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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天色渐晚,山中雾气慢慢地变得浓厚起来。被汉唐御林军牵着鼻子走了近一个时辰的南诏军,终于忍不住躁动起来,加快速度追赶汉唐御林军。
珏子胥见前锋军脱离鱼鳞阵,破口大骂,“这群没脑子的熊仔,弓箭手给我放箭拦下他们!”
南诏弓箭手刚刚搭弓上箭,便听到浓雾中传来沉闷的马蹄声。
两支汉唐御林军骑兵像变戏法般突然从浓雾里杀出,御林军骑兵弓弩连发,“唰唰唰!”
只见万千箭矢如蝗虫过境,扑向南诏军。
由于事发突然,本来由盾甲兵掩护的弓箭手,瞬间变了活靶子,惨叫声哀嚎一片。
珏子胥只能击鼓下令护卫自己的骑兵出力,去掩护被打撒的盾甲兵。
珏子胥的骑兵刚到盾甲兵的方阵,却发现汉唐御林军的人马早已撤退。
大约一刻后,珏子胥见脱离的先锋骑兵没有回来,便知道他们再也回不来了。只好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另想破敌之法。
李玄晟知道南诏停止前进,骑马来到图燕所在的驻扎地。
大约百名南诏士兵被脱掉盔甲,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他们身旁不远处还有十数名被砍死的南诏士兵。这些人都是在审问时不肯说真话的士兵,至于说了真话的自然会留下性命。
图燕擦拭着饱食鲜血的马刀,“方才说的话你们都记住了没有。记住的话顺着这条去找你们的救兵吧!
最好不给我耍花招!不然你们会跟他一样死的很难看!”
图燕指向这些南诏眼前的尸体,这死去的南诏兵不但七窍流血,还满脸抓痕甚至可以看到皮下的白骨。
想到这人死去时痛苦的场面,南诏俘虏们无一心惊胆战。
图燕大刀一挥喊了声“滚!”百名南诏士兵如同被惊吓的小鸡,拼命地跑向图燕让他们去的山道。
李玄晟叹了叹气,没想到殷若离给他的药最先用上的会是毒药。虽说李玄晟并不那种狠心的人,可在战场上待久后,他发觉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麻木起来,杀人如同宰杀牲畜一般。
想起刘怀镛对他所说仁者仁心,李玄晟这才觉得自己已经偏离了,刘怀镛曾希望他能走上的道路。
见李玄晟到来,图燕行礼说道,“世子!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让那些南诏俘虏去找他们人马了。”
“那接下来就等着好戏上演吧。没准他们战斗期间,咱们还能补个觉。”
图燕和上官对视一笑,要真是发生那种事,他们睡觉也能笑醒。
李玄晟注视着图燕,“图大哥,你方才大开杀戒的样子,实在有些混世魔王昔年的风范。
你方才难道就没有感到一丝怜悯?或是同情?我有些好奇你这里是不是与众不同!”
看到李玄晟指着自己的头,图燕笑了笑,“行军打仗本就是舔刀饮血的行当,在长期生死作战的刺激下,许多人都会因为杀戮而走上不归路,最终马革裹尸卧在这沙场上。怎能会生出怜悯?”
“可那些人已经没有武器和盔甲,对咱们够不成威胁。难道也要赶尽杀绝?”
“世子,你不忍对失去抵抗的俘虏下手我能理解。因为你还不懂得战场的规则,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因为那所谓的怜悯而去手下留情。不然会吃大亏的!
尤其是在这南诏,咱们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全军覆没。我想世子也不想这种情况发生吧?”
