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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勇思忖片刻,道:“制使太容易让人看出来了,去恐不妥,不如我走一趟。”
杨志急忙道:“哥哥是主将,岂可冒险……。”
王勇笑道:“你也说了,我们无需冒险,只要通知就行了。”杨志还想说什么,王勇道:“制使,王勇知道你忠义,这才带着你出来,但是不该你冒的险,就不当你去,我自去之,而且……。”王勇指了指宿金娘,道:“她腰上带着的剑,是尚方剑,我拿着这个过去,就算是有什么事,也能应付,必竟没有人知道我的来头。”
杨志还想劝的时候,宿金娘催马过来,道:“你们两个的话我都听到了,不如我走一趟吧。”
王勇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宿金娘,宿金娘的眉头立刻立了起来,道:“怎么?你还不相信我吗?”
王勇苦笑道:“我还真就不信你。”
宿金娘恼火的道:“就冲你这句话,我就一定要走一回。”
王勇思忖半响,猛的一点头道:“好,我就让你走一回!”
宿金娘大喜,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给你办好。”
王勇叮嘱道:“你记住,你只要把消息传报给齐州府,就行了,尽量不要和他们见面,另外尽量不要惹事,我们很快就到齐州,与你汇合。”
宿金娘不以为然的道:“你放心好了。”就与王勇换了战马,然后纵骑先走了。
孙二娘有些不放心的道:“金娘鲁躁,又是第一次做事,会不会……。”
王勇轻叹一声,道:“你没看出来吗,她是在尽力的溶入我们,我要是不让她去,她会在心里结疙瘩的,反正此事不用和齐州官府直接见面,哪怕就是她没有做好,我们也有补救的机会,所以我想着,就让她走一回吧。”
王勇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也是担忧,于是催着快走,又命人通知了后面的吴用、鲁智深、鲍旭他们,让他们尽快赶过来。
不说王勇,单表宿金娘,她离开大队之后,尽着黄砂马的脚力,飞奔而走,不走州府,一路向东,由于她身上没有官衣,又是单骑,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人怀疑她和祝朝献的人马有什么关系,所以她尽意而行,也不怕查,就从大路而行,不几日就到了历城县的一个巿镇之中。
齐州治所就在历城县,只不过府衙在城里,县衙却是迁到了这个镇子上,宿金娘跑了几天,也有些累了,算算日子自己已经把时间抢回来了,就算是在这里住两天再去府衙,想到办法通知,于是就在镇子上找了一家比较大的客栈。
一进客栈,宿金娘先命伙计给她备了香汤,好好的洗了洗,然后又小心的化了装,这才从屋里出来,就到了大堂用饭。
此时正是吃饭的时间,大堂里几张桌子都坐了人了,宿金娘四下看看,就在靠门的地方,有一张空桌,因为这里来回走人,那大毡帘子不时的被挑起来,有冷风进来,所以没有人坐,宿金娘一来心急吃饭,二来她也不是长年走路的,对这些细微的地方不太了解,所以就过去坐了,向着小二叫道:“小二先打一壶酒,有什么下酒的只管端来,再下一碗热面。”
宿金娘这里吩咐小二,在一旁的桌子处,有两个人正在看着她,虽然宿金娘下楼的时候,已经装扮起来了,但是美女出浴之后的样子,哪里掩得住的,若是寻常人,也就过去了,偏偏这两个人里,就有一个采花贼在里面,自然一眼就看出来宿金娘的原身了。
邻桌的两个,一个叫‘黑虎’庞通,是个独行大盗,一个叫‘蕊上飞’陈坚,却是一个采花贼,两个人都在登州犯了官司,一路逃出来的,本来商量着,要去投梁山,走到这里,手上的银两花得差不多了,正在发愁的时候,商议着要到哪里去寻些盘费呢。
陈坚看到宿金娘,不由得眼前一亮,伸手一点庞通道:“大哥,你看看,那是个雌儿啊。”
庞通知道陈坚的性子,小声劝道:“贤弟,我听说那梁山极重规矩,不许有人沾花惹草,你还是收收心吧。”
陈坚不以为意的道:“我们这不是没到梁山吗,若是到了,小弟再收心也不迟啊。”
庞通还想再劝,一眼看到宿金娘这会解开搭膊,从里面取出一锭银子来,而那搭膊之中,白花花的都是银子,也不知道多少,不由得眼睛都花了,陈坚看在眼中,就道:“哥哥,我们两个干他一票,美人、盘缠,可就都有了。”
庞通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不想为了一个女人而惹出事来,这会看到了银子,哪里还管那些,就点头道:“好,我们就动动这雌儿。”
宿金娘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搭膊打开是以前的习惯,她花钱就没有说几个几个那样拿的,都是一把一锭的,但是银子拿完了之后,想起来孙二娘和她说得那些江湖事,不由得凝神四下看了看,但是以她的本事,也看不出来什么,加上又自大惯了,这会小二把酒,还有一只肥鸡送上来,她也就丢开了,低头吃喝。
宿金娘刚洗完澡,再一喝热酒,身上燥气上蒸,就见了汗了,而这客栈偏偏有名的酒菜好,就是不住在这里的,也长有人来吃饭,所以她坐得这地方,一会一进人,一会一进人,把她身上吹了个冰凉,宿金娘是娇养惯了的,不由得吃饭的速度就下来了。
就在这会工夫,门帘一挑,一个女人走了进来,这女人生得胖大,站在那里,没有一百六也得有一百五,脸上生得虽然秀气,但是人一胖,就看着不那么入眼了,加上身上穿着的是粗布大衣,头脸又没有装束,看着更是平常,陈坚、庞通两个扫了一眼,也就不理会了。
那女子走到柜台,向着掌柜的道:“老板,你这里可还有通铺吗?”
