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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大遮天蔽日的政治集团斗得难解难分,这背后其实是夺嫡之争,蔡京和梁师成拥护太子,王黼和蔡攸看好恽王,这种争斗在朝中得到了绝大部分官员的支持,几乎全部加入了战团。
一时间争斗分不出输赢,在这种情况下宋徽宗犹豫不决,只能让童贯不要急行军,再等一等,看下金辽大战的走向。
大军都出征了,还要等一等,这种奇葩事情是千年不遇,蒋忠知道这就为后来金军南下埋下了伏笔,可是自己只能是默默承受。这个家伙打定主意了,一切都按照种帅的军令进行,当然偷袭南京(燕山府)除外,这一步是必须要走出去的。
宣和四年三月,形势发生巨大的变化,金军兵分两路,一路由完颜宗翰率领在北安州河北承德西)打败辽奚王霞末,继续用兵,继而在古北口(今北京市密云东北)大破辽军,追辽天祚帝耶律延禧于鸳鸯泺(今河北西北安固里淖)。一路由完颜宗望,完颜宗弼率领,攻克羊城泺今河北沽源北。两军在都统帅完颜斜也的主持下并合一处,在白水泺今内蒙察哈尔右翼前旗北打败辽军主力,辽天祚帝逃窜到大漠,河北地辽兵溃不成军。
消息传到京城,朝野上下一片哗然,主张携手金军拿下幽云十六州的呼声日趋高涨。宋徽宗赵佶被胜利冲昏头脑,不再顾忌大臣的反对,下令童贯出兵,并且下旨首先拿下燕山府,加封郡王。
按照原来宋神宗定下来的遗诏,应该是童贯这个河北宣抚使,收复幽云十六州就可以加封郡王。现在变成了首先攻克燕山府就可以为郡王,很显然这样以来,不仅童贯有机会被封郡王,连种师道,种师中,辛兴宗,蒋忠都有机会了。这种变化究竟是什么原因,没有人知道。
圣旨一下,太子赵桓就派人秘密到军营,告诉蒋忠不惜任何代价率先拿下燕山府。
金军已经到达古北口,距离燕山府只有一步之遥,这种情况下,童贯有点着急了,一边下令辛兴宗加快出兵,一边下令种师道就地休整,生怕被种师道抢功。
种师道不想得罪童贯,十万大军在白沟前方五十里停滞不前,与此同时辛兴宗的西路军已经抵达范邨。
前方十里就是新城县了,那里驻扎这两万辽兵,可就在这个时候,大军却停滞不前,这让蒋忠很窝火,他知道种师道老了,不愿意承担责任,于是就决定深夜和老种略相公深谈一次。
种师道好像早就知道蒋忠找自己似的,一直坐在中军大帐喝茶,看到对方进来了,就笑着说道:“这么晚了,蒋常侍来找本帅有何事。”
蒋忠是右散骑常侍,称呼他为蒋常侍,显然是作为文官的称呼,也在暗示蒋忠不是自己的手下,大家级别差不多,就不要拘束了。种师道这样做是有原因的,自己是军头,统领种家军,无论如何都不能和童贯对着干,但是蒋忠就不一样了,他是文官,不管闹多大都好收场,毕竟他是太子的亲信。
蒋忠也不愿意兜圈子,他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前方就是新城县,再往前就是白沟,一旦跨过白沟,前方就是涿州,燕山府就在眼皮子低下了,种帅却让休整,这岂不是贻误战机。”
“童贯是河北宣抚使,督率两路兵马,他下令不许向前,我不可违背军令。”种师道知道蒋忠和童贯不对付,所以也就没有兜圈子。他苦笑着说道:“辛兴宗的大军已经到达,用不了多久,就会兵发燕山府,然后把等着童贯进军燕山府,要知道郡王这顶帽子很诱人。”
“难得郡王这个帽子对种帅没有诱惑力?”
“有,但是没用。”种师道长叹一口气后说道:“我代表的不是我自己,是整个种家军,一旦被封郡王,就预示着要交出兵权,这点我做不到,所以不想去争,况且,也斗不过童贯。”
历史上确实如此,童贯最后被加封为广阳郡王,当然这里面是天大的丑闻。种师道,辛兴宗两路大军都被辽军击败了。蒋忠知道这段历史,却不能拿来说服种师道。
此时辛兴宗的大军驻扎在真定府,定州,定州三地,十万胜捷军,外加两万厢军,总数十二万,其中两万厢军已经到范邨,之所以没有继续进军,只要是等后面的童贯。
蒋忠知道很难说服种师道,也没有打算说服这个老头出兵,毕竟都七十一岁了,早就失去了争霸的雄心壮志。他就直言不讳地说道:“辽天祚帝耶律延禧逃亡夹山,留守南京析津府的辽国相李处温及其弟李处能,在经过契丹贵族耶律大石,奚族贵族萧干的默许下,已经立耶律淳为天锡皇帝。要知道耶律淳这个老东西胸无大志,已经想着向金国乞降,愿意做金国的附庸,在这个时候,再迟疑的话,是绝对没有可能收复燕山府了,种帅你犹豫什么呢?大丈夫应该马革裹尸,而不是墨守成规。”
突然,蒋忠觉得自己说耶律淳是老东西胸无大志,有点讽刺种师道的意思,急忙就把话岔开了,他苦笑着说道:“如果童贯这个阉人加封郡王,那绝对是大宋朝开国一百多年来最大的耻辱。”
“你是怎么知道耶律淳被立为皇帝的,又怎么知道他要向金国乞降呢?”种师道对这个消息半信半疑,军中的斥候压根没有打探到这些消息,蒋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种帅,您忘了,我是金国的女婿,我和完颜宗翰是结拜兄弟。另外我在南京析津府有自己的斥候,这些消息第一时间就得知了。”
蒋忠说得很轻松,可是种师道却从中读懂了很多东西,既然这个年轻人有拿下燕山府的意思,那自己何必做恶人呢?他沉思了片刻后说道:“如果,本帅让你带领本部人马去袭击燕山府,你可愿意。”
“求之不得。”
“如果战败,或者说在辛兴宗后面进入燕山府,这个罪过可是要承担的。”种师道很欣然这个年轻人,觉得蒋忠前途不可限量,不想让这个未来的战神过早的凋零,所以多少有点犹豫。
“只要是有足够的攻城器械就可以了,我一定在七月底拿下燕山府。”蒋忠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有是种师道点头,那么自己一定可以在辛兴宗之前拿下燕山府,这个家伙很快就会被辽军打败掉脑袋,自己怎么可能输呢?
