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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紫嫣淡淡回道:“紫嫣愿入观修道。”
“可娘娘,您如今已贵为大汉的皇后,陛下又怎能同意您离宫修道呢?”空灵子诧异地看着女人。
“道长自去着手办吧,其他的事情,我自会处理。”莫紫嫣道。
空灵子顿住片刻,凝望着这个坚毅的女子,旋即颌首道:“贫道领旨。”
待空灵子向莫紫嫣道别,转身欲出大殿时,女人又将他叫住:“道长……”
空灵子旋身回来,却看到紫嫣再次向他颌首致谢:“谢谢你。”
“娘娘切莫言谢,是娘娘当日一念心善,才度化了贫道,贫道为娘娘做这些,实在是微不足道。”空灵子甩过拂尘,亦是回以“三清”礼,才告辞。
和煦的春风拂绿了陇西大地,长安城遍地红绿;也吹暖了黄河以北的匈奴草原,更为冒顿单于带去了一则让他火冒三丈的消息。
冒顿单于从心腹大臣亦谷处听闻,汉国曾欲进献两名绝色美人以退“白登之围”,却被他的正妻阏氏暗中阻拦。在对阏氏大发了一通脾气后,愤怒的冒顿单于接受心腹大臣亦谷的建议,准备亲自到汉都长安,看看汉国的美人是否如传言般那样艳色绝世?再者,也可以借此机会,探探汉国的真正实力,更可以了解匈奴人能否适应汉土的生活。
冒顿单于心情大悦,一边亲率二十万大军欲渡黄河南下,一边派出使者先赴长安,向汉帝说明“为促进两国友好邦交,他要游览邻邦汉国”。南下的匈奴军被汉军阻止在黄河北岸,而刘邦得到冒顿欲入长安的消息后,便急忙召集群臣商议。
未央宫前殿上,高坐帝王宝座的刘邦,亟不可待的目光巡扫满殿官员,希望他的臣子们,能有好的办法化解此次危机。
然而,他环视一周,却无一人有良策应对。群臣们都认为现下与匈奴交战并无胜算,只会徒损国力,皆言不可再战。
刘邦的目光倏然落在陈平身上。
陈平心知刘邦是在向他问策,便上前一步,拱手道:“大汉连年征战,此时需修养声息,匈奴单于此次入汉,必是有备而来。臣以为,可以让冒顿带三千随从入长安,建立两国修好的盟约。”
之后,汉使将“邀请冒顿单于入汉都长安游历,以示两国交好”的国书送上,冒顿便钦点了三千兵马从黄河南下,直入长安。而其余二十万大军则在黄河北岸驻守。其意,更主要的是为了震慑汉帝,不可对他们的国君冒顿单于——轻举妄动。否则,他们将举全国兵力,与汉国交战。
那日小雅的婚礼,后宫的那些妃嫔,婢女们都远远地围观着。虽然因小雅是皇后跟前的贴身女官,那些人也不敢公开说些什么,然而私下里却都纷纷议论这样的怪事——嫁给一个死人,这远比那些宫女和太监结伴成“对食”的婚配,还让人不可思议。
而上次从莫紫嫣那里领到的教训,也让戚夫人着实老实了一段时间,在后宫拼命减少存在感。生怕莫紫嫣找个什么机会,将那两年自己对她的种种虐待,连本带利地讨回去。所以,小雅婚礼当日,戚夫人并不敢出面围观,而是让侍女们看了之后再向她汇报。
今日一大早,戚夫人起榻后,就一直对着镜子中自己的美貌连连唉声叹息。自刘邦出征匈奴回来,看到那清醒的紫嫣后,数月来,就只到过她的寝殿三次,其中两次还是因她装病,派人左求右请的才把刘邦盼来。
想她年纪轻轻,难道以后就要过这活守寡的日子,就禁不住自怜自哀。
可转念一想,那小雅虽算不得美人,可也算是容貌姣好,年纪轻轻却嫁给了死人,她便又觉得心中平衡了许多。
侍女帮戚夫人梳理着满头的云发,韩氏便在匣子里为她挑选发饰,可选来选去竟是没一样能让她入眼的,戚夫人很没好气地道:“这主子是个疯子,教出来的奴婢也是个疯疯癫癫的贱婢!”
