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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臣扶起杜宾,微笑道:“杜兄弟不必多礼!”
杜宾站了起来,看看张良臣又看看白熊,不解地问道:“汉王为何突然到访?而且还这样一副模样?”
张良臣皱起眉头,“我也是迫不得已啊!”随即冲怀中取出一封书函,递给杜宾。杜宾好奇地接了过去,看了一眼,“这是……?”
“你看看吧!看了,你就明白了!”
杜宾怀着疑惑的心情拆开书信,看了一遍,面色大变,“这是真的吗?”
白熊大咧咧地道:“这封书信是从蒙古密使身上搜出来的!那小子当时正乘船回去!”
“蒙古密使?!李大人,李大人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做?”杜宾一脸难以置信神情。
张良臣道:“你若有所怀疑,蒙古密使就在军营外,你可与他当面对质!”
杜宾点了点头,他不是不相信张良臣,只是此事太过严重,他必须慎重。
张良臣命白熊前去带人。
片刻后,白熊和几名卫士戴着一个一脸恐惧的中年男子进来了。白熊冲那个男子的踹了一脚,“跪下!”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忍着钻心刺骨的疼痛抬起头来,惶恐至极地看了眼前两人一眼,急声求饶道:“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况且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杜宾一把将那个男子揪了起来,“说,你是什么人?”
男子咽了口口水,不知所措地四下看了一眼,“小,小人是,是大元的使者,密使!”
杜宾眉头一皱,“你此行究竟是什么目的?”
“小人,小人只是一个传信的!”他显然已经害怕到了极点。
张良臣淡淡地道:“你只要实话实说就可以活命!”
听到这话,男子平静了不少,急声道:“小人一定实话实说,一定实话实说!”
杜宾扔掉男子,回到书案前取来那封书信,“这封书信是李檀交你带给忽必烈的?”
男子犹豫起来。
“说!”杜宾断喝一声。
男子吓了一大跳,慌忙道:“是是是李檀!这是他的亲笔书函,让我带给陛下!”
杜宾瞥了一眼手中的书函,冷笑道:“齐王!?”看了男子一眼,“这是忽必烈给的爵位吧?”
“是,是的!”
“还有什么?”
男子不敢隐瞒,连忙道:“陛下还答应将一名皇族女子下嫁李檀为妻!并且同意将九州岛、济州岛做为李檀的封地!”
杜宾冷冷一笑。命卫士将他押了下去。
杜宾长叹一声,一脸痛苦之色。
张良臣来到他身后,右手按住他的肩膀,有些遗憾地道:“这件事情也大大出乎我的预料!我没想到当年与鞑子浴血沙场的英雄,今日竟然会为了这些虚名而背叛自己的祖宗!?”
杜宾双目一凛,沉声喝道:“他不再是我的大哥!我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投向蒙古人!”猛地转过身来,抱拳道:“汉王,我有一事相求!”
“你说!”
“我希望,由我来处理这件事情!”
张良臣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杜宾感激地道:“多谢!”
“你打算如何处理?”
“就在不久前,李檀派人来传令,令我前往新青州议事!……”
张良臣眉头一皱,“这恐怕是一个圈套!他若要投敌,必须先除去像你这样的人!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得逞!”
杜宾点了点头,感到有些心痛,虽然已经决心决裂,然而毕竟曾经是肝胆相照的生死兄弟啊。“我会利用这次机会与他摊牌!”
张良臣皱眉道:“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杜宾点了点头,抱拳道:“希望汉王成全!”
张良臣叹了口气,“就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两天之后,傍晚,新青州城。
李勇急匆匆地奔入大堂,“大人,杜宾已经进城了!”
李檀流露出犹豫之色,不过很快就被一种狠辣所取代。李檀站了起来,“走,随我到门口迎接!”
杜宾一行人来到门口,当杜宾看到李檀的时候,眼中闪过复杂的神情。
杜宾跳下战马,上前行礼,“属下见过大人!”
李檀呵呵一笑,扶起杜宾,“杜兄弟不必多礼!”随即拉着杜宾的手笔向里面走去,显得非常亲热的样子,“来来来,咱们兄弟里面说话!”
两人在在双方卫士的护拥下进入大厅,这时酒宴已经摆好。李檀亲热地道:“今天大哥特地为你摆下酒宴,接风洗尘!”
杜宾抱拳道:“多谢大哥!”
众人各自落座,侍女为各人斟满了酒,退到了一旁。
李檀拿起酒杯,微笑着对杜宾道:“老弟,大哥敬你一杯!”
杜宾却并没有举起酒杯。这样的举动令李檀和李勇都不禁心生疑窦。
“大哥,有一件事情小弟想当面问你!”
李檀放下酒杯,微笑道:“兄弟有什么事情?”
杜宾取出那封书信,扔到圆桌上,“我想知道,我那位英雄盖世的大哥为何会变成这样?”杜宾显得有些激动。
现场的气氛骤然紧张,非常安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李檀一仰头喝干了杯中酒,重重地放下酒杯,淡淡地道:“这么说,兄弟已经知道了?”
杜宾痛心疾首地道:“我宁愿自己不知道!为什么?”
李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为什么?因为我不甘心只做他人的棋子!我要利用蒙古人成为一方霸主,继而一统天下恢复汉人河山!”
第700章 陷阱()
李檀深深地看了杜宾一眼,“兄弟,我这种想法难道有错吗?大哥的内心从来不曾改变,也不可能改变!改变的只是方法!之前利用汉军,如今利用蒙古人!仅此而已!”
