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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可是……”宫四额上的冷汗如同黄豆般大小,不住地落下来。
“混帐,不中用的东西,你若再废话,老子今日把你一起办了!”连乐突然一伸手,提起船夫,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在那人脖子上一抹,“扑通”一声就扔下江去,喝道:“动手!”
他说动手就动手,可怜那船夫已经被药麻得人事不醒。被人割断颈动脉,顷刻之间就沉入江心,显然是活不成了。
高文也没想到连乐的动作如此之快,吓得几乎叫出声来。
宫四见连乐如此凶悍,知道这人可不是提刑司的人,也不会将官府放在眼中。真惹恼了他,杀自己就好象宰一只鸡。当下,再顾不得多想,一把将小鹰从地上提起来,就伸手去抽挂在腰上的刀子。也打算学连乐给割了小鹰的脖子后,再扔进江里。
高文如何肯让他伤了小鹰,若这群提刑司的捕快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还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就大喝一声:“贼子敢尔!”话音未落,手中弹弓已拉直了“咻”一声将铁丸子射了出去。
高文的射术何等了得,这次又是以有心算无心,铁丸子如同流星般打在宫四的太阳穴上,只听得“喀嚓”一声,宫四眼睛一翻,重重地倒了下去,再不能动弹。
“死!”说时迟,那时快,另外一颗铁丸有离弦而出,直奔连乐眉心。
以高文的手段,寻常人若是遇到这种情形也只有束手待毙的份儿,对这一丸,高文也有十成的把握。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连乐突然朝后面翻了一个跟斗,堪堪将这一丸躲过。
高文没有想到此人的动作如此敏捷,心中吃惊。手下也不慢,第三丸射出。
“叮!”火星四溅,在千钧一发之际,连乐脚下一勾,将一个捕快的鞘中腰刀勾上半空。
铁丸子瞬间击中腰刀,发出响亮的声音。
“好贼子!”连乐一声低吼,如同受伤的猛兽,身体一弓,双手捏成拳头,狠狠朝高文脑袋两侧的太阳穴击来,正是标准的双风灌耳。
招式虽然简单,却迅捷异常。
人还没有到,扑面而来的劲风已如同实质,逼得高文呼吸不畅。
看到这一拳,高文心中一沉,知道自己要糟。
敌人来得实在太快,自己根本来不及射出第四颗铁丸子。毕竟是见识过云摩勒那种绝世高手的人,虽然自己武艺不成,可眼光还是有的,自然看出这个连乐比自己强上不止一筹,和他过招根本就没有侥幸可言。
没办法,高文只能后移一步,躲过这两拳。
再退,脚却踩空,身后正是滔滔江水。
高文心中叫苦,看得出来这个连乐常年生活在水上,真下了河,自己那点三脚猫的水性怎么和人家比?
这两拳落空,连乐逼来,当面就是一爪,直扣高文的喉咙。若这一爪扣实,只怕喉结都要被人捏碎了。
生死关头,高文也没个奈何,只得将头一侧,左肩一耸,准备硬生生受这一记。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亮光一闪,几乎将整个江面都照亮了。
连乐猛地朝后一退,亮光不缩,朝前一刺,朝他胸口点去。
此刻,高文看得明白,这道亮光是一把刀,执刀人正是大鹰。
禁不住欢喜地叫了一声:“大鹰,原来是你,你不是被麻翻了吗?”
大鹰冷笑:“我可是贼祖宗,想在我这里使江湖手段,还嫩了些。可恶,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这两个贼子手动手就动手,下手还如此狠辣,险些害了我的弟兄。”一想到方才小鹰差点坏在敌人手上,大鹰又悔又恼。
说话间,他和连乐已经换了十余招,满船都是闪烁刀光,呼呼风声刮脸生痛。
那连乐也好生了得,身体虽然颇壮,却极其灵活,在刀影中腾挪跳跃,每次都恰恰避过大鹰夺命一刀。不但如此,还时不时还上一拳一脚:“好个大鹰,端的快,不愧是关中第一刀呀!可惜你气血已衰,老不以筋骨为能。老子年富力强,耗也耗死你。只需一壶茶工夫,定取你性命。”
大鹰嘿嘿笑道:“休说大气,你先活过这一壶茶再说。我累,你不也累!”武者生死相搏,讲究的是狮子搏兔,毕尽全力,根本就没有留手一说。鏖战了半晌,他说话的中气已有些不足。
高文也是摸到上乘武学门槛的人,即便武艺还不成,可其中的境界却已经能够看到。他记得自己前番在平凉府练拳的时候,状态一到,一拳挥出,全身鸡皮疙瘩颗颗爆起,眼前又是一黑。这种状态虽然强悍,却不能持久,不觉替大鹰担忧起来。
“我累,当然累,不过杀你的本事还是有的。”连乐突然咆哮一声:“真空家乡,无生老母。”
这一声念出,整个人就好象打了鸡血,动作比起先前还要快上三分,身体激起的风声更加响亮。
“啊,白莲教!”这下,不但大鹰就连高文也是低呼出声。
第149章 是谁授意()
看到敌人突然抖擞起精神,大鹰有些乱了:“你是白莲教的妖人?”
“大胆,辱我神教中人,找死!”连乐又是一声低吼,乘大鹰心神动摇之际,突然欺进他的刀圈,和大鹰贴身缠斗起来。
这下,武器再用不上了,大鹰丢掉手中刀和连乐纠结在一起。
你用爪拿我关节,我用膝盖撞你****。你用拐子击我颈椎,我用臂膀去缠你喉咙。
这才是招招要人命的硬工夫,高文直看得大呼过瘾:“好手段,好武艺!”
