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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乐一听,好奇心顿起,笑道:“现在我杨屠夫的凶名遍布江南沿海,海盗?我拿着银子请他来,估计他都不敢来呢,还会自己主动送上门来?我真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大胆,先请他去客厅暂坐,我马上就来!”
望着侍卫匆匆离去的背影,杨乐对郑芝龙笑问道:“郑大人,你看会是什么人要见我?”
郑芝龙皱着眉头,摇头道:“想不出,真想不出,海盗里会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见大人,莫非是朝廷派来的密使?”
杨乐摇头道:“不会,朝廷纵然派来密使,也不会到了我的衙门还遮遮掩掩。现在本官很好奇,不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来福州问本官要钱要粮呢?要真是这样,本官真要好好会会他。”
前堂客厅里,一个矮胖的男子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自由自在地品着茶。一个魁梧的大汉站在门口向外张望一阵,心中忐忑不安,过了一会儿又走了回来,到了那矮胖男子的身边低声道:“大哥,我可是听说了,上次这位国公爷抓了六百个倭寇,二话不说直接拉到南京去就砍了,这姓杨的简直就是个屠夫啊,也不怕朝中有人参他擅权专断。我看这次咱们是不是玩大了,就怕拜错了山头敬错了神呐,弄不好就是羊入虎口,咱们是不是随便找个由头,比如冒充士乡绅捐献军饷啥的,然后趁机溜走算了?”
那位矮胖子闻言却是笑眯眯地喝了一口茶,然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笑骂道:“我看你就是一头猪,长长脑子好不好?我问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形势?不知道吧?!那我告诉你,现在的大明已经今非昔比,已经不再是一只快要瘦死的骆驼了,而是一只正要苏醒的猛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魁梧的大汉那里懂得这些,憨憨的一笑,道:“大哥,俺不懂,您说,我听着呢。”
矮胖男子掸了掸衣襟的尘土,正色道:“这意味着大明正在崛起,意味着世界格局将要发生巨变!自从我听说了杨国公变法强明的消息后,反而觉着这次来对了,这个杨大人可不是一般人呐,他只是不想,其实他是一条不愿意腾天而起的深渊巨龙!而且,他很懂得审时度势,身上有王者的风范,这买卖呀,还就得和他做!”
这矮胖子说话时声音有点儿刺耳,一副公鸭嗓音,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让人听起来像个太监,不过,他不管对谁他总是没说话先一脸笑容,实在看不出是什么有权势的大人物。他微微眯着的眼睛闪着狡狯的光,信心十足地道:“依我看,这位杨国公现在看似高枕无忧,其实也正焦头烂额呢,温体仁玩了一手封王削权,这一招着实厉害,如今外廷全部掌握了在了他的手上,杨国公想要翻盘,必须依靠江南的力量。咱们钱要花在刀刃上,交情也要落到实处,这叫雪中送炭,懂吗?这要比锦上添花来的更有诚意。嘿嘿嘿,你瞧着吧,他姓杨的胃口大着呢,对我这条烂命绝对没什么兴趣。我猜测,他想要的可不仅仅是大明朝!说不定他想要的恐怕是整个世界!”
第171章 前狼后虎迫投诚,世界海战将到来()
他刚说到这儿,杨乐便带着几名持刀的侍卫出现在门前,矮胖子看见杨乐到来,连忙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满脸谄媚地迎了上去,到了近前便是长长地一揖作礼,他低着头,眼睛瞄了一下杨乐身旁的几名亲近侍卫,迟疑道:“草民要面谈的是一件极重要的军机大事,国公爷可否屏退左右?”