“好吧,你进军吧,本帅会在白沟等候你拿下燕山府的捷报,今晚上我们没有见过面。”
这已经是种师道的底线了,至于最终能不能拿下燕山府,还是要看蒋忠自己的造化,不仅如此,还要和时间赛跑。
想要拿下燕山府,那么第一仗就必须要顺利地拿下新城县,只有这样才能够北上到达涿州。蒋忠对于新城县不是很熟悉,于是在出发前,就让史进和燕青带上一队斥候去看一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由于战事吃紧,整个新城县早就进入了战备状态,熄灭多少年的烽火台又再次点燃,每隔五里就会有一座,一旦发现敌人,士兵就会第一时间点燃,向南京府禀报。
在来到第一个烽火台不远处的时候,史进命令斥候就地休息。他对燕青说道:“前面应该有四座烽火台,稍微处理不好就会被辽军发现,我们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下这四座烽火台,只有i这样才能够顺利地拿下新城县。”
燕青说道:“这种事情我在行,你就在后面跟着吧,我会轻而易举地搞定这些烽火台,至于能不能拿下新城县,就看你的本事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主要负责烽火台,新城县的兵力部署,我来想办法解决,那是一个小县城,即便是有辽军也不会很多,是阻挡不了我们前进步伐的。”
天还没亮,燕青就带着十个斥候出发了,第一座烽火台竟然建在山麓上,大概有两丈高的样子,十几个士兵显得无精打采,不过他们没有敢休息,生怕被上面发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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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代妖后 萧普贤女()
南京析津府,皇宫内,皇太后萧普贤女脸色阴沉,她直直地盯着新奚王萧干一言不发,目光里面充满愤怒之情。
萧干并非契丹人,是辽国贵族,老奚王被金人杀死后,新继任奚王,此人有大才,只是和耶律大石不对付,两人为掌握军队的主动权争得你死我活,不过在灭掉国相李处温的问题上是惊人的一致。
辽国国相李处温辅佐耶律淳继位之后,企图把持朝政,不料耶律淳这个老家伙在金军强大的军事压力下,企图乞降,在被金国拒绝的情况下,年方六十的他竟然一命呜呼,临死前遗诏遗诏立天祚帝耶律延禧第五子耶律定为皇帝。
耶律定并不在燕山府,只能遥立。萧普贤女被尊太后,在萧干支持下临朝执政,趁机清除李处温。
萧干知道皇太后萧普贤女对自己不满,觉得自己没有按照她的要求驱赶耶律大石,现在金宋大军逼近燕京,可以说危机重重,随时都灭国的危险,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太后有点焦急了,乱了方寸不知道如何是好。
萧干向前行礼道:“太后也不用太过焦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没有什么可怕的。现在我大辽勇士还在和金兵苦战,短时间金军还来不到南京析津府,只要是我们能够击退宋朝的军队就可以。”
“你说得轻巧,宋国出兵二十万精兵,实际上加上厢军几乎接近二十五万,现在我们大辽最多有五六万士兵,都在各地坚守苦战金军。只有一万郭药师的怨军,没有和金军作战,可是这个汉人靠不住,如果他镇守涿州一旦被宋军兵临城下,那么南京析津府的门户大开,我们如何守得住呢?”
萧普贤女虽然极其睿智,可毕竟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长期居住在深宫,勾心斗角有一套,在灭掉李处温的时候显得有智谋。可是在大军兵临城下的时候,顿时就乱了方寸,她在乎的不是辽国会不会灭亡,而是在乎自己能否保住性命。
萧干的压力其实比萧普贤女还要大,当初辽天祚帝耶律延禧逃亡夹山,带走了辽国仅剩下的十万精兵,留下来一个烂摊子,再加上耶律淳很快去世,现在真的是内忧外患。现在燕京周围就剩下五六座城池了,被攻克只是时间问题。至于燕京现在还有一万精兵,这是最后的家底了,不管是对阵金军,还是面对宋朝的二十万都没有胜算。
面对萧普贤女的追问,萧干苦笑着说道:“其实,还没有走上绝路,我们还是有转机的,可以派耶律均骨去做监军,监视郭药师,要是这个家伙有背叛的迹象就直接处死。至于对付宋朝的两路大军,我可以率军对阵一路,让耶律大石对阵一路,在半途将其歼灭。”
“为什么是耶律大石,他是反对我临朝的,难道你不知道?”萧普贤女对耶律大石的印象一点都不好,她觉得这个家伙之所以反对自己临朝不是处于对辽帝的忠诚,而是垂涎自己的美色,所以内心极度的排斥。
萧干摇摇头,他无可奈何地说道:“我和耶律大石争斗多年,我也讨厌他。可是大敌当前,此乃我大辽危急存亡的时刻,他不会愚蠢到意气用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