那掌柜的看了一眼,见这女子梳着妇人的头,就陪着笑道:“这位大嫂,通铺倒是还有,但是你一个女的,住在通铺……?”
那妇人轻叹一声,道:“我这手里,剩下的钱,只够住一个通铺了,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掌柜的犹豫一会,道:“那大嫂不如去对面的客栈,他们家有便宜的铺,还不会男女混住。”这个时候的人都老实,老板不愿意让一个女人和男人混住,到时候就算是不出事,也是好说不好听。
那妇人为难的道:“我就是从那面过来的,他们家已经住满了,您还是通融一下吧。”
这会宿金娘一壶酒吃进去,吃得是身上也冷,肚子里也冷,就有些不舒服,面也不等了,起身想要回屋,听到那掌柜的就是不肯答应让那妇人住下,不由得生了几分可怜,就在搭膊里又取了一块银子丢过去,道:“我替这位大嫂出了银子,你让人开一间屋给她,再安排她吃饭就是了。”
宿金娘说完就走,那妇人连声道谢,掌柜的就道:“小二,给这位大嫂安排住下,再下一碗面过来。”
小二麻利,先端了一碗面过来,却是宿金娘那碗,这头给了那妇人,然后安排屋子。
陈坚看到宿金娘随后丢钱,不由得小声向着庞通道:“哥哥,看来她身上的钱绝少不了,不然她第一次丢得银子,就足够让那妇人住下了,不必再丢钱了。”
庞通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替她花花。”这小子是个钱锈,这会就把宿金娘的钱都看成是自己的了,见她丢了给人,不由得暗自生气,低声说道:“这样不拿银子当回事的,就该吃些苦头才是。”
庞通正说着,陈坚突然捅了他一下,向着她身后一努嘴,庞通急忙回头,就见那妇人端着一碗面,也不知道几时挤了过来,就在他的身后,不由得恼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妇人笑嘻嘻的道:“妇人这里没个坐处,你们这位子上有空的,却和二位大哥凑一凑。”
庞通斥道:“那里空着一桌,你和我们凑什么!”
妇人看一眼宿金娘坐过的地方,道:“那里太冷,还是二位大哥这里热呼。”说完不由分说就在一旁坐下了,唏哩呼噜开始吃面。
庞通恼得要打人,陈坚想着一会去弄宿金娘,不想节外生枝,急忙道:“好了,大哥,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还是先走吧。”说完不由分说,扯了庞通就走了,那妇人还坐着吃面,只是余光却是盯在二人的身上,一直送着他们上了二楼。
宿金娘回身自己的屋子,只觉得越来越冷,叫了个火盆也不抵用,就把被子打开,穿着衣服就躺下了,她脑袋发昏,但还记得孙二娘和她说得江湖诡事,就把孙二娘送她的虎威石含在嘴里,这东西是防迷香的,虽然不治病,但是含上之后,一阵阵的清凉,倒让宿金娘好受了几分,随后慢慢腾腾的昏睡过去了。
将近二更,宿金娘屋子的窗纸一下被戳破了,一个烟管探了进来,跟着一缕楼迷烟飘忽的就进了屋子,宿金娘在睡梦之中嗅到,虎威石立刻发挥作用,一阵阵清冷顺着宿金娘的舌根传递,宿金娘猛的清醒过来,一睁眼看到屋子里有烟气飘动,心下一动,就伸手在身边抓了宝剑过来,在被窝里,把剑慢慢的拔了出来。
陈坚吹了一会之后,把烟管收了起来,然后托起了窗扇,和庞通两个人就从外面跳进了屋子里。
庞通打开火折子找了找,道:“那搭膊哪里去了?”
陈坚却不管那搭膊,先就向着床边过去,听到庞通的话,有些不耐的道:“可能还在那雌儿的身上吧。”说话的工夫,陈坚就到了床边上了,就着火折子微弱的光,只见宿金娘平平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张脸红彤彤的,不由得心里发痒,伸手就向着宿金娘的被子上抓去,想要把被子给撩开,只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手才过去,一道白光急闪,被子被划了开来,跟着一柄宝剑从被子里出来,一剑把他左手的三根手指都给斩去了。
陈坚疼得怪叫一声,右手拿着的火折子就掉下去了,正落在宿金娘的被上,呼的一下就着了,宿金娘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抓着被子一挥,正好就罩在陈坚的身上了,把他的脑袋都给包起来了,跟着一剑向着被子刺去。
眼看着陈坚就要被一剑穿心了,庞通闪身过来,手里的大刀一挥,把宿金娘的剑给荡了开来。
宿金娘本就有些发昏,起得急了,脑袋晕呼呼的,被庞通的大刀一带,险些摔倒,她借力一滚,就从床上下去了,然后一剑向着庞通的胸前抹去,庞通急向后退,剑光闪处,把他的胸前的衣服都给划开了。
陈坚这会把身上的被子给丢开了,从背后抽出刀来,咬牙切齿的叫道:“贱人!你竟敢伤了爷爷!”说话间闪身向前,向着宿金娘就是一刀,宿金娘横剑一隔,这会她清醒了一些,手上用力,刀剑一交,一声脆响,陈坚拿得单刀份量不足,被宝剑一磕,立时被磕出一道口子来,这家伙不惊反喜,叫道:“哥哥,这雌儿手里的宝刃,我们两个分了!”
庞通听到是宝刃,急忙叫道:“好,宝刃归我,雌儿归你!”说完也上来抢攻。
宿金娘又气又恨,心道:“你们两个就这么说着要分了我和我的东西,你们问过我了吗?”当下一口剑舞得风雨不透,向着两个贼过去,只是随着最初的暴发过去,她身上一阵阵无力袭来,手脚全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