杨乐哈哈一笑,坦然走进大厅里去,几名侍卫紧紧相随,军靴踏地铿锵作响。
杨乐这些天一直在马虎的指导下锻炼身体,如今身体素质不止提高了一倍,而且也学到了一些格斗技巧,不怕来人突袭暗算。
而且他腰间的那条玉带,是国安局特制的,外表看起来是一条玉带,其实内含一柄极好的软剑,如果来人想搞突袭暗算,他自信对方就算武功极高,自己也能撑个十招八招,所以放心大胆地走了进去。
杨乐的这份胆气令矮胖子十分敬佩,狭长的眼睛中精光一闪,跟在杨乐身后走到了大厅中央。
杨乐施施然地坐在了椅子上,笑道:“我的这些亲近侍卫都是生死相随、绝对可以信得过的兄弟,你的人也不必退出去,有什么事情不必遮遮掩掩,尽管开口便是,不管有什么消息,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绝不会传出半个字!”
“是是是,您可是国公爷,一言九鼎,您的话,草民自然信得过。”
矮胖子说完,忽地笑脸一收,肃然向前迈了一步,一拂衣袍郑重地跪了下去,肃然道:“钓鱼岛海盗首领李国助,拜见杨国公!”
杨乐听了他的名字愣了片刻,然后惊得身子一震,但是,在这之前,耳畔却是先听到一阵“呛啷”声响,一柄柄明晃晃的钢刀尖锋已经指向跪在地上的李国助,李国助手下的那两个大汉手速慢了些,而且又是赤手空拳,欲想上前帮忙却又不敢莽撞行动,生怕自己的首领有什么闪失,唯有李国助坦然跪在地上,额头触地,一动不动。
杨乐审视地打量他一番,疑惑道:“你就是李国助?”
为了对付沿海的几个大海盗集团,杨乐这几天下足了不少功夫,搜集了许多关于盘踞在海岛之上多年的海盗集团的情报,这位李国助便是其中之一,他本来也是郑芝龙的十八芝之一,是一直驻扎在钓鱼岛上的一股十分强大的海盗势力。(注:十八芝是指以郑芝龙为首的十八位结拜华人海盗)
只不过后来,郑芝龙投靠了明朝,而李国助觉得大明已经穷途末路,再加上他的爹又是日本华侨,因此,他就顺理成章地投靠了日本的小野十郎。
因为杨乐推行变法,经过一年多的时间,大明国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竟然奇迹般的起死回生,前一段时间,杨乐率领五万新军一举打败皇太极的铁骑之后,李国助感到了恐慌,因为他了解到,小野十郎曾经差点儿弄死了这位杨国公,如今大明崛起,杨乐肯定会来寻仇,到时候他也会引火烧身。就在这时,刘香的海盗团又迅速崛起,意图袭击他的钓鱼岛。这种情况是前有狼后有虎啊,他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投靠杨乐,抱上这颗粗大腿,所有的问题便会迎刃而解。
于是,他乔装打扮一番,领着两位心腹悄悄地来到了福州。
杨乐定了定神,很快明白了李国助的用意,嘴角忽然浮显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他轻轻摆了摆手,令侍卫们收了刀剑。然后起身上前,笑容可掬地扶起李国助,道:“原来是李大当家,久仰大名啊!本官心里一直盼望着你们到来呢,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看现在的郑芝龙将军,归顺朝廷以后,混得是风生水起,比你们做海盗不是舒服多了吗?只要你们愿意放下屠刀,我可以既往不咎,而且要是以后有了战功,加官晋爵都不是问题!”
李国助当然不会被杨乐的几句话就忽悠得立马投诚,不过他这次瞒着小野十郎,不再通过日本人和明朝接触,而是乔装改扮上岸来直接面见杨乐,固然是想谋得更大的好处。但是同时也是因为钓鱼岛已是危机四伏,他也有些吃不住压力了。
听到杨乐的这些话并非全是客套话,里面确实有几分诚意在,李国助心中大定,他毕恭毕敬地跪地磕头道:“我当初真是糊涂,干过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自从听说国公爷实行变法,而且有意招安沿海海盗,我便痛彻心扉,决心悔改,近日来听说您到了福建,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请求朝廷的招安。草民心知罪孽深重,死罪难逃,请求国公爷按照法律发落处置,罪民毫无怨言!”
