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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早是白身,自然也不多开口。
既然走到这一步,那就按新的路法走。
陈原要在这里打下局面,王家的支持,也是很重要的。
陈原看着王柔王泽道:“王将军,王太守,我有一策,定能让你们戴罪立功。”
王柔眼前一亮道:“何策?”
陈原微微一笑道:“再立军功即可,我大汉最重军功。若有军功在手,何愁未来之事?”
反正现在他们也是无路可走,被逼的只得跟陈原合作。
两人叹口气道:“好,就依文理之言。”
陈原大喜,他们都是多年为官,熟悉各种事务,有他们帮忙,陈原之事,又能事半功倍了。
商议一番,并州孤岛,没有朝廷任命,他们一切只得自己做。先是郭家,郭蕴代管太原郡之事务,王泽呢,接管雁门郡事务,王柔管理军中后勤之事,王允性格刚烈,陈原让其各地巡行,纠察不法之举。郭全老爷子,虽然年纪大,没有安排具体的差事,他以前是大司农德高望重,就让他有空去看看农地之类,毕竟粮食是安稳的根本。
陈原呢,大家公认能打仗,那就安心领兵。
就这样,权力分派完毕,各家皆大欢喜。
作为后世穿越而来之人,陈原自然知道,大汉两年内就要倾覆了,他要做的就是尽力扩展地盘。
他心中有一个黄金割据三角形,就是现在的太原郡,雁门郡和朔方郡三郡中间的大三角形,这中间之地,太原郡朔方郡都能产粮,朔方雁门都产马。有粮,有马,再有了乱世中源源不断之人,这里就是一番新的局面。
外面难进来,里面就能自成一片天地。
而且这三地,都是战略要地,只要实力足够,往那边扩张,都是非常容易的。
下面要务,就是要将这三角形中的匈奴人彻底驱赶出去,他的割据三角形就算成形。
他叫来须卜热的4个随从,这4人虽高大威猛,不过刚才亲眼目睹陈原诛杀须卜热,来到陈原面前,吓的体如筛糠般,抖个不停。
“想死还是想活?”
陈原闪亮的马刀一亮,4个大汉立马跪倒在地道:“我们想活,我们想活!”
“好,我首先赦免你们四人之罪。回去告诉你们各个部落之人,若没有参加此次叛乱者,请到我这里来,我必将好好招待,若是参加此次叛乱者,就不必来了,在家准备洗干净脖子吧!
还有,凡是诛杀叛乱之部落大人,一颗人头奖励100万钱。军中千夫长50万钱,百夫长50万钱,什长伍长10万钱,普通士卒1万钱,他们的家眷财产,皆归诛杀者所有。”
“是!我们一定将农都尉之言带到!”
4人连忙跪地求饶,声言一定带到陈原之话。
当然,陈原也不全信他们,安排他们4人会西河郡之路,回去的时间都不相同。
只要有一人说出去,陈原的目的就能达到了。
将4人送走之后,几位老前辈一起走过来哈哈大笑。郭全道:“文理,你这一办法,果然有趣,想必这消息必能在西河郡传开,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你为何要让那些没有参加此次叛乱者来这里呢,还要好好招待他们一番。”
陈原哈哈一笑道:“老爷子,你想,匈奴内部,各个部落之间,平日里自己都争斗不休,从不停歇。彼此之间,若非强敌压境,或者内部有强人凝聚,根本是难得凝聚在一起。
我呢,就是让他们互相猜忌,难以形成合力。若真的有人来,那就是我们的内应。他们先做到的,未必是防范我,而是要先防内应才是。
就如现在一个部落的人去另一个地方放羊牧马,哪怕他们不来我这里,若他们隔壁的部落有人被诛杀。你说,他们会被怀疑吗?”
“那是自然,出了这等事,只要有可能,都会被怀疑。”
陈原哈哈一笑道:“我就是要他们互相猜忌,彼此不信任。不能一起共同作战。而我,趁此机会还可以将彼此的隙缝再给他扩大一些。
若是他们自己将自己打倒,那我不是更省力气吗?”
郭全王允听罢,皆是哈哈大笑,若真如此,拿下西河,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第149章 先遣队出发()
炎炎夏季,酷热难耐。
晋阳城外,汾水西侧,陈原练兵的草地上。
黑压压站满了人,陈原、郭全、郭蕴、王柔、王泽、王允还有韩泰等重要将领在前,周边几个县新逃难回来的头面人物在后。
在后面是一个个方阵,除了有守备任务的,其余军队也全来了,1000骑兵,3000车兵,还有5000步兵,排成一个个方队,场面极度庄严庄重。
在外,又是无数晋阳城内的百姓,将会场围个水泄不通。
陈原等人,一一先后上到高台之上,祭奠为晋阳战士的张懿刺史,祭奠为守卫晋阳蒙难的所有汉军弟兄,祭奠所有蒙难的百姓。
最后陈原再次走上高台,引领全军弟兄,一起高呼:“练好兵,打匈奴!报血仇,打匈奴!”
