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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恩人相救,敢问恩人尊姓大名……”
哪知,他们的首领正想要对狼王言谢的时候,那人却头也不回地,骑着胯/下的巨型黑狼,走出了很远很远。
“老大,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啊?为何会对咱们出手相救?”下属阿达凑到武装首领身边,十分好奇他们这次的得救。
武装军的首领没有说话。看着狼王远去的背影,他却想起了一个故人。
最近在匈奴与大汉的边境,广为流传的那个传说中,所提到的西楚霸王的军队,正是自己所率领的这支武装力量。身为项王麾下五大猛将之一的他,论作战部署,自然有着项王的风格、智慧和勇武。所以,对于自己所引出的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只是今日一个不慎,中了匈奴人的埋伏,命悬一线之间,幸好得那个狼王所救。
可是那个狼王,他浑然天成的气势,和刚才偶然一眼见到的那双眼睛,那双虽然深藏在乌金面具之后,却难掩熠熠星辰的眼眸,都像极了他的一个故人。
思绪纷飞……
当年,他们分兵从垓下突围,钟离昧负责营救夫人;虞子期和项庄护送被灌醉的项王溃围;而他则负责保护冒充项王的虞姬突围。后来在阴陵,他们遇到了汉军,他为保护虞姬身受重伤,汉将灌婴所率领的大批汉军蜂拥袭来。危机之时,项王却回救他们,又下令楚军,分兵而逃。
他一路杀出重围,后来被汉军逼迫跳入乌江,幸得乌江亭长所救。待他醒来之后,却从乌江亭长的口中得知,项王已自刎乌江。
楚国已亡,汉国建立。他发誓,要为大王报仇,可是却无一兵一卒。
再后来,刘邦下令追杀项王昔日旧将,他被楚人乔装成奴隶,一路护送出了汉国边境,逃到这匈奴与大汉的边塞,一直生活了七年。
匈奴与大汉这些年来战争不断,他从来没有参与过。可是这几个月,他却频频出击匈奴军,只因他听说,刘邦已死。而现在坐阵大汉江山的,是紫嫣夫人和她的儿子。
夫人虽然已经是汉人的太后,却是楚人心中永远的项王夫人。他和钟离昧都了解夫人的为人,想到项王临终前的嘱托,他知道,夫人是项王一生的牵挂。
所以,他不能让匈奴人伤害她。
尽管他手下只有几千人,尽管这些人都是盗匪出身,可却都是讲义气的汉子。他一声令下,这些兄弟都心甘情愿地追随他做任何事。
“老大,你在想什么?”
季布望向远处巍峨的狼山,沉声叹道:“没什么。”
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再见到那个神秘人。
……
然而,接下来的寻找却并不乐观,被彻底激怒的匈奴军到处在寻找他们,也在寻找那个狼王,所以这一个月来,季布的武装军东躲西藏。
樊哙的军队到达了匈奴,贪功心切的樊大将军,曾在大汉太后与少年皇帝面前夸下海口,要以二十万汉军扫平匈奴国。一心求胜的他,并没有耐心分析长途跋涉的汉军,因日夜赶路已很是疲惫,加上气候、水土的不服,让他们在与匈奴的第一次大战中,以惨败收场。
匈奴军士气大振!刚刚死了正妻阏氏的匈奴冒顿单于,甚至扬言要直杀到汉人的国都,娶汉人的太后!
樊哙休整三日,重新部署作战计划,三日后,再次率兵出击,向匈奴发起猛烈攻击。
起初,樊哙的军队把匈奴军打的大败,可是草原上长大的游牧民族民风彪悍,冒顿单于又岂是好惹的?
冒顿单于亲自披挂上阵,指挥匈奴军作战。樊哙毕竟已近六十岁的高龄,作战指挥,战场战斗力,都不比当年。几日下来,汉军就由最初的优势转化为劣势。
匈奴人发出了猛烈的嘲笑,说大汉国再无猛将,如今坐镇关中的是孤儿寡母,上阵杀敌的是垂死的老将。
而就在匈奴人得意忘形之际,这个夜晚却有两个神秘的黑衣人,不约而同潜入了他们的军营内部。
第395章 谁是你的王()
漠北的夜幕之下,月华倾泻一地光辉,茫茫大漠,连绵山峦,星月妖娆而神秘。
匈奴的大帐之中,冒顿单于集结在他之下的匈奴最有权势的四大贵族,商议如何将二十万汉军一举歼灭。
匈奴“四角”:左贤王(匈奴王子),左谷蠡王(lu li )、右贤王、右谷蠡王,齐齐到会。
当晚,他们制定出一套绝佳的作战方案,准备三日之后,向边境汉军发出致命地袭击。
为了庆祝之前几次的大胜利,也为了预祝三日后的最终胜利,匈奴人欢舞畅饮,全民一片狂欢。
而就在这个夜晚,两个黑衣人,竟然在匈奴部落的同一个大帐之外不期而遇。并且,两人前后而至,时间上不过只差一个转身的功夫。
显然,他们的目标相同,心底的盘算也相同。只不过,后者来的时候,前者已经成功了。
乌金面具的男子,成功办完他要做的事情,从冒顿单于的大帐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却被迎面而来的武装军首领撞见。在二人目光相对的那一刻,彼此都有些怔然。
面具男子显然并不想多做停留,就在他想快速离去,与武装军首领擦身而过的一霎,那人突然开口,低声道:“阁下到底是谁?”
