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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硕连忙摆手道:“宋将军,农都尉,我不是这个意思。按照功劳分配,弟兄都没有意见,现在分的大家都是很高兴的。”
“那你什么意思?”宋宪还是气呼呼的看着李硕。
陈原笑道:“李硕,你慢慢说,有什么不满都说出来,大家不至于弟兄心生罅隙。”
李硕连忙解释道:“农都尉,宋将军,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这次的分配,我们都很多马牛羊这些,可是这些没什么用啊。”
他这话,陈原宋宪苏双都感觉好奇,雁门郡不是全部牧场,但也是半农半牧地区,牛羊一样也是财富。
看大家都看着自己,李硕只得解释道:“我们不是不想吃牛羊肉,可是不少弟兄,想这次发财了,都想再升一级官。”
升官那可是要用钱买的,东汉末年就是这样的行情,无论那里都是一样。
要做大官,直接向皇帝买,小官吗,就要向大官买。
李硕这些人如果想要升官,各方面都要打点,靠牛羊是不可能的。
陈原想了想道:“李硕,你们要卖多少,我全部买了。只是这钱,我要回去后,再全部慢慢送来。”
他们总共加起来差不多有一万多只羊,即使三百钱一只,也要三百万钱,还有牛马,那加起来差不多上千万钱。
“羊一百钱一只,牛800钱一头,马1000钱一匹,这是我们的价格。”
轮到陈原宋宪还有苏双被李硕的话,惊的目瞪口呆,羊市场价在六百钱一只,牛2000钱一头,马好的无价,百万钱不为多,少的也要两三千钱。
“我跟弟兄们商量过了,至少七八成都要卖掉,我们回去,这牛羊也不会全部留给我们。只有钱,才能落进兄弟的口袋。”
陈原叹口气,没办法,汉末的军队就是这样。
“好,你们愿意卖的,我都吃下。”
陈原没想到,居然最赚钱是不是抢劫,而是最后李硕兄弟害怕将来要将牛羊交出去,而不得不将这些东西贱卖给他。
“光要钱有什么用?”苏双虽是商人,他实在被李硕的贱卖吓到了。
李硕扭头看一眼苏双,叹口气道:“我也要买官做。我打好主意,这次非买下一个候长不可。”
“好,你尽管去办,我现在先给你钱用。”陈原立马鼓励李硕道。
“还有,你挑选些机灵的兄弟,有需要的话,尽管来找我,钱这方面,你们不用担心。但是,人不能是糊涂人。”
“真的?请农都尉放心,我全部挑选跟着农都尉一起出生入死之人。”
“尽管去办,多少钱,你尽管开口就是。”陈原立马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谢过农都尉。”
李硕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连着跟陈原干了三大碗酒。
陈原也是需要这边有自己人,李硕为人聪明伶俐,办事有板有眼,若不花钱买官,永无出头之日。
陈原也是看中这一点,这才大力支持他。
以后,若李硕等人买官成功,这张杨军队的基层军官,几乎都能是陈原安排了。
李硕高高兴兴的出去,陈原手上也没什么现钱,他的钱现在也都分到各个弟兄手里。
临时在李硕喝酒之际,派宋宪先从自家兄弟那里挪借出10斤黄金,直接交到李硕这里。
李硕看到10斤黄金在面前,抱着酒碗,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道:“农都尉,我李硕还有各位兄弟,若不死心塌地跟着你,天地不容!”
陈原摆手一笑道:“先拿去用,尽快的去张杨都尉府活动。”
“是!”
第91章 你不行我来守()
时间已经将近中午,前几天还酷热难当,转眼就是感觉秋风阵阵,清凉宜人。
无边的草地,轻风吹起,草浪翻滚,远远的草丛里,一支长长的红色队伍正往南边过来,一看就是正式的汉军骑兵,一身的红披风,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滚动着向南边的㶟水而来。
陈原骑着枣红马,站在㶟水北岸,正是半个月前,苏双被鲜卑人偷袭的草棚旁边,眼望北面,
等着这支队伍慢慢靠近。
他在这里,不是其他事情,正是等着张杨过来,他要处理掉杨丑杨申兄弟。
几天前,他带着队伍从诸闻泽起身,一路虽然无事,也是一直走了5天才入塞。
李硕带着汉军弟兄各回自己的寨子,候所,屯子等,总共只要了一千多牛羊,按他们的话说,够吃就行,多的也不是自己的。
剩下的全部被陈原买下,又抽出30多个弟兄护送者,让苏双带着他的队伍先行帮忙送到怀仁堡。
陈原呢,留下20个弟兄,还有宋宪等人,就是要处理杨丑杨申弟兄等。现在杨丑杨申正被捆绑在那歪斜的草棚下。
他早已送信给了张杨,可是交人的地点,却没有放在平城都尉府,那是张杨的地盘,谁知道张杨到时候对自己又是什么态度呢。
陈原可是不能陷自己于被动的。
转眼,张杨等人已经来到面前,在张杨身边居然还有太守府的王贵在一旁。
陈原一直没见过张杨,尽管张杨也是公认的猛将,来到眼前,陈原才发现,张杨却是一个少见的胖子,一脸的慈和之相。
大家都公认陈原是从张杨这里跑的,陈原自然也得按照这一假设去做。
他连忙跳下马,来到张杨马前,躬身施礼道:“陈原见过张都尉。”
张杨虽是胖子,却十分麻利,飞身跳下战马,红色披风在空中一扬,一道红影一闪,已经来到陈原面前,拉着陈原的手,哈哈大笑道:“文理,你出息了。已经是我们雁门郡的农都尉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张都尉过奖了。”陈原连忙谦虚道。
现在的正事是要处理杨丑杨申兄弟,陈原跟张杨说了几句,又跟王贵等人打过招呼。
“张都尉,叛徒杨丑杨申,我已经押解回来,请张都尉将他们处死,以正国法。”
陈原没有多绕弯子,直接讲出自己的要求。
“陈原,你以为你是谁?”
