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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众人接连发出惊讶之声,“神了啊!”
被救之人晃悠悠地爬起,没走几步重重地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殷思邈无奈地摇头道,“看来是走不了唠!”
叶秋烽让随从抬起这受伤之人,放入马车之中,殷思邈查看完他身上的伤口后,忍不住地惊奇道,“这胸口之伤虽穿透脏腑,却未伤到心脉,真是命大啊!想来上辈子是积了不少福德吧!”
叶秋烽看了一下伤口,说道,“看这伤口是极快的刀法所致!能用出此等刀法之人,这天下中恐怕只有河西秦家了吧!”
殷思邈笑了一笑,“虽像秦家刀法,可秦家刀法中从未有刺式!到是有一家的刀法跟这很像!”
“敢问殷老,是何方门派!”
殷思邈沉声道,“相州摩岩云顶山庄!曾是七星剑柳随风苍云门的死敌!七十年前,柳随风一剑入道,将云顶霸刀纥骨沙斩杀后。云顶山庄没落,自此便隐没在江湖之中。没想到七十年未见的摩岩归刀会重现于此。”
(本章完)
第206章 荆州之主()
苏沐鱼一曲精绝全场,收琴之时望向三楼观景台李恒的位置,二人对视,眼中尽是柔情。
这一深情对视,虽在转瞬之间,却依然没能逃过李玄晟的注意。根据探子回报,李恒与苏沐鱼关系暧昧不清,照此情况发展下去,二人走到一起是早晚的事情。
乐声再起,七秀中的三位走入蒂莲台,看到其中一位秀女坐下,身旁是二十二琴弦的凤首箜篌,李玄晟随即认出她来,他曾在一次东宫宴会上见过,徽秀时未菡。手持三尺剑的秀女是宫秀公孙苓和麟秀步非烟。
时未菡双手揉弦拨弦,两手齐奏,箜篌音响清亮空灵,似雪山清泉之音。剑舞起,公孙苓与步非烟一左一右施展剑器浑脱舞。
蒂莲台上剑光闪闪,如星空落星。舞姿矫健,如游龙戏凤。时未菡弹奏的曲调始终与二人剑术相谐,
双人剑舞分合游离,剑光微微,似汉水波光。剑舞飒爽,似铁骑英武。其中剑势隐约有浩然杀伐之意,虽仅有二人舞剑,亦能从中感受到那惊魂动魄的疆场战斗。
蒂莲台上气冲斗牛所向无敌,引来观者喝彩声。
坐在李玄晟前方的李徽称赞道,“不愧是引得书圣张伯高,翰林学士杜少陵都为之称赞的西河剑器!妙啊!”
六十年前,年少成名的姑苏才俊张伯高与落魄文士杜少陵在安京相遇,在京畿乐府的演出上见得公孙彤剑器之舞。二人同时顿悟,一人作诗一人书写,成就一首三绝旷世名作《剑器行》。此诗作至今还保留在京畿乐府的圣贤碑上,“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不得不说此三女合作剑舞,完全掩盖过苏沐鱼那一曲妙音。
蒂莲台机关转动,隐没在周围的六座莲花台缓缓从池水中升起,台上竟出现五色光彩,好似一朵盛开的莲花。
两对巨型风筝从远处划来,羽秀叶蝶衣等其余四秀从风筝上落下,一人一座莲花台。
宫秀公孙苓飞身与舞秀单秋歌换过位置,将蒂莲台让于单秋歌。
蒂莲台乐师一边弹奏,一边歌唱。曲起舞霓裳,其余六人配合蒂莲台之上的单秋歌,演出只有在京畿乐府中都不一定能见到的霓裳羽衣舞。
每一奏一段,七人舞姿变换一次,舞姿轻盈柔曼,飘逸敏捷。蒂莲台水池浮现云雾之气,而那五色莲花好似瑶池仙境中的仙莲,舞姿婆娑的七人好似下凡的仙女。
曲破之时,繁音集节,乐音铿锵,莲花台上六人一同来到蒂莲台,七人一同舞动霓裳,舞姿繁复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化作繁千落花。
坐在楚王李徽身旁的韦莲儿虽为女子,也忍不住为这潇湘七秀暗自叫好。比起皇宫那些乐府舞姬和乐师,这七人的霓裳羽衣舞完成可以称得上世间少有。
只是当韦莲儿见到李徽目光灼灼的眼神时,她注意到自己丈夫所有目光全部集中在文秀杨晴川的身上,心中莫名地升起疑惑,隐约猜测到什么!
