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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张:昨日大年,将军夫妇请为娘上座,为娘推辞不过。将军亦向为娘敬酒,如子义一般恭敬孝顺。我们提及子义,皆万分想念,不知子义在在是否吃饱穿暖,为娘甚为挂念
第四张:公子之妾乃蔡大家之女,不仅文采不凡,亦心善温和。闲暇之余,蔡小姐还教为娘写字。
如今为娘已经学会写好多字,有时蔡小姐会弹琴写诗,为娘虽然听得出曲子极为动人,却读不懂诗句,但夫人、公子赞誉有加。想来蔡小姐之才艺实至名归,看到公子与蔡小姐郎情妾意,真盼望他们能一直这般相敬如宾。
若子义遇到心仪的女子,定要带回来给为娘瞧瞧,享儿已经快三岁,子义即便不为自己,也要为享儿找一个母亲
第五张:初春时节,天气变化无常,为娘前日偶感风寒,在床上躺了好几日。为娘思念子义,哪里忍心离子义而去,心中万分不舍。
幸得夫人与小姐悉心照顾,将军夫人说“如今子义在外,为娘当珍重身体,莫让子义担心。”为娘觉得有礼,与子义分别半年由余,亦不知子义是否安好,哪里舍得与子义永别。
如今身子痊愈,为娘又能提笔给子义写信,告知子义不必担心。子义在外亦当保重身体,饮食起居要有规律,切勿熬夜过度劳累
第六张:洛阳城的花儿真漂亮,将军府内的花苑满苑春色,为娘闲来无事,经常与小姐一同走走,身体越来越好!
昨日与将军夫人、小姐去城郊游玩,春风已经暖,树上发了新枝。小姐很少去野外,许多野花都不认得,还向为娘请教许多。见她玩的很开心,为娘也很高兴,如看着子义女儿一般。
夫人近日喜欢上佛事,经常对一切难民施斋,为娘虽不知佛为何意,却也知道夫人是在做善事,为娘也会尽一份力,希望那佛能保佑子义安康
第七张:将军西征异族离京许久,公子也事务繁忙,如今将军府分外冷清,若非小姐与蔡小姐常来看望为娘,为娘连说话之人都寻不到。
昨日小姐还说要想为娘请教刺绣,为娘连针都拿不出,当真没办法教她,看来为娘真的老了,听闻以前老家的乡亲们说,人老了眼睛便不好用,随后耳朵也不好使,为娘真怕子义回来之时,看不清子义的模样,听不清子义的声音
“母亲”太史慈紧握布卷,七尺男儿已经泣不成声
第53章 回京都()
此时,太史慈听到敲门声,急忙擦干眼泪,收起布卷放入枕头下边,回过头道:“进来!”
“禀将军,州牧大人有请!”进来的是刘繇亲随。
“好,我这就过去。”没有问何事,也没必要问,如今兵临城下,自然是商议退敌之策。
刘繇坐在大厅内愁眉不展,手下的将领只有陈横一人,兵不过六千,此刻连喝茶的心思都没有。见太史慈过来,勉强挤出个笑脸:“子义请坐,深夜打扰你休息实在不好意思。”
太史慈拱手一礼坐下,没有说话。
刘繇叹息一声,才开口道:“悔不听子义之言,如今孙策兵临城下,我这个扬州牧估计到今天为止啦”
“正礼公,末将愿明日继续率军出城拒敌!”太史慈也眉头紧皱,如今形势危急,要应战孙策毫无胜算,但是既然答应要帮助他,哪怕如今情势危急,也断断不能退缩。
“不必了事已至此,已经无力回天。”刘繇摇摇头,又叹息一声:“我虽然不擅领兵,又不会用计,但形势还是认得清!如今孙策一万五千精兵围城,而我只有五千残卒,即便孙武在世,也难以退敌。何况孙策骁勇,手下兵卒精悍,我刘繇对不起扬州六郡百姓,如今不能再断送五千士卒性命!”
