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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俞兴摇晃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回到府邸,这家伙昨天一晚上都呆在青楼胡天胡地,究竟上了几个美女,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俞兴刚回到府邸,卫士便急匆匆的进来禀报道:“大人,宣抚使大人来了!”
俞兴一愣,“哦,有请!”随即理了理衣襟坐好。
身着甲胄的张良臣大步进到大厅中,俞兴是第一次见到张良臣,不禁吃了一惊,有一种震撼的感觉。俞兴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宣抚使张大人吧?”
张良臣点了点头,回了一礼,“俞大人不必客气!”
“张大人请坐!”
两人各自落座。俞兴微笑道:“张大人昨天来到,碰巧我有要事在身未能到场迎接,还请张大人不要介意!”
张良臣淡然一笑,“俞大人客气了!我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情同俞大人商议!”
“张大人但说无妨!我定然全力相助!”
“是这样的,我准备改革军队,增强军队的装备,因此需要增加军费!我想请俞大人与我联名向朝廷提出申请!”这里需要说明一下,虽然张良臣身为四川宣抚使,名义上管理四川军政要务,不过大的动作却需要地道俞兴的支持,否则的话便无法施行,另外如果张良臣单独向朝廷提出申请,朝廷往往会先发函询问观察使的意见,然后再做决定,因此如果张良臣能够与俞兴事先达成一致,那么不仅可以免去一个步骤节省时间,而且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俞兴很是为难地道:“张大人的提议让我很为难啊!”看了张良臣一眼,却没有看到对方有任何表情,显得非常平静的模样。俞兴下意识地感到面前的这个人绝不是一名悍将那么简单!
俞兴解释道:“如今大战刚刚结束,各地百姓还未从兵祸中喘过气来,要增加军费只怕会给他们增加不必要的负担!张大人您说我说的对吗?”
张良臣哈哈一笑,“俞大人所言极是!看来是我考虑不周!”
俞兴一呃,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这样就算了。其实张良臣早就料到不会有什么结果,之所以走这一趟,一是存有一丝侥幸,二是想要借此看一看俞兴这个人,俞兴这一番话让他基本上已经看清楚了对方的为人,虚伪、狡诈。
张良臣站了起来,抱拳道:“俞大人,告辞!”
“哦,不送!”
张良臣转身离开了。
俞兴皱着眉头思忖起来,刚才张良臣的言行举止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他感到这个人与传说中的不太一样,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俞兴不喜欢这种感觉,这意味着他无法把握与对方之间的关系。
张良臣回到宣抚使治所,早就在等候的武平立刻迎了上来,“大人,怎么样?”
张良臣摇了摇头。
武平皱眉道:“看来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张良臣走到上首坐下,思忖道:“目前有两个办法,一是依靠丁大全等人使皇帝同意增加军费,二是向民间募款!”
武平思忖道:“不过这后者的弊端很大!如果被有心人报上朝廷,只怕!”
张良臣点了点头,眉头紧皱。“先走第一步吧!”随即写了一封书函,张良臣小的时候练过几年毛笔字,因此用毛笔写字也难不倒他,只是谈不上书法。张良臣叫来冯胜,将亲笔书函递给他,叮嘱道:“派人交给阎老爷子!”“是!”冯胜接过书函,退了下去。
张良臣问武平道:“前去打探军情的人回来了吗?”
“还没有回来!”
“他们一回来,不管什么时候,立刻向我报告!”“是!”
视线转到利川东路。利川东路和西面的利川西路均属于四川管辖,位于四川北方,这两路现在均处于蒙古军队的控制之下。南郑是利川东路治所所在地,也是利川东路辖下兴元府首府所在地。
这天夜里,两个人影悄悄地来到城南一座池塘边。
半夜时分,夜深人静之时,两个黑影悄悄地来到城南的一座池塘边。不用猜了,这两个人并不是肩负秘密使命的密探,只是这城里的普通百姓,他们之所以深夜到此,只是想要逃出城去以便逃脱蒙古人的盘剥,自打蒙古人占领南郑后,便对所有百姓征收极重的赋税,很多人家都被弄得家破人亡。
年纪较小的有些担忧地问道:“赵大哥,这怎能出去吗?”
那个被称为赵大哥的汉子点了点头,“肯定可以!我过去从这里走过!不过这条隧道臭的很,你小子可要忍住!”
年纪较小的点了点头。
两人蹑手蹑脚地下到池塘,小心翼翼地朝对面游去,尽量不发出响声,游到了对面,只见一个地下沟渠的入口,这其实就是这个城市的地下水道,城市的废水和雨水先是汇集到那个水塘中,继而通过这个地下沟渠流出城外。两人深吸了一口气,钻进了沟渠。
视线转回到成都。
张良臣看着俞兴,淡淡地问道:“俞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此时,两人正在军队的库房之中,两方面都来了不少人。
第145章 陷害()
俞兴好整以暇地抱拳道:“张大人,我这也是秉承丞相大人的命令罢了!丞相大人有令,命令天下各更观察使严查当地军政府库情况,以免有人以权谋私!
铁鹤半拔出宝剑瞪眼喝道:“谁敢动,我宰了他!”
俞兴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过想到有贾似道给自己撑腰,登时胆气大壮,“哼,我这是在执行公务!张大人,你难道要对抗朝廷的体制吗?”