杜宾摇了摇头,站了起来,“大哥你错了!任何方法我都可以接受,唯独与蒙古人媾和我万万不能接受!你难道忘记了我们与鞑子的血仇!大哥,回头是岸啊!”
李檀站了起来,“你应该相信大哥,支持大哥!大哥希望你能像过去一样做大哥的左膀右臂!与大哥一道成就一番大事!”
杜宾咬了咬牙关,缓缓地摇了摇头,“不!任何事情我都能接受,唯独这件事情不可能!大哥,你这么做如何对得起山东父老?如何对得起与鞑子浴血奋战的将士?如何对得起李雄?”
李檀的决心不经出现了动摇,不过这种情绪仅仅只存在了一瞬间。李檀冷冷地看了一眼杜宾,“这么说你一定要和大哥做对了?”
杜宾心中一痛,闭上眼睛,随即猛然睁开,“大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大哥!”随即猛地拔出宝剑,喝道:“你既然要投敌,我便杀了你!”
双方卫士纷纷刀剑出鞘,局势一触即发。
李檀看了杜宾一眼,“兄弟,别怪大哥!”随即猛地将酒杯掷到地上,呯!
早就埋伏在大厅周围的刀斧手立刻涌出,将杜宾及其卫士团团围住。
李檀双眼一眯,“动手!”
众刀斧手猛发一声喊,一拥而上。双方立刻展开混战。杜宾卫士的表现大大出乎李檀等人的预料,战力极强,在如此狭窄的地形中,只见他们迅猛挥舞战刀,气势如猛虎一般,冲上去的刀斧手一个个命丧当场!一转眼功夫,已经有数十名刀斧手被斩杀了,而他们却仅有几人受伤。
李勇难以置信地道:“杜宾手下什么时候有这样一群卫士了?”李檀也皱着眉头,面有不解之色。
杜宾的卫士当然不会如此勇悍!这些人其实是张良臣派来保护杜宾的虎贲卫队,也就是张良臣的亲兵卫队!这些人不仅体格雄壮,而且俱是百战余生的铁血精锐,兼且装备极为精良,因此虽然人数上处于极度不利的地位,但却能与对方分庭抗礼。
李檀扭头对李勇道:“去把弓箭手调来!”“是!”李勇应诺一声,奔了下去。
李檀望着人丛中奋力厮杀的杜宾,面色极为复杂。
城内的百姓们听到从官署传出的激烈厮杀声,都不禁流露出惊讶之色,议论纷纷。有人赶到衙署附近想要了解情况,却出人意料地被卫士粗暴地赶走了,这令百姓们更加疑惑了。
双方恶战片刻,虽然虎贲卫队将对方杀得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当终久寡不敌众,被对方逼到了后院的一个死角。这时,数百名弓弩手上来了。
李檀扬声喊道:“杜宾,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杜宾冷声道:“我们已经恩断义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李檀双目一凝,沉声道:“那你可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举起了右手。
虎贲卫队指挥官扬声道:“结阵防御!”
众虎贲卫队立刻聚集起来,以圆盾结成了一面盾墙。
李檀的右手猛地放下,登时箭如雨下。箭雨打在盾墙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大响,如同暴雨打芭蕉叶一般!一名虎贲卫士被漏过来的一支箭矢射中腹部,闷哼了一声,不过他依旧坚持在自己的位置上!
数轮箭雨过后,虎贲卫士阵亡了数人,形势对于杜宾一方已经极为不利了。
李檀举起右手,弓弩手们准备新一轮射击。
就在这时,一名满脸血污的军官跌跌撞撞地奔了过来。
李檀注意到了这一幕,不经一皱眉头。
军官奔到李檀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急声道:“大人不好了!他们,他们杀进来了!”
李檀、李勇一愣,他们根本不明白军官在说什么?李檀一把揪起军官,没好气地问道:“你在说什么?谁杀进来了?”
仿佛应和他的问话一般,空气中飘来巨大的喊杀声!
李檀、李勇面色一变。李勇看向李檀,一脸茫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檀突然想起一人,猛地看向不远处被己方围住的杜宾,厉声问道:“是你?”
杜宾扬声道:“不错!我并非单独前来,我麾下精锐跟我一道秘密前来!此时城池已经被我们拿下,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投降吧!”
李檀冷哼一声,“想不到你杜宾竟然有如此之深的心计!我真是小看你了!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这件事还没完呢?”随即一挥手,“撤退!”
众军立刻跟随李檀离开了。片刻之后,一座偏院便燃起了熊熊烈火。
杜宾心头一惊,暗道:‘难道他自认逃出无望,所以选择自焚了?’随即摇了摇头,“不可能!绝不可能!”
杜宾的军队很快便完全控制了青州城。与此同时,偏院的大火也被熄灭了。杜宾立刻带人进入一片废墟的偏院搜寻,然而却没有发现一个人的尸体,杜宾推测这里一定有一条同往城外的密道,李檀他们通过密道逃走了。
杜宾感到事态严重,立刻派人去向张良臣报讯。随后杜宾亲自出面安抚忐忑不安的军民。当大家听说他们的大人李檀已经与鞑子媾和之后,全都流露出震惊之色,有些人不相信,特别是那些守备新青州的将士,他们都认为这是杜宾夺权篡位的借口。不过一切质疑的声音在李檀的亲笔书信面前都消失了!
视线转到另一边。
李檀带着千多人逃出了青州城,不久之后与隐藏在附近山岭中的那一万军队会合。率领这一万军队的,是李檀的表亲李坤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