韩氏见她心情不好,便跟着应和着:“可不是么!嫁给死人,晦气死了!”
“哼,最可气便是那个莫紫嫣,陛下为了让她做皇后,竟改姓了‘吕’!”戚夫人一皱眉头竟是勒断了自己一根头发,登时脸色一绿,“啪”得便对着身后的侍婢扬手就是一巴掌。
“贱婢!你是想痛死本宫吗?!”戚夫人怒声道。
那侍婢吓得陡然跪地,颤声道:“夫人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本宫看你就是那皇后安插到本宫身边的!”戚夫人越说越气,伸手就掐向那侍婢的胳膊,边掐边逼问道:“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那侍婢痛得声声求饶:“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奴婢真的不是啊……”
“夫人,夫人,”韩氏忙上前拦住她,对她摇一摇头。
戚夫人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就停了手,厉声道:“滚!”
侍婢行了谢礼,便哭着退了下去。
“夫人,您身份尊贵,别因为一个贱婢气坏了身子。”韩氏凑上耳朵,低声道:“当务之急,咱们要想想怎么再重新夺回陛下的宠爱啊。”
“你说得倒容易,陛下有多久都不入我这东永巷的宫门了,又如何获夺回他的心?”
韩氏一笑:“夫人,眼下不是有个好时机吗?”
“哦?”戚夫人不解地问道:“好时机?”
韩氏躬下身子,附在戚夫人耳边,低声道:“那匈奴的单于不是要带着他的阏氏,来咱们长安吗?那个傻皇后还吩咐各宫好好准备节目,那不正给了夫人您机会?为陛下在匈奴面前挣回面子,陛下岂能不对夫人您刮目相看?”
“对啊!”戚夫人倏然坐正身子,桃目一眯,甚为得意地笑着:“表姐你说得对!本宫就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艳压群芳!”
韩氏翘指赞道:“夫人,您的舞技,当今天下无人能及!此次若在宴会上大展风采,必能压过那皇后的姿容!”
东方,红日冉升,将庄严巍峨的长乐宫镀上霞光万丈,静蔼的陇西大地上,出现了一列整齐的队伍。
匈奴的冒顿单于带着他的阏氏率三千随从,浩浩荡荡到了长安城门下。汉相萧何和陈平,则率一众官员亲自在长安城门前迎接。
长乐宫中,早已按照两国邦交的国宴布置得极为隆重。一来,彰显大汉至高无上的皇家威仪;二来,也表现出对匈奴单于的重视,及促进“和谈”的友好进行。
此次国宴,宴请匈奴的冒顿单于和阏氏,刘邦本应带皇后同往。但莫紫嫣却提醒刘邦,冒顿的阏氏曾见过她的画像,若让冒顿知道那幅“美人图”上所画的乃是大汉皇后,当日之事必然会穿帮,她便建议刘邦可以让戚夫人代她以“皇后的身份”参加国宴。
戚夫人得知这个消息,自然是欣喜无比,几日几夜都兴奋地睡不着觉,又连着数日苦练新舞,准备在这次的两国宴会上一舞惊人!