“正礼公欲降?”太史慈有些疑惑。
“不!”刘繇摇摇头,“我若降,即便不为孙策所杀,也必不会为他所用。与其这样还不如弃扬州而去。”
“正礼公欲入京都?”太史慈有些惊讶,“若正礼公欲往京都,末将必全力护送,保正礼公周全!”
“子义忠义,吾之前竟然对子义严加防备,此时想来实在羞愧!”不知真情还是假意,刘繇竟然哭出声,哭了一会儿才擦干眼泪继续道:“京都去不得,袁术与孙策乃盟友,若去京都必通过袁术领地,太过凶险!”
“那正礼公的意思是?”
“荆州刘表亦皇室宗亲,若投他想必能有个栖身之所。且刘景升与孙策积怨久矣,我若投他,必会接纳我。”
太史慈微微点头,算是同意,如此一来,也免得建邺城生灵涂炭,“既然正礼公心意已决,某也不便多言。天亮之前,我率三千劲卒突袭孙策,正礼公乘次机会,从北门乘船离开!”
“子义”刘繇又流出眼泪,这回是真的感动到了,“只是如此一来,你岂不凶险万分?”
“谢正礼公关心,某不会有事!”
刘繇扭头看着裨将,感慨万千,“陈横,你是自谋生路还是随我去荆州?”
“末将誓死追随主公!”
建业城南二十里,孙策大军驻扎于此,此时诸将已经聚集于此。
“恭喜伯符将军,如今刘繇已无战心,将军一声令下,建业城随时可攻下!”对孙策而言,这是天大的好事,连周瑜的神色都有些激动。
“哈哈今日之胜,多亏了公瑾与诸位将军,吾与诸公齐贺!”孙策也极为激动,没想到建业古城这般容易攻下。建业若得,江东六郡便得了四郡。
“末将今日伤亡惨重,愧对主公,请主公责罚!”反倒是董袭二人有些尴尬,其他两边都是大胜,唯有他这边损兵折将。
“二位不必挂怀,若非二位将军,我岂能轻易击破刘繇中军?”虽然右路今日折了三千兵马,孙策却毫不在意,反倒对那位冲破重围救走刘繇的将军极有兴趣,又继续问道:“蒋钦、凌操二位将军回来的这般灰头土脸,脸上衣服还被烧损,不知何故?”
看着凌操头上被火烧掉的一撮头发,众人一直憋着笑,听到孙策发问才笑出声。
“哼!提及此事末将便一肚子气!”凌操愤愤不平道:“末将与公奕将军原本已经攻入城下,不料那陈横匹夫竟然在城门楼挖了一丈多深的坑,里头埋着兵刃和蛇!乖乖,刀剑也就罢了,竟然弄那么多蛇,看着都没牛 �
众人皆不住点头,可以想象到那是多么不舒服的场景。凌操继续开口道:“末将与兄弟们砍了些树干架成木桥,结果那厮又在对面准备了火油,末将刚冲来城门,他们便扔下火把,结果就成这样了!若不是末将跑得快,恐怕就被烤熟了!”
“哈哈”众人哈哈大笑
“将军放心,明日我等再攻建业,定为将军报今日之仇!”周瑜恢复神色,继续开口道:“诸位以为,刘繇会不会今夜提前逃了?”
“弃城而逃?这个不会吧?”孙策有些难以置信,“他手中还有五千多兵马,不至于这么快便”
“大势已去,在城中又能如何?”
“公瑾言之有理,当年刘正礼也算是一代英豪,为我叔父与堂兄举为扬州牧,只是后来将我叔父、堂兄拒于扬州之外,如今也算是为其报仇”孙策轻叹一阵,才开口道:“今日诸位辛苦了,都早些休息!明日拿下建业,我们大军入城休整!”