两人已经将全身的力气都使出来了,皆满面青筋,热汗淋漓,耳边满是大鹰呼哧的喘息声。连乐也不好受,腮帮子上被人用指甲划了一记,肉都翻出来了,鲜血如泉水般涌出来。
大鹰喘息着吼道:“高文,你干看着做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高文:“帮,当然要帮,贼人可是对着我来的。”话音刚落下,一颗铁丸子就射了出去,直奔连乐眉心。
其实他早就想动手了,只可惜先前这两大高手动如脱兔,势若奔雷,快得叫人眼花。别说打中敌人,要想瞄准都难。
此刻,二人贴身缠都,扭成一团,正是下手的良机。尤其是此刻连乐正好被大鹰从背后锁住喉咙,高文自不会放过。
人的大脑是要害器官,为了保护大脑,人类就进化出结实的颅骨。不过,却有两个弱点,一是太阳穴,此处的骨骼要薄上一些。另外就是眉心,眉心处有个小空腔,骨头也脆,一旦被高文击中,顷刻间就会晕厥过去。
好个连乐也是够狠,见这一丸射来,势若闪电,知道根本就避不开。当下把头一抬,将鼻梁迎了上去。
“噗嗤”一声,铁丸子瞬间将他的鼻梁打断了。
血花开放,剧烈的疼痛激发了连乐身体中的潜力,大吼一声,使出一个霸王卸甲的法门,从大鹰手中挣扎脱出,“扑通”一下朝河中跃去。
大鹰没想到敌人的力气突然暴涨,一时间不防,只得伸手去抓。五指如同鹰爪从连乐背心划过,只抓到几片沾血的破布碎屑。
须臾,河心传来连乐又气又恨的声音:“好好好,好个大鹰,好个高文,你们同我神教的梁子算是结下来。山不转水转,咱们有的是见面的时候。到时候,别怪自己运气不好?”
大鹰哼了一声,喝道:“你教入陕作乱,我正要去寻你们的晦气,老夫什么时候怕过事?”
高文也是哈哈一笑:“我一有功名的读书人,只需再考一场,做了举人,就可以去户部待选。到时候,鬼知道会去哪里做官,有种你找过来。到时候,老子带兵剿了你们这些邪教徒。”
他自是不惧白莲教徒,云摩勒够厉害的吧,不也成了我的女人?连乐你虽然武艺高强,可和人家比起来还不够班。
至于大鹰,和白莲教有颇深渊源,巴不得那些妖人来找自己。
见二人都凛然不惧,连乐没个奈何,哼了一声,又是一个猛子,转眼就消失不见。
等到连乐游走,大鹰朝高文一拱手:“多谢高小相公,也怪老夫大意,险些被妖人害了徒弟。这份人情我记下来,日后必当报答。”
高文:“不用了,敌人是冲我来的,我救你们,那是为了自保,多几个帮手总是好的。”
大鹰:“你实施恩不图报,那是你的德行,但我却是记住你这份人情的。日后只要不违反国法,但有所托,尽管吩咐就是了。”
“还是尽快将大伙儿叫醒吧?”说罢,就去舱里找了一桶水,对着小鹰的头泼下去,又问:“对了,云爷,你没吃药酒?”
大鹰也用水泼着手下:“区区江湖伎俩如何骗得了我,老夫先前见这连乐有武艺在身,就留了意。”
一通冷水浇下去,众人这才茫然地醒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大鹰铁青着脸:“怎么了,还好意思问,你们是着了人家的道儿了。还老公门了,丢人!”
然后将刚才的情形说了一遍。
众人都是大惊,小鹰更是羞得满面通红,一把将宫四从地上操起来,直接将他的脑袋按进水桶里。
宫四这才醒来,不住挣扎。
小鹰咬牙:“都是一个马勺里舀食的弟兄,贼子你也下得了这狠手,小爷今日非整死你不可。”
大鹰:“小鹰,且不忙杀他,我有话要问。”
小鹰这才停了手,将宫四拉起来,扔到一边。
宫四中了一铁丸,却是没死。却浑身瘫软,他一阵干呕,将腹中的黄水吐了出来,也不说话,只坐在甲板上喘气。
小鹰一只脚踏在他的胸口上:“说,你为什么勾结白莲教,又为什么要害我等性命?”
“对,快说,说了大家看在同事多年的份上,给你一个痛快!”另外三个捕快险死还生,心中怒极,同声呵斥。
微一用力,就有咯吱的声音传来。宫四顿时承受不住,叫道:“云小爷饶命,我只是听人之命行事,不是要害各位兄弟。方才这位高小相公,还有云爷都听得清楚。我只要取高文的性命,实在是……实在是那连乐要将大家灭口……我也是没有奈何……饶命,饶命啊,看在大家一场兄弟的份儿上,别杀我。对对对,就在去年,我受了妖人鼓惑,入了白莲教……你们可都是提刑司的捕快,得公事公办,将我交回衙门呀!”
“这事倒是奇了,你们白莲教何等的威风,又为何要取高文这么一个小书生的性命?”大鹰问。
宫四:“我怎么知道,上头这么交代下来,我做事就是了,哪里敢多问?”
大鹰疑惑地将目光落到高文的身上,高文摆手:“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或许白莲妖人见我?”
他口中说着废话,心中却是暗惊。今天这一出动静颇大,连连乐这样的高手都出动了,还有屠尽提刑司众人,可不是黄威这个小小的县主薄运做得了的。如果没有猜错,这个宫四背后肯定会站着一个大人物。此人必然位高权重,如此,一旦事行不密,也压得住场面。他之所以闹出这么大动静,必然是知道我高文准备揭发陕西马政的黑幕,准备杀我灭口。对,肯定是的。
却不知道此人究竟是谁?
大鹰:“高小相公确实是仪表堂堂。”
“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