戚夫人并不知道当初刘邦在白登山获救的来龙去脉,自然对“美人图”一事一无所闻。此番刘邦让她代替紫嫣以“大汉皇后”的身份参加国宴,她觉得自己在刘邦心目中还是很有分量的,这是千载难逢帮她复得皇宠的机会,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定要好好的表现一番。
宴席上,刘邦与冒顿单于并排而入,其余大汉与匈奴的随从鱼贯而入。冒顿单于的妻子阏氏,不住的灵光四扫,自小在漠北的匈奴长大的女人,自然是未曾见过如此气派的皇宫,一时间竟看得眼花迷醉。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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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连环计之“偷梁换柱”()
坐在最上方黄金龙座上的男人,那一袭黑色的华服,头戴顶冕旒观,帝服上绣的龙纹图案,无不彰显他真龙天子的帝王身份。冠冕将他额间眼角的皱纹都隐去了大半,却更添几分神秘和威严。
内侍张英为刘邦斟满一樽酒后,刘邦举樽道:“今日,朕与冒顿单于共聚于我大汉皇宫,愿两国从此世代交好,永无争战。”
“哈哈哈!” 冒顿单于旋即跟着举樽,却道:“听闻,昔日西楚霸王项羽曾在新丰鸿门,以‘鸿门宴’宴请大汉皇帝陛下,那可真是天下皆闻啊!今日,皇帝陛下这‘太牢宴’莫非也是杀机四伏?”
冒顿单于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在说一个极其轻松的笑话,完全不顾及脸色已经有些发暗的大汉天子,便又道:“皇帝陛下放心,纵然这是一场鸿门宴,本单于也绝不会半路溜席,哈哈哈!”
刘邦一听,那面色就更加阴沉下来,莫说以现在的国力,他无法荡平匈奴,想那秦始皇当年的军事能横扫六国,却也只是将匈奴蛮人抵御在了黄河以北。而大汉国,经历了四年楚汉战争,此时再也经不起任何外患。
可那冒顿一席话,字字挑衅,句句讥讽,显然是暗示当今的天子是阴险又懦弱的小人,才能躲过当年鸿门宴一劫。
陈平见状,忙起身为刘邦解围,他举起酒樽,回道:“单于有所不知,当年是有人暗中在吾皇陛下的酒里下了泻药,才致陛下中途离席。但单于放心,吾皇陛下素来光明磊落,更是四海皆知的仁君,此番以国宴相请,是真心想与匈奴国世代交好,又岂会是鸿门宴?”
陈平话音方落,就感受到对面一双火辣辣的目光在紧盯着自己,女人的眼眸绽放着无尽妩媚,让他心中一怔,竟不知那单于的阏氏,为何用这般狂热的眼神看着他?
冒顿单于抿唇一笑,却突然转了话题:“既是国宴,又为何不见陛下的皇后?”
阏氏一听冒顿单于提起大汉的皇后,这才饶有兴致地收回一双媚眼,忙道:“素闻大汉皇后那可是闻名天下的美人,本阏氏可是想一睹芳容呢!”
随着乐曲翩然响起,只见一蒙着粉色面纱的女子,由一众人抬入大殿之上。一袭金缕衣,将她的曲线衬托得玲珑多娇,她将长袖悬空一甩,那蝴蝶一般的彩袖,便凌空向着龙座上的帝王翩然飞去,刘邦刚要伸手去接,她却又瞬间将双袖收回。
转眼间,竟是凌空飞身而下。
面纱掩面,只露出丝丝媚眼荡着秋波,释放出两条长长的涟漪,直勾勾得牵着大汉天子的视觉。
众人都凝神屏息,欣赏着这美妙的舞姿。
那两只彩袖凌空飞旋,斗转风移间,只见她纵身翩跹,腾挪下叉,竟似柔若无骨,落地如蜻蜓点水,旋转如金蛇蜿蜒。
直看得刘邦和冒顿单于垂涎三尺。
一曲舞毕,戚夫人在大殿中央,向着龙座上的刘邦盈盈施礼。而她身侧的却正是冒顿单于和阏氏。
萧何和陈平,率众汉臣跪拜道:“臣等恭迎皇后娘娘,愿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阏氏瞪大一双媚眼,几乎不错目光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她并非是感兴趣于这女人的舞姿,反倒很想看看那面纱之下的庐山真面目。
“哈哈哈,舞得好!想不到皇后的舞技,竟如此出神入化!” 冒顿单于笑着抚掌,大为称赞。
戚夫人听冒顿这样赞美自己,便旋转回身,朝着冒顿婀娜款款地行了一礼,那冒顿正欲将她扶住,却听到一旁的阏氏轻“嗯”了一声,冒顿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