“诺!”众将应声离开,唯有周瑜留下来。
“公瑾还是不放心?”等诸将都离开,孙策才开口。
“刘繇逃走倒也无妨,只怕他麾下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空等,我们不如”
半夜三更,月亮落下江面,四下一片漆黑,建业北门悄悄打开,一队人马从北门走出。江面已经准备好十几辆船只,没有如何寒暄,那些人便坐上船,只留下一骑拱手想送。待船消失在夜色中,那一骑才策马回身入城。
半个时辰后,三千多精兵从北门杀出,直冲孙策大营,却没走出三里,便被对面五千兵马迎上。火把点燃,照亮夜空,双方严阵以待,为首正是孙策与周瑜二人。
“阁下便是上午救走刘正礼之人吧?未请教阁下如何称呼。”不论对敌还是对自己人,孙策都表现的是个自来熟,“吾乃孙策,不知君可否听过?”
“在下东莱太史慈,久闻小霸王孙伯符之名,如雷贯耳!”太史慈独自上前,驻马拱手。
“噢!原来是平东将军太史子义将军,难怪如此骁勇,竟能与董袭、祖茂二位将军匹敌!”孙策由衷赞叹。
“二位将军勇武过人,本将也极为钦佩!”
“既然将军不在京都侍奉陛下,不如来我营中,本将愿待将军去兄长,将军亦可与祖茂、董袭二位将军经常切磋。”孙策果然不按常规出牌,打都还没打,就开始招降了。
太史慈微微一愣,拱手道:“谢孙将军抬爱,然本将乃愚忠之人,与刘扬州又有同乡之宜,只能辜负将军盛情了!”
“哎!”孙策叹息一声,回头吩咐道:“不准出战,我与子义将军切磋一番,子义将军看枪!”对于太史慈这样的高手,孙策看着就手痒痒,说完轻夹马腹,提枪向前冲。
太史慈毫不犹豫挥动双戟,策马向前,喊到:“请将军赐教!”
双方短兵相接,难分难解,不相上下!周瑜在一旁暗自心惊,竟然有如此悍将,若能投效我军,当为伯符之幸也!虽然心中诧异,却不露声色,哪怕心中已经有降服之策,也没有开口阻止二人交手。
不知何时,韩当、祖茂、凌操、董袭四将也来到阵前,周瑜笑道:“今夜月色真不错,诸位将军都出来赏月?”
几个大老粗嘴角抽搐,他们哪里会赏什么月?而且月亮已经落了好不?幸好大晚上看不到几人听到这话娇红,韩当问道:“此人便是下午与祖茂、董袭二位将军匹敌的将军?”
周瑜微微点头示意,目不转睛盯着交手的二人。
“此人竟然与主公不相上下!公瑾,二人交手多久了?”众人都认真盯着二人过招,深怕错过任何场景,祖茂吞了口口水,开口问道。
“恐怕快半个时辰了,如今已经一百二十回合”
一百五十合时,天边泛起鱼腹白,二人仍然不相上下
二百合时,天已经开始发亮,依然不相上下
打到二百五十回合,天已经大亮,将士们火把尽数熄灭,观战的众人已经没了兴致再看,眼睛都累的发酸,二人还是不相上下
三百回合周瑜终于开口:“二位旗鼓相当,不必再战!此刻罢兵稍作休整再战如何?”
“好!”太史慈已经脱离,若众将群起而攻之,他必然无招架之力。两人同手收起兵器退后,太史慈侧马抱拳,带兵入城。
“主公,为为何不追,此时奋力一击,必能拿下建业!”祖茂疑惑不已,多好的机会,白白放他们入城,这下可难办了。
“呵呵祖茂将军有所不知,主公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建业。”早上的江风吹过,有些寒冷,周瑜的鼻尖有些红,却依然俊俏。
“知我者,公瑾也!”孙策点头道:“太史之意之勇,生平仅见,若得他想助,我大业近也!”
“即便如此,主公俘了他不就行了?”凌操有些不解。
“如此义士,安能收缚?”孙策哈哈大笑,命令撤军回营。打了半夜,回去好好睡一觉,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