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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显然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他们四门及城头的守备只可用密不透风来形容。
张良臣想不到好办法,于是便只能与宜城、南漳的守军僵持着。
另一边,忽必烈不断猛攻襄阳城,但是由于蒙哥阵亡的原因,蒙古军士气受挫,而宋军则大受鼓舞,因此战事迟迟无法取得进展。
这种僵持的状态一直持续了一个月。
这天,正在考虑要不要北撤的忽必烈忽然接到一个对于他来说极为不妙的消息,他的弟弟阿里不哥在众蒙古亲王的拥戴下在蒙古帝国首都哈拉和林继位。哈拉和林,如今在蒙古国境内,位于蒙古国前杭爱省西北角。
忽必烈当即不再犹豫,下令三军北返,同时命令进攻淮南东路的蒙古军北撤。
张良臣方面首先获得蒙古军北返的消息,张良臣一面命人将消息传给襄阳守军,一边率军接管之前被蒙古军占领的众城池。
当吕文焕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不相信,拒绝张良臣的提议派兵出城。
数日之后,蒙古军完全退出了边境,而之前所占的城池则全部被张良臣所部接收。
张良臣没有进入襄阳的打算,吕文焕也没有邀请张良臣进城的意思。于是张良臣便屯军在襄阳以北等待朝廷的命令。
这天,张良臣在校场上同将士们打橄榄球,场外围观的将士们不时地爆出呐喊声。张良臣玩了一阵子,带着一身的汗水退到场外,将厚重的护具脱下来丢到一旁,又将已经湿透的衣衫脱掉,到水井边冲了个凉,只感到整个人都清爽了,这时,冯胜急匆匆地奔了过来。笑道:“大人,又有百姓来劳军!”
张良臣从亲兵手中接过干毛巾,抹了抹身上的水珠,穿上便服,“走!”
当看到前来劳军的百姓时,张良臣不禁一愣,因为来的算是他的老熟人了,一个美女,大美女,那位在临安有过数面之交的商蓉。
“商小姐,你怎么来了?”张良臣颇感意外地道。
商蓉开玩笑道:“难道张大人讨厌我,不想见我?”
张良臣哈哈一笑,“怎么会!像商小姐这样的绝色佳人,我是做梦都想见啊!”张良臣很自然地口花花道。
一旁的冯胜暗自赞叹。
商蓉不禁微红了面颊。
张良臣和商蓉进到大帐中。“商小姐请坐!”
商蓉微微一福,在左首处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张良臣微笑着抱拳道:“我代表全军将士多谢商小姐的深情厚谊!”
“将军不必客气!将军和将士们在前线浴血杀敌,而我们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张良臣笑了笑,好奇地问道:“商小姐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商蓉心有余悸地道:“实不相瞒,在襄阳被围的这段时间里,我就在城中!”
张良臣恍然点了点头,关切地道:“希望小姐没有受到惊吓才好!”
商蓉微微一笑,“多谢将军关心,我还好!”顿了顿,“我此来除了劳军以外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想与将军商量!”
张良臣点了点头。
商蓉看了张良臣一眼,“我想同将军商议生意的事情!”
张良臣一愣,笑道:“我没听错吧?小姐要跟我谈生意?”
商蓉点了点头,“正是!”
张良臣呵呵一笑,“商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带兵的,没有什么能与小姐合作的!”
商蓉嫣然一笑,“将军太谦了!今次蒙古大军倾巢南下,之所以铩羽而归全赖将军在钓鱼城下击杀了蒙古皇帝蒙哥,可谓一战定乾坤!将军立下如此不世之功,朝廷定然会委以重任!到时,我们就可以合作了!”
张良臣暗道:‘难怪她这么年轻就能打造出这样一个商业帝国!’,笑了笑,“小姐想要与我怎么合作?”
商蓉微笑道:“此次将军回朝后,就算不是一方封疆大吏,也将是朝中举足轻重的大臣!将军放心,我绝不会让将军做非法的勾当,只是在某些时候希望得到将军军队的护佑!”
张良臣一愣,“就这样?”
商蓉微笑着点了点头。
张良臣毫不犹豫地道:“没有问题!本来保护百姓也是军队的分内之事!”
商蓉大喜,朝张良臣一抱拳,“既如此,那咱们就说定了!”,做抱拳姿势的商蓉别有一番韵味,张良臣不禁多打量了几眼。商蓉只当做没看见。
商蓉不经意间看见张良臣领口下的伤痕,连忙问道:“将军受伤了?”
张良臣低头看了一眼,笑道:“基本上已经好了!”
商蓉极为关切地道:“正好跟我来的有一名天下知名的大夫,不如让他看一看吧!”随即半开玩笑地道:“将军现在可是身系天下,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啊!”
张良臣哈哈一笑,倒也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大夫在接到自家小姐的召唤后立刻进到大帐中,先朝张良臣行了一礼,随即朝商蓉行了一礼。
“将军,请宽衣!”大夫一脸恭谨地道。
张良臣笑了笑,脱下了上衣。大夫和商蓉登时愣住了,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令他们触目惊心的景象,十几道刀痕纵横交错,让人不禁看到了那铁血峥嵘的沙场!那一道道的伤疤仿佛在诉说着一场场惨烈无比的恶战!
张良臣见大夫在那发愣,笑道:“愣着干什么?你不是要给我治伤吗?”