张良臣微笑道:“俞大人言重了,俞大人奉命检查,我又怎会阻挠,只是我有些话要说在前头,你秉公执法是好的,但要是以此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俞大人,到时只怕贾丞相也不会保你!”
俞兴不禁心头一跳,“张大人这是说哪里话,我俞某又怎会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最好!”一挥手,“都让开,让俞大人检查府库!”
众将士立刻分列到两旁。
俞兴带着手下从众将士中间穿过,众将士都注视着他们让他们很是不自在。
俞兴等在众将士的监督下进行着检查,不像检查其它地方那样跟抄家似的,只是清点各种物资的数量,不敢胡乱翻动。
一个时辰过后,清点结果送到了俞兴的手中,俞兴看了一遍,皱了皱眉头。
“俞大人,有问题吗?”
俞兴呵呵笑道:“还好还好!”
张良臣嘴角一挑,“既然没有问题,那就请吧!”
俞兴心里不痛快,灰溜溜地带着手下人离开了。
铁鹤呸了一声,“妈的!什么东西!大人,他们分明是来故意找茬的!”
张良臣眉头一皱,“虽然如此,但他们有贾似道的命令,我们也不便过于阻挠!”
铁鹤愤怒地骂道:“真可恶!这些人真让人不痛快!”
张良臣扭头对守备库房的军官道:“守好仓库,不管是谁,没有我的命令一律不得进入!”“是!”
张良臣一行人回到宣抚使府邸。
张良臣叫来冯胜。
“大人,有何吩咐?”
“我们的私库还有多少资金?”张良臣口中所谓的私库,其实就是一直以来张良臣在战争中截留的部分战利品。
“回禀大人,目前私库还有一百五十余万两!”
张良臣稍作思忖,“秘密支出五十万两混在军费之中,用来打造军械装备!”“是!”张良臣觉得说服皇帝增加军费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决定动用手中的秘密资金。
两天之后,有人来报告张良臣,说俞兴的人在调查王坚的时候硬说王坚私吞金谷物资,已经将他查办。
武平皱眉道:“要是让俞兴这么胡作非为下去,咱们根本没办法安心发动反击!”
张良臣问来人:“王大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被拿下了,正在押往临安的途中!”
武平想要说什么,但看到张良臣正在思考,忍住了。
张良臣叫来冯胜,“立刻派一队骑兵截住押送王大人的队伍!把他们带到成都来!另外命令出川各关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类似的情况都给我截住!”“是!”冯胜应诺一声退了下去。
武平问道:“大人想要重审此案?”
张良臣点了点头,“我身为四川宣抚使,有权力审查治下的案件!不经过我便定案,这算是怎么回事?”看向武平,“你代表我去观察使衙门训斥俞兴!”
武平一喜,抱拳应诺。
不久之后,观察使大堂。
武平在一众军士的护卫下闯进了观察使大堂。
俞兴等人吓了一大跳,他们以为张良臣要拿他们开刀了。
武平径直走到上首,举着代表张良臣的印信喝道:“俞大人,张大人有令!”
俞兴只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挪到了堂下,与众僚属站在一起等候训示。这里要说明一下,虽然观察使与宣抚使平级,不过宣抚使毕竟是一地之首脑,是可以向观察使下令的。
武平喝道:“俞大人,尔身为观察使,虽有查察地方上奏之权,但任何案件审理必须经由宣抚使,尔难道不知吗?今次审理王坚之事,为何不报?”
“我,我……”
“希望尔不要为了一己之私而误了国事!”
训斥虽然很不客气,但并没有说如何处理俞兴,其实张良臣这位宣抚使并无权处理他。
武平道:“宣抚使大人已经命人前往截回王大人,到时宣抚使大人会在宣抚使衙门审理此案,到时大人务必准时到场!”语落,领着一众军士扬长而去。
好半晌,俞兴才回过神来,愤怒地大骂道:“张良臣你欺人太甚!”
数日之后,穿着囚衣带着镣铐的王坚便被带到了成都宣抚使衙门。
张良臣看到这一情况不禁异常愤怒,“来啊!打开镣铐,剥去囚衣!”那个负责押解的观察使衙门的官员连忙道:“不可不可!”看见张良臣利箭般的眼神,后半截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卫士上前打开了镣铐,并给他披上了一件长袍。王坚感激至极地抱拳道:“多谢大人!”
“王坚,俞大人指控你在战争期间侵吞金谷,你有何话说?”
王坚一脸愤怒地抱拳道:“大人明鉴,此实在是子虚乌有的陷害!”
坐在左首处的俞兴立马蹦了起来,指着王坚喝道:“你休要狡辩!你的部下邓和便是人证,你无法抵赖!”
王坚气得脸孔通红但却无话可说,因为俞兴说的这个情况是事实,他的部下邓和证明他确实贪污了金谷。
俞兴见王坚哑口无言,登时得意起来,朝张良臣一抱拳,“大人,对此等狡诈奸徒,只能以大刑伺候!”
“你这个奸贼!”王坚气得大骂。
俞兴哼了一声,“辱骂上官,罪加一等!来啊!”见没人理会他,这才明白这里不是他的观察使衙门,而是宣抚使衙门,干笑了一声。
张良臣看了一眼俞兴,对王坚道:“你不用激动,把你知道的情况详细道来!”
俞兴很不满地质问道:“大人,为何只单单询问犯人?”
张良臣瞥了他一眼,“犯人、证人、原告都必须询问,这是断案的必有途径,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