李玄晟见图燕表情如此严肃,只好转身躲避。站在一旁的上官戳了一下图燕,图燕识趣地退下。
上官太清楚李玄晟现在心中所想,可他不敢说才会让图燕说出来。
他们这世子确实武艺高强聪明过人,但总是关键时刻就生出来菩萨心肠。这要是在生死作战的时候那可是最为致命的毒药。
隐藏在暗处的御林军听到浓雾中的厮杀声响起后,在李玄晟的带领下,自己所属的御林军开始有序地从三元山撤退。而图燕和罗易所属御林军正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们的猎物。
清晨朝阳初升,浓雾在阳光的驱赶下缓缓消散。李玄晟领兵进入三元山道,此时的山道上到处是南诏军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几匹侥幸活下的战马在寻找着自己的主人。
上官催马来到李玄晟身旁,“世子,我方才统计了一下!南诏军死伤大约六千人上下,图燕和罗易正追击他们。”
李玄晟将皮囊中的桐油散向南诏士兵的尸体,然后点起火把扔了过去,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李玄晟抬头看向那一缕晨光,“上官,让人把他们的尸体都烧了,然后埋掉,免得到时发生瘟疫。”
望着阳光照耀下的李玄晟,上官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这世子真是太那个懂得体贴人了。
(本章完)
第146章 陷阱(一)()
珏子胥带着遭受重创的部队撤往南诏洱海,望着自己狼狈不堪的队伍,珏子胥还对昨夜发生对战心有余悸。
汉唐御林军偷袭自己的军队,珏子胥布阵痛击这些御林军,见到御林军败退,珏子胥便派出先锋军追击汉唐御林军,却不想先锋军遇到反而是自己的三千诱饵军。
黑夜加上浓雾,让先锋军没有及早发现这支军队是自己的友军。刀锋利刃相交,自己人之间的浴血奋战着实有些讽刺。
南诏军杀光这些敌人后,汉唐御林军骑兵突然杀出连弩箭阵玩万千齐射,尚未阻止防御的南诏军被汉唐铁骑冲散,陌刀挥挥嚯嚯砍向南诏军。
珏子胥率领自己的亲军迎上汉唐御林军,方才稳住南诏军溃败的颓势。稳定军心后,珏子胥摆龙蛇阵,在撤退的后方构筑起层层防御。
哪怕图燕始终保持强悍的追击状态,也没能吃掉珏子胥的后防军。险象环生的南诏军在踏出三元山一刻,全员加快撤退速度,将图燕的骑军甩在身后。
见要出南戎地界,仍然没能追不上南诏军,图燕只好停止追击。调转方向,率领骑军回到三元山。
图燕回到驻扎营地,李玄晟并未在此等候。
“世子呢?”
“回将军!永都城传来消息,骨鹿在攻下香八黎后,因一时心软,被他的胞弟偷袭致死!世子已先行一步回永都城,让我们等候将军归来!”
“哎,倒是可惜了骨鹿!走,咱们速回永都,莫让世子等太久!”
“遵命!”
李玄晟率先一步来到骨鹿的城主府,府外两侧分别挂起一排黑色的丧旗。
快步冲进府大堂,李玄晟听到一阵哭喊声,骨谷趴在自己父亲的灵柩前嗷嗷大哭,任谁拉也拉不开。
大堂里还有骨鹿大儿子骨西朗,以及他的偏将和永都的乡绅文官,所有人都带着黑色丧巾。
看到李玄晟进来后,众人一惊,他们可是知道李玄晟正在边界与南诏军作战,为了不影响李玄晟作战,骨西朗没有把骨鹿去世的消息告诉去李玄晟。
骨西朗斜视看了看还在大哭的妹子,猛然想起是自己疏忽把她忘记了。
骨西朗走上前行礼道,“李将军。是西朗有罪,如果因此影响到将军领兵作战,还请将军责罚!”