凤钗珠坠掉落,韦莲儿回身想要捡起珠坠,见到坐在不远处衣着世子常服的李玄晟。李玄晟在众人之中显得格外注目,尤其是那清秀且充满阳刚的面容,让韦莲儿心中一荡。
李徽见到韦莲儿拾捡珠坠,身子僵住,关切道,“莲儿,你没事吧?”
韦莲儿急忙捡起珠坠,回应道,“没事!可能是一不小心扭到了!”
“你怎么如此不小心!我让人带你去让御医来看看!”
听到李徽的话,韦莲儿何等聪明,岂会不明白李徽的意思。
“不劳王爷费心,我让媚儿陪我去便可!”
李徽搀扶韦莲儿,正色道,“莲儿,你莫要逞强!若是真伤到身子,本王可是会痛心的!”
“多谢王爷!妾身真的没事!媚儿!”
见韦莲儿在女侍的搀扶下离去,李徽又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李恒此时来到李徽跟前,“襄樊君侯李恒拜见晋王!”
李徽见到老熟人,笑道,“李恒啊,方才未见你,还以为你没来呢!来来来,陪本王继续观舞!”
见到李徽身旁的达官贵人众多,李恒悄声说道,“此处人多,王爷不如随臣去个清静地如何?”
李徽瞅了一眼李恒,心中虽有不愿,可他却没有要拒绝的意思,“也好!带路!”
见到李徽起身,身为王府都尉的罗易紧随其后跟上,身后还有十名王府护卫。
一行人走出拢月阁,来到名为宣和楼的楼阁。此楼乃是襄阳商会的产业,为襄阳有名的风月之地。
见到此情此景,李徽心生不满,“李恒啊!你居然会带本王来到此地!要是被人传出去,本王的颜面何在?”
李恒解释道,“此楼微臣早已整顿,楼中青妓只卖艺不卖身!”
“那倒是可惜了!”
听到李徽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李恒心中鄙夷,这家伙果然还那个他。
来到楼顶堂厅,李恒将李徽请入内室,罗易也打算一同进入,却被李恒的手下拦住。
“他是本王的贴身侍卫,让他进来!”
李恒挥手让属下撤下,罗易进入内室,恭敬地站在入座的李徽身旁。
“说吧!你这家伙又打算给本王什么惊喜?”
李恒从橱柜中取出用布锦裹着的东西,打开之后放在李徽跟前,李徽见到一封血书,眉头皱起,“李恒,你这是何意?”
“这是淮南商会大掌柜卜漳写下的血书,是他的属下拼死才保全下来的证物。只可惜虽有证物,奈何淮南商会大掌柜身死,这血书中所写之事,无人可证其真假。凶手虽在眼前,微臣也无法将其告上州府。所以希望晋王能出面帮微臣一把!”
李徽冲李恒冷哼一声,“你身为襄樊四家之首,在荆州也算一方巨首,还有你不敢得罪的势力!不过话说回来,能让你如此重视,想来这淮南商会与你关系密切吧!”