面具男子并未回答对方的问题,脚速加快,几个轻盈的飞身,就已离开匈奴的军营。
然而,武装军的首领却是紧追不舍。这一次,他必然要揭开对方的身份之谜。
季布与钟离昧的奔跑速度,是当年西楚五将中最迅捷的。论武、论兵、论战场作战,亦可谓当世一等一的名将。若非当年楚军断粮,联军四处使诈,彭越在楚国后方迂回捣乱,龙且二十万大军又毁于齐国,使得楚军主力尽失。
否则,即便汉军樊哙、灌婴等人凭借数倍数量优势,在正常的较量中,也必望尘莫及。这也是为何楚国已亡,刘邦还要对季布和钟离昧赶尽杀绝的原因。
然而,就是这样的季布,追赶起前面的面具男子,却还是颇为吃力。
夜色浓浓下,那男子一袭黑色劲装,身材挺拔,动作迅猛如狼,步履矫健如风。
世间能高于自己的男人委实不多,难得遇到这样的绝世高手,季布更为解开对方的身份之谜,而更加卖力地追逐。
草原的长鹰,划过漠北的上空,黑夜即将过去,黎明就要来临。
而两个黑色的身影,却在这个夜晚,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他走,他便走;他停,他也停。
乌金面具的男子陡然顿住脚步,回身立定。身后的季布收速不及,险些一个踉跄倒地,被面具男子的强健臂力稳稳地拉住。
面具男子冷目看向同样一身黑色紧身衣的男人:“兄弟,你追了我整整一夜了,是不是也该停了?”
眼看天边泛白,他可不想在光天化日之下,还继续这个捉迷藏的游戏。
“嘿嘿……兄弟,”被人□□裸地怀疑动机,季布不好意思地笑着挠头:“这算不算你又救了我一次?谢了哈。”
“我没空陪你玩儿,失陪。”
“兄弟,等等,喂,兄弟……”
季布紧追不舍,在男人转身的一瞬,突然发力。 不过,面具男子却早已料到他的行为,极为机警得一个闪身,巧妙避开了季布迎面而上的步伐。
“你又想做什么?”
“在下并无恶意,”
季布一把扯下面巾,露出自己的面容,双手抬在两侧,示意自己不是坏人:“听兄弟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咱们或许认识,或许……还是老乡。”
“呵呵……”面具男子浅浅一笑,声音在面具的覆盖下,说的每一句话听上去都是闷闷的,让人辨不出说话人原有的声色。加之,面具遮住了他的容颜,让人无法看到他的真实容貌和表情。
不过,季布依然可以从他那双奇特的眼眸中,判断出对方对自己并无恶意和反感,尽管他已经追了他整整一夜。
不知为什么?他每次看到他那双俊美而神秘的眼睛,就有上去接下他面具的冲动。在他看来,男子的眼睛不亚于他曾经的“王”。只是,这男人却是如此机敏警觉,他实在不好得手。
“在下姓季,乃是中原人。”季布先亮出自己的身份,以期望能让对方放下戒备:“敢问兄弟是?”
“你是哪里人与我无关,我是什么人,你也无须知道。”乌金面具下,男子的声音,有着拒人千里的冷然。
“兄弟别误会,在下并没有别的意思,”季布沉声道:“实在是因为,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那么你一定是认错了,我并不认识你。”
“好吧,就算我认错了。可是咱们有缘相识,你又救过我,以后就是我季布的朋友。”
“相逢何必曾相识,别再跟着我,告辞……”
面具男子言罢,拱手一礼,转身就要走,可是在听到季布下一句话的时候,他险些露了底。
“夫人过得很不好……”
面具男子刚迈出的步子,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陡然一滞,高大身形微微一颤,却是悬空顿足了一瞬。
虽然他极快地反应过来自己被人使诈了,又极快地加快步伐向前走,然而只那一瞬间的停滞,却已经让身后的季布看出了端倪。
就在他迟疑的那一瞬间,季布脚下生风,加速而至男子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摘他的面具,乌金面具差一点就被对方摘了下来,却在最关键的时刻,被他快如闪电的一个转身……
然而,他的脸虽然躲过了对方的偷袭,脖颈处的玉佩,却出卖了他的身份。
季布抓住他脖间的绳子,一眼就认出了那块玉佩。那是很多年以前,在楚国的霸王宫,他的“王”寿辰的那一日,紫嫣夫人当众送给他的护身符。
“大王……”季布陡然跪地,激动地无以言表,声音都带着颤抖:“你真的是大王……”
是的,他方才那句“夫人过得很不好”,就是使诈。而就算防备得再好的男人,也会在听到内心强烈呼唤和渴望的东西时,露出些微的破绽。
季布显然知道,若面具男人是他要找的人,那么他的弱点,就只有那个女人。
而他现在,就可以凭借这个使诈的试探,完完全全确定面具男子就是他的“王”,是那个已在世人眼中死去的“西楚霸王”。
“大王,原谅季布的冒犯。”
是的,他就是季布,当年在垓下的灭顶之灾里,唯一一个活到现在的楚军大将。
乌金面具的男子背过身去,沉声道:“你认错人了。”
“是吗?”季布站起来,走到男子的面前,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眼眸,说道:“那大王为何在听到‘夫人’时,就如此大的反应?”
季布转而指着面具男子的脖颈处:“又为何会有这块玉佩?”
男子被季布问的很烦躁,绕过他的阻拦,就要走。
“大王你为何不肯认我?”季布挡住他的去路。
“我说了,你认错人了。”
“那么,你可以摘下面具,让我确认吗?只要我亲眼确定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后,就可以死心。保证从此不做任何纠缠。”季布道。
“你很无聊。”面具男子冷冷地看了季布一眼,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