良臣就会来到这里!……”
帕蒂尔双眼一亮,“英帕尔以南有一座山谷,极其险要!若是埋伏在两侧以檑木石块攻击,张良臣在劫难逃!”
辛格点了点头。
帕蒂尔使劲拍了拍辛格的肩膀,兴奋之极地道:“辛格,你立了大功了!”
辛格只是淡淡地一笑。
当天晚上,叛军的头目们齐聚辛格府邸,商议具体行动策略。
第二天,头目们散去,不久之后,所有叛军纷纷秘密进入英帕尔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