李恒躬身行礼,正色道,“回晋王,淮南商会是微臣四家手下的商会之一,主经营盐粮。可从前年起,微臣派人查账发现,盐粮出库贩卖虽有盈利,但所回银两与实际入库有所不同。
一开始微臣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今年过后,淮南商会经营大不如前,甚至入不敷出。后来淮南赢掌柜失踪,大掌柜被人发现死在画舫。微臣才知道淮南商会早已被其他商帮势力串通做掉。”
李徽右手托腮,面无表情,说道,“李恒啊!你还以为我是三岁孩童,此等理由怕是连你自己都骗不过吧!你四家商会乃我皇室掌控,岂有他人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李恒伏地说道,“回晋王,微臣句句属实!我四家商会虽为皇家,但如今的荆州掌握在那人手中,那些世家与他走得近!微臣是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啊!”
李徽叹了口气,“父皇能登基为帝,宇文霸功不可没,你莫要再乱说,不然到时候本王也救不了你的命!”
(本章完)
第207章 隆中故地()
襄阳李玄晟所住宅院,将庭院改造成演武场后,李玄晟每日鸡鸣之时都会在此习武。
赤裸上身的李玄晟,施展形意虎拳,游走于演武场之上。挥拳带动的气流形成强劲的罡风,凌厉的攻势中又含有稳如高山的守势。李玄晟左脚踩地,脚下石板咔咔裂开,右脚猛然瞪出,尘土飞扬。整人如同利弦之箭,右拳携全身之力,一拳轰向用来走桩的四尺厚石柱,“砰”的一声,这石柱直接被一拳砸断,飞出数丈之远。
收势,李玄晟缓缓呼出一口气。全身说不出的畅快,没想到易经洗髓后,对于身体力量的掌控会发生如此大的改变,甚至可以清楚感知到全身每一寸肌肉的变化,还有自身气息在身体中的运转轨迹。
从四岁习武至今整整十二年,李玄晟在内家拳法的掌握和理解上,如今的他已远超过李青当年。饶是殷思邈此等眼光极高的主,也无法对挑出李玄晟的毛病。因为殷思邈很清楚,李玄晟能达到今日之就,绝非一朝得来。
看到李玄晟背后那逐渐消失的黑龙纹,殷思邈无声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李玄晟沐浴完毕后,穿上世子常服,来到马厩。牵出追风,与其顾北等护卫一同出府,一路南去。
隆中,这里曾是三国诸葛亮的成名之地。当李玄晟来到此地时,曾经书中所记载的诸葛茅庐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朴典雅的山庄,诸葛山庄。
李玄晟翻身下马,门前护卫见到这一行人后,恭敬地将其引入山庄内。
来到主人会客厢房,李玄晟进入其中,来到厢房后的赏景回廊。
宇文霸正襟危坐于前,一旁木台上放着温好的酒水。李玄晟入座,与宇文霸一同观看着神似仙境的缥缈山景。
宇文霸首先发话,“小子,你如此大张旗鼓的来隆中,要是让人知道你来此地见本侯,是会惹上大麻烦的!”
李玄晟假装不明,说道,“大麻烦?什么大麻烦?难不成会招来杀身之祸?”
“哈哈,岂止是杀身之祸,还要诛三族!”
李玄晟冲宇文霸微微一笑,“哎呀,如此说来,侯爷,我看我还是先开溜吧?免得到时候溅了侯爷您一身血!”
宇文霸伸手拿起酒杯,递给李玄晟,“溅一身血倒没什么,只是这山中冬日阴寒,你要是着凉得病挂掉,本侯可就罪过大唠。来喝些酒暖和暖和。”
这一老一少坐在观景回廊前看着美景,喝着小酒,如颇有些山中隐士的模样。二人虽认识不长,却是臭味相投。李玄晟那敢作敢当的性子十分符合宇文霸的胃口,至少在宇文霸看来,李玄晟身上没有太多的阴沉心机。大概这便是习武之人的通病,只有怀着赤子之心,才会在武学造诣上登峰造极。
宇文霸师从龙渊,李玄晟的父亲又是他的师弟,所以在某些关系上,宇文霸对李玄晟还算是坦诚相待。不为别的,单凭李玄晟可以用自己的血换回殷若离的性命,便足矣让宇文霸去信任这小子。
今日隆中相约,其实是李玄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