第133章 军营生活()
大夫回过神来,连忙平静下心绪,开始为张良臣检查伤口。
商蓉的心里翻江倒海一般,她以前对于战争没有太多的概念,更多的感觉就是才子们口中那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诗意,然而现在她却感到,真正的战争是多么的残酷,心中不禁对张良臣升起一份敬意。
大夫为张良臣检查过后,抱拳道:“将军的伤口都没有问题!不过最新的这些伤口才长出新肉,现在最好是休息!”
张良臣微笑着点了点头,“多谢!”
一声‘多谢’令大夫大有受宠若惊之感,连道不敢,退到了商蓉身后。
张良臣穿上衣服,对商蓉笑道:“天色已经不早了,小姐不如就在这里同我们大家一起吃晚饭如何?”
商蓉欣然答应。
不久之后,营地内点起了无数的篝火,将士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篝火旁一边聊天一边吃晚餐,晚餐很简单,一斤熟牛肉一斤酒,平时的伙食可没这么好,也不能喝酒,今天不一样,大胜之后犒赏三军。整个军营的气氛显得非常轻松。
商蓉看着充满慷慨之气的众将士,心里不禁升起一种非常畅快的感觉,那是她过去从没有感觉过的。
张良臣喝了口酒,笑问道;“商小姐跟我们这些粗人在一起不会感到不习惯吧?”
商蓉摇了摇头,“怎么会呢?”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谈笑的几名士兵,深有感触地道:“我觉得这种气氛很好!”
张良臣笑了笑。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一名喝到兴头上的士兵突然引吭高歌。
商蓉一愣,流露出大讶之色。
很多士兵跟着唱了起来,“沉浮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输谁胜出天知晓!”一边唱还一边敲打着碗,算是配乐。
商蓉感到这词牌与自己知晓的全都不同,词句虽然也没有什么惊人之处,然而却透出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潇洒气质,这种感觉在众将士唱来更显强烈!仿佛刀山血海也不过秋月清风一般!
商蓉非常好奇地问道:“不知做此词的究竟是哪位才子?”
张良臣一愣,自嘲地笑了笑。一旁的冯胜一脸崇拜地道:“这词是我们将军做的!”
商蓉想到张良臣在孙蝶酒宴上的表现,倒也不感到意外,一脸钦佩地道:“将军大才今天又让小女子大开眼界了!”
张良臣不禁感到脸孔发烧,他可没本事做这样的词曲,完全是剽窃后世名家的杰作!
商蓉渐渐沉浸在了歌曲带给她的氛围之中,一颗芳心随之起起落落。
夜深了,张良臣陪同商蓉返回襄阳,一路上商蓉问了张良臣很多问题,看得出来,她对于张良臣非常好奇,这种好奇只怕比当日在临安时还要强烈。
张良臣在襄阳城外呆了十来天,来自临安的诏命终于送到了,诏命中命令各军各归驻地,同时召张良臣回京述职。
与此同时,一封给贾似道的诏书也送到了重庆,只是传令太监并没有见到贾似道,陈庆生只是说贾似道正在前方视察,太监也没有疑心,将诏命交给陈庆生后便离开了。
陈庆生拿着圣旨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完了完了!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赵破虏小跑着进来了。赵破虏,原是已经阵亡的蓝铁的前队指挥,现在是广南西路军的一名正将,是王猛的副手。
“大人,我们的斥候在西边香炉山上发现可疑之处!初步判断,贾大人可能就被囚禁在那里!”
陈庆生大喜,“你说的是真的吗?”
赵破虏点了点头,“在下有七成把握!不过还无法完全肯定,斥候没敢太过靠近,怕惊动了对方!”
陈庆生连连点头,“应当如此!应当如此!”随即急声道:“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行动!赵将军,你可千万要小心啊!切不可让贾大人遭到歹徒的伤害!”
赵破虏信誓旦旦地抱拳道:“大人尽管放心!”随即奔出了大堂。
贾似道感到天色又暗了下来,一脸茫然地道:“今天是五十一天了!”贾似道刚被绑到这里来的时候极为恐惧,不过在发现对方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之后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现在已经有些麻木了。
看了夏汤一眼,见他正在思考着什么,于是问道:“你在想什么?”
夏汤皱眉道:“我在想究竟是什么人绑了我们?”
贾似道撇了撇嘴,“这还用想吗?对方肯定是盗匪!想要勒索赎金!”
夏汤看了贾似道一眼,“可是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这实在不正常!另外,什么样的盗匪有这样的能耐!可以将我们从戒备森严的行营绑出来,还带出了城?”
贾似道一愣,“对啊!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很奇怪!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夏汤冷哼一声,“我看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盗匪!”
贾似道不解地问道:“不是盗匪那是谁?”
夏汤皱眉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
贾似道没好气地冷笑一下。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动静,是急促的脚步声。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只见房门呯的被撞开了,一群黑衣人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两人吓了一跳,随即便被对方用麻布袋给装了起来,紧接着便感到被人背着跑动起来。两人非常紧张,他们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这些身份不明的黑衣人要怎么对付自己?
片刻之后,两人在麻袋中听到外面传来惊呼声,“不好!被他们发现了!”紧接着便重重地落在地上,被摔得七荤八素。两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便听见外面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和惨叫声,其间还有人大叫道:“快截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
两人下意识地感到是有人来救他们了,登时兴奋起来,同时很担忧,担心那些匪徒在走投无路之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