草木棚下,杨丑公鸭般的声音吼叫道。他一边高声吼叫,一边用头不断撞击着一旁的木柱子。
草木棚不断的抖动着,草木碎屑,土石扬尘,纷纷洒落。
“你一个小小的农都尉,还是权农都尉,全仗王泽太守赏识,才做的今日之官。
你别忘了,张都尉那可是都尉啊,跟太守是平级的。
再说,你以前也是张都尉的小兵。
哪想到,一旦当了大官,就忘了本,居然敢命令起张都尉来。
你到底想想,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命令张都尉?”
陈原一开口,就要张杨杀掉这杨丑,杨丑怎么不气恼万分,勃然大怒,不住的在棚子下大骂陈原。
“我当然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以前是张都尉手下之小兵。”陈原淡淡的说道。
“可是,我就是为张都尉着想,不想他有一日,因为军纪不严,被手下人所害。所以,要他整顿军纪,杀掉这私通外敌之人。”
杨丑闻言,气的浑身发抖,又气又怕,生怕张杨当然将他杀掉。身子绑住的木柱子,带着草棚一起抖动起来,碎屑扬尘,更多的从众人头顶洒落。
张杨也是满心的不痛快,你这陈原,年纪轻轻,就敢如此要求我,杀不杀谁,毕竟是我说了算。
再加上陈原说张杨会被手下人所害,更是满心的别扭。
果然,张杨愤怒的看看捆绑在草棚下发抖的杨丑,摇摇头道:
“农都尉,杨丑是我的部将,该怎么处置自有我来做主。”
冷冰冰的话语,带着对陈原的不满。
“张都尉,我可是为你着想。”陈原接着说道。
“军纪不彰,有人吃里扒外,边郡军纪何以维持。没有军纪,边防松弛。这平城一带,尽成鲜卑乌桓出入大汉的门户。
更何况,他们进来,我可是首当其冲。”
说到这里,陈原停了一下道:
“若张都尉今日不肯杀杨丑以正军纪,那过些时日,我就要将我农都尉的部曲在此设置坞堡,以护卫我怀仁堡之安全。”
张杨眼光一凛道:“开荒种地,本是你农都尉之职责,我不过问。设置坞堡,也由得你去设置。但是不可妨碍我东部都尉训练即可。”
陈原看张杨只想尽快带着杨丑,不过自己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随意设置坞堡的权力,也算可以。
现在李硕等人,已经回到各自的寨子中,手里都握着不少钱,陈原将来还回有更多的钱送过去。
有了地盘,有了这些基层的军官,哼,这张杨的东部都尉几乎都被自己架空了。
他一挥手道:“算了,今日且绕过杨丑一回。”
身边上去两个士兵,立刻押着杨丑杨申兄弟,送到张杨马前。
解开绑缚,杨丑跪着,爬行到张杨的马前,以头抢地,声嘶力竭地用公鸭嗓高喊道:“谢都尉不杀之恩,谢都尉不杀之恩。杨丑誓死以报都尉,杨丑誓死以报都尉”
一边哭着,一边趴伏在马前就是不肯起身。
张杨不知怎的,看杨丑如此忠心耿耿,心中更是不忍,眼中流着泪,下马去将杨丑搀起来,两人抱头痛哭。
好一阵子,才各自上马往回而走。
离开草棚有半里地远,陪着张杨一起来的王贵问道:“张都尉,难道你将来就任由陈原在平城设置坞堡吗?”
“他若设置以后,就是他农都尉府所管,不再是由你东部都尉府所管了啊。”
平城因为前几年的战乱,加上鲜卑乌桓贼兵肆虐,压根没什么人。现在几乎都是东部都尉府代管一切。
怀仁堡怎么离平城有一百多里地,大家互相谁不管谁,可是陈原一旦过了㶟水,往北可以一路设置过来,到时候,岂不是整个平城都归他管了。
王贵可是最早认识陈原的人之一,现在太守府对陈原一是利用,二也是严加防范。
他因此他提醒张杨,要小心陈原的势力扩张太快。
“王先生多虑了”,张杨骑着马,一抬马鞭,朝前漫无边际的草地一指道,
“你看这里,草地百余里,就是再搬来2万人,也填不满这无边的荒地。
等到他开荒到平城都尉府,只怕得十年时间,哈哈哈哈。”
“到时候,这农都尉府谁说了算,可就不一定了。”
“定是张都尉接管这里。”杨丑旁边连忙说道。
一旁骑兵也是一片奉承道,陈原所开之荒地,到时候都会给都尉府的云云。
王贵看他们一片激动,张杨满不在乎,也不再多说。
他只是感觉陈原的扩张,将越来越快。
看着张杨等人的马队消失在茫茫的草地上,宋宪叹口气道:
“农都尉,放了杨丑,这边郡终究留有一害,我们怀仁堡,终究是会被鲜卑人惦记的。”
“放了他如何?不放又如何?”只见陈原眼里若无其事道:“安危从来不能系在别人身上,靠别人,都是靠不住的,只有靠自己,才能真正的安全。”
“只要我在边境附近设置一个或两个坞堡,哼,到时候,那个鲜卑人过来,我就将他打的后悔一生。”
陈原一边说着,眼睛里透出一片狠厉之色,似乎鲜卑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