李玄晟让上官将南诏军的军旗展开,众人看到这面旗就知道他们打赢了。
李玄晟接过香,点燃后行礼插在香炉内,“令尊之事,我深感难过,如果骨城主地下有知,也会认可你的做法。
这面军旗便是我为骨城主送行的礼物。”
上官将南诏军旗交给骨西朗,骨西朗握着南诏军旗再次对李玄晟行礼。还把一封信交给李玄晟,“这是我父亲临死前,让我一定要交给你的。”
李玄晟接过信件,跟上官一起来到了隔壁的房间,打开信封李玄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信中的文字居然是中原文字,“李家小子,没想到你比你父亲更有胆魄,区区几千人马在手,就敢进入我天南地界。
你或许不知道我是谁。那我就告诉你,我表示那赤云令的主人,亦是这天南的主人!”
现在的李玄晟觉得自己仿佛是被人关进牢笼中一般,自以为所有行动都无人知晓,却没有想到他的行踪早就被人摸得一清二楚。
看到李玄晟脸上直出冷汗,上官好奇问道,“世子,你这是怎么了?看个信也不至于如此激动吧。你看你都出汗了!”
李玄晟将信扔给上官,上官看过后,脸色变得比李玄晟还要难看。
“这,这怎么可能?他阁飞信怎么会知道咱们的行踪?除非他有千里眼顺风耳!”
李玄晟自己也是猜不透,左思右想后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看骨鹿的死没有那么简单!你方才有没有觉得骨西朗有些奇怪?为何他父亲死去,他一点都不伤心?”
二人对视一眼,这时房门外射进火箭,“不好!中计了!”
“继续放箭!”
李玄晟和上官进来时,都没有带兵器,只好扛起桌子去挡下射进屋内的火箭。
李玄晟一脚踢向房门,发现房门被锁上,房内燃起大火,滚滚浓烟升起。
李玄晟指了指头顶,“走上面。”
“啪啦”一声,李玄晟跟上官破开屋顶瓦片,来到屋顶。
骨西朗见二人逃出来,对自己的手下令道,“他们在上面,给我追!”
李玄晟跟上官一前一后,接连翻越院墙跑向城主的偏门,李玄晟吹起口哨,府邸外的追风听到声音后,向着口哨的方向跑来。
李玄晟一记侧踢将偏门瞬间踢飞,追风也正好赶来,李玄晟取下长枪和陌刀,“上官接刀!”
骨西朗的侍卫此时赶到杀向李玄晟二人,李玄晟银枪锋刃闪烁,一步杀一人,所到之处可谓是寸草不生。
李玄晟挑起一人砸向追来的卫兵,冲上官洛寒喊道,“此地不宜久留!上官,不要恋战!”
“明白!”上官一刀砍翻距离最近的卫兵,便跟李玄晟一起逃走。
二人骑上追风,李玄晟双脚一夹马腹,追风嘶吼一声,向着城门奔驰而去。
此时城门处汉唐御林军也与南戎的亲兵厮杀到一起,“轰轰轰”,城外尘土飞扬,一支汉唐御林军骑军整冲着永都城门袭来,罗易见到是自己人后喊道,“援军来了!给我杀!”
图燕见到城门处的情况后,虽然不清楚情况,但看到与罗易厮杀的是南戎士兵,立刻拔出陌刀杀向南戎士兵。
罗易冲图燕喊道,“图大哥!别管我!去救玄晟,他在城主府。”
“那你自己小心点!”
此时李玄晟和上官二人被围在一条街道上,因为南戎士兵要活捉他们,没有人敢放箭,只能围起来打。
奈何李玄晟使出落凤枪法,将捉拿他们的南戎兵杀得的人仰马翻。
看到自己的友军一个接一个倒下,不知道是谁射出了羽箭,李玄晟银枪护身还好些,上官可就要倒霉了,连接被射中右腿和左肩。
见到上官中箭,李玄晟心里不知道有什么在燃烧,那股熟悉的感觉好像被什么唤醒,。
十岁那年,狼群来袭,李玄晟手中短刀疯狂砍向狼群,一头头野狼的鲜血滴落在自己的身上,哪怕被野狼撕破衣裳,露出模糊的抓痕,他也没有退缩一步。
“琅琊枪诀!三一斩龙破!”
图燕找到李玄晟和上官时,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