台上台下,一起振臂高呼,声音洪亮震天。
公祭结束之后,郭蕴开始代管太原郡,王泽则回雁门郡,其余人也各忙各的事务。
晋阳城内外,太原郡各地,都知道了一个事情,要打西河郡的匈奴了,要为他们前段的血债报仇了。
陈原的练兵更加明显了,晋阳城外,步兵,骑兵,车兵天天来来回回,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这些兵在艳阳中一个个晒黑了,变壮了。
晋阳城外,贴着一个个告示,告诉来往之人,只要是西河郡匈奴部落之人,没有参与去年叛乱之人,可以尽快搬到晋阳,或者官府指定之地,不然,所有后果自负。
告示贴在墙上,雨水一次次冲洗,然后再一次次贴上新的告示。
果然有用,在去往西河郡山谷的谷口外,一个个穹庐搭起来,牛羊遍地跑。
也许是为了保护这些来投靠的匈奴人,陈原的兵马在穹庐四周密布,车兵骑兵将这穹庐四周也是看的很严,寻常人士,丝毫无法靠近。
在晋阳的邢战等西河之人,纷纷被陈原召集起来,在他院子旁边一个大房内,放一个大的两丈长,一丈宽的木头框架,用沙土,用锯末,用石蜡,将他们知道的西河地形,一点点填充完备起来。
陈原叫之沙盘,很多百夫长以上练兵之余也是轮番跟着这些西河之人来填充熟悉这个沙盘。
沙盘一天天成形,这里有山有水,和到处蜿蜒的山谷河谷,有高高的悬崖峭壁,也有密布的森林草地。但是,这里最缺的居然是路。
尤其是从太原方向进西河,更是只有几个狭长的山谷。
王柔早在西河多年,对西河很是熟悉。不过看到沙盘再次将西河地形呈现出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
王柔最近忙的很,陈原练兵,后勤事务全部甩给他,什么衣服,皮甲,军械,军靴,战马,战车,粮草等等,忙的他是焦头烂额。
还不到50的王柔,两鬓之间猛然多了许多白发,不知是忙的,还是因为西河郡丢失给他的压力带来的。
西河郡给他的压力,无时无刻不在灼烧他的心。他原是护匈奴中郎将,匈奴叛乱,单于被杀,西河郡不再是大汉掌控,哪一件事,对他都是天大的压力。
刚刚又看一眼西河地形,心内又是一凉,要夺回西河郡,谈何容易?
陈原到底什么时候打啊?
王柔心里实在有些焦急。
沙盘的屋子对面,就是陈原料理军务的屋子。
秋风阵阵,天蓝如洗。
凉意袭来,吹薄了王柔的红袍,王柔心里也是一阵寒意袭来。
王柔站在院子里,一地的落叶,感慨时间太快,这西河郡这里,到现在竟没有什么动静。陈原前面势头拉的很高,最近却没了音讯。
“王叔,你来了,刚好农都尉要我去请你过来。”
在他身后,正是负责做沙盘的邢战。
“可是要攻打西河郡了?”
邢战老实地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王柔邢战,一前一后,再次进了这个放沙盘的房子里。
屋外,岗哨林立,执枪举刀,戒备森严。
屋内,陈原把玩着一根长棍,坐在沙盘前的一张椅子上。
在沙盘一周,围着30多个年轻人,一身红军装,站的笔直,如同一个个红柱子一般,矗立在那里。其中不少,王柔看起来都是面熟,仔细一想,原来这些人都参与这个沙盘的制作。
见王柔迈步进来,陈原忙起身来到门口相迎道:“王将军,陈原失礼了,不知您来的这么快。”
王柔见陈原对自己还是很客气,心里总是感觉有些安慰。
“文理,你这是?”
王柔一指沙盘后的年轻人道。
“王将军,这是第一批要进西河郡的百夫长。”
30个百夫长,那就是3000兵,这么可能?
3000兵进西河郡,那要多少粮草准备,又要多少车马,陈原可一点都没说,他虽这里都有,可要安排,也都要时间。
再说,进西河郡无路可行,走山谷之地,两岸高山,只要匈奴人埋伏一支伏兵,这些只怕有去无回。
王柔心里一连串的疑惑看向陈原,他还没开口,陈原就道:“王将军,请你来,是让你听一下,我们派去西河郡的斥候探回的消息,你久在西河郡,知道的总是多一些。”
王柔按捺住心中的疑惑,点点头道:“西河经此叛乱,变化肯定甚大,我也只能听听。”
陈原点点头,搬来一张椅子,先让王柔坐下。
他也随即坐下道:“开始。”
斥候不是旁人,正是韩泰之子韩虎。
韩虎站定,拱手施礼道:“农都尉,王将军,韩虎奉命,秘密进了西河郡两个月。
现在河东的西河郡,因为农都尉前一阵在晋阳城外说一定要为晋阳死难之百姓报仇,他们也是有些人心惶惶。
西河郡现在最大的部落,就是我们在晋阳城打过的休屠各,他们现在已经屯兵离石还有附近,把守一周险关要隘,就等农都尉大军。
匈奴新单于须卜骨都侯,虽是单于,但他的部落并不大,只有一两千人马,在离石北80里外的匈奴王庭一周,他好像也没什么表态。
还有一个部落,是在王庭北面,紧挨着王庭,也是一个大的部落,叫做什么白马铜的,兵马雄壮,有五六千人,他几次就商议直接杀下太原郡,要教训一下农都尉。
剩余的都是一些小部落,有的千人多,有的只有几百人,有的想过来投靠,有的想逃回漠北。
这是他们各个部落的地方,还有人数,你们看一下。”
韩虎报告完,将一张纸交给了陈原,陈原王柔看了一番,这纸传阅了一遍。
陈原扭头问王柔有什么补充的吗?
王柔摇摇头,苦笑一声,近来西河郡的变化,他实在也不太清楚。
这时,陈原站立起来,沙盘后一个嘹亮是声音道:“立正!”
刷的一声响,几十只脚同时踏出一个节点,这些年轻人再次站的笔直,一个个精神抖擞,直直的眼看前方。
陈原朗声道:“稍息。”
又是刷的一声,这些年轻人的腿好像同时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