杨乐将他扶了起来,笑道:“不要一口一个罪民了,例来朝廷招安,都是既往不咎的,你年长于我,我便唤你一声李兄吧。李兄请坐,咱们有事可以慢慢谈。”
李国助就势站起,欠身道:“是是是,那草民谢过杨国公的宽恕了。”
他小心翼翼地在杨乐侧面坐了,开门见山地道:“大人,草民得知朝廷数次传达招安旨意,本也想投靠过来,谋个出身,只是手下毕竟有上万人马,草民得一一摸清各小首领的意思,以免中间出现什么纰漏,所以没有急着回应朝廷的招安。”
杨乐笑道:“不瞒你,我曾调查过李兄的所做所为,你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李兄愿意接受朝廷的招安,其心一片赤诚,本官并无疑虑,为了给你充足的时间来沟通各首领的意见,本官吩咐澎湖巡检司近期减少巡弋舰船,不要追缉你的商船,前几日更是一条战舰也没有派出去,李兄今日前来,可是已经和手下的各首领统一了意见?”
李国助又不傻,澎湖巡检司最近是减少了巡洋战舰的出海次数,可目的明显是因为上次吃了西洋战舰的亏,可不是他李国助愿意接受招安的原因。
现在大明水师片板不下海,新任水师提督袁崇焕提拔了一批年轻的军官,正在大肆整顿海军,加上现在荷兰人正在水上陆上一通折腾,这才没空“照顾”他。他也不点破,呵呵笑道:“是,草民对国公爷的恩抚,是感佩在心。今天草民既然来了,就打算对您坦诚相待,绝不敢有任何的隐瞒。实话实说,草民手下的某些岛主确实桀骜不驯,对于朝廷招安的诚意也有所质疑,草民也不敢近之过甚,不过现在发生了一些意外,草民借此机会再和手下诸人商议,总算让大家一致同意接受朝廷的招安了。”
杨乐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中间并没有发问,李国助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刘香原本缺少巨舰火炮,所以一向在广东地面上活动,很少打海上的主意,前些日子他得了几艘战舰”
说到这里,他特意看了杨乐一眼,刘香勾结荷兰人突袭郑芝龙的事情早已传开,刘香的战舰从哪儿来的,人人心知肚明,当着国公爷的面,说出来不免有些尴尬。
杨乐不动声色地道:“如今刘香是不是打起你们的主意了?这倒出乎本官的意料之外。我还以为他会打离广东最近的澎湖列岛。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能够征服你的人马,他可以凭空增加几十艘海上战舰,转眼成为一等一的海盗集团,足以笑傲南海了。”
李国助苦笑一声,摇头道:“杨国公可是猜错了,若想做海上霸主,必得控制住台湾窝,那里是南洋和大明、吕宋(菲律宾群岛)、琉球群岛、日本诸国做生意的必经之地,财源滚滚,而且大明几十个藩国中,大半在南洋,要与大明做交易必须经过中间的台湾海峡,大明打开了海禁以后,如果控制了那里,就是控制了一座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金山,所以刘香和荷兰人想夺的不是我的钓鱼岛,而是台湾窝!”
这一下真令杨乐十分意外了,他知道,台湾在古代的称呼有很多,秦朝时称台湾为“瀛州”,三国时期称为“夷州”,隋代改为“琉球”,宋朝称“毗舍耶”,明初又叫做“东番”,后来又有“鸡笼山”、“北港”、“笨港”、“台湾窝”等诸种称谓。直到明代万历年间,才开始有“台湾”之称。民族英雄郑成功率兵收复台湾后,曾改名为“东郡”,其子郑经继位时,即更名为“东宁”。清朝之后,更名为“台湾”,并设置台湾府,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