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身边,那是极好的。
……
于是,高文就对那个徐大人派来的心腹说自己还有一事需要处置,叫他在城门口等着自己,然后就急冲冲地朝前赶去。
小鹰自从投到高文门下之后,因为是个成年男子,高文自然不可能让他住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暂时也没有什么事叫他做,只得暂时安置在自己刚购下的一间店铺里,让他住下。
关于小鹰,高文是这么考虑的。再过得一阵子石幼仪的二哥就会从韩城来西安做自己的管家。到时候,小鹰可以协助他做事。
大暑天的,高文在街上走了几里地,正走得口干舌躁,旁边一个茶棚里就有一个伙计拦住他,笑道:“客官,天这么热,要不进来喝口凉茶?”
高文:“不用了,我尚有事。”那茶水棚子搭在街角,以篱为墙,茅草为顶,又低又矮。旁边就是座公茅房,臭得厉害。看了就叫人倒胃口,鬼才肯进去吃茶。
那伙计还是不肯放过高文,挤了挤眼睛,双手在胸前一合,然后展开来,低声道:“金园宝刹半长沙,烧劫旁延一万家。”
正是白莲教无为宗的切口,高文吓了一跳。也懒得对暗号,径直问:“你是神教的弟兄,什么事?”
那伙计低声道:“久闻高先生大名,小人久仰了。连方主正在茶棚你等着先生,请!”
说着话,就将手一伸,隐约中有强迫高文进去的架势。
高文无奈,只得朝茶棚里走去。
里面颇黑,须臾才恢复视力,就看到里面有三张桌子。也没其他人,就连乐一人坐在最靠里间的桌后,正用手剥着南瓜子,眼睛在黑暗中绿油油地亮着。
高文一笑,走到连乐面前,一屁股坐下去,也捏起一颗瓜子,一边磕一边道:“原来是连方主,究竟是什么风儿把你吹到这里来了,又恰好见着我?”
说话间,茶棚伙计将篱笆门一关,站在外面警戒。
高文摇头:“连乐,你这手下真是没有眼力劲不懂得待客,也不知道送杯茶水过来。”
连乐站起身来,面带讨好:“高先生,我手下都是粗鄙之人,你也别见怪。”说着,就忙给高文倒了一杯凉茶,恭敬地用双手送来。
又道:“听说高先生这两日正在参加陕西乡试,教主吩咐叫我等这段日子别来打搅你。说是,咱们神教以前之所以不能兴旺发达,那是因为官场上没人。若是先生能够考个举人老爷出来,我教就算将所有的金银都拿出来,也要给你谋个官职,以为将来夺取天下的内应。高先生,教主她老人家可是相当看重你啊!日后,还得请先生你多多提携我才是。”
“那是,那是,咱们什么交情。”高文哈哈笑着随口应道。
心中却是忍不住唾了一口:争夺天下,你们这些邪教徒想得真美!明朝太租、成祖开国以来,又经过仁宗、宣宗的休养生息,国力已达到鼎盛时期。虽然说土木堡之战败得一塌糊涂,就连英宗也被瓦剌人活捉了。可国力未损,不然,也先也不会同明朝讲和,还将英宗送回北京。因为也先知道,他也不过是侥幸胜了一场,若战争旷日持久地打下去,明朝这个庞然大物光拼消耗就能把瓦剌给耗死。
而且,土木堡之战之后,靖难勋贵被清扫一空,更利于皇权集中。文官系统正式把握朝政,虽然说后患无穷,但就目前看来,却让明朝这驾国家机器运行得更加顺畅。
再过得几十年,就是弘治中兴,接着是嘉靖、万历年的盛世。盛世时期想要造反夺天下,那不是开玩笑吗?
高文喝了一口茶水,感觉分外舒爽:“教主可好?”
听到他问,连乐严肃起来,一拱手:“教主青春常在,神仙不老。日月光华,不及教主万一;天高地阔,不如教主恩德。”
高文忙应道:“见了教主的面,我等只觉一身轻松,就如同脱胎换骨,将要羽化升仙。”
连乐:“教主万寿无疆,高先生永远健康,刘护法基本健康!”
高文:“若连方主投入教主怀抱,得我神教正义,就勉强健康!哈哈……哈哈……”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到最后,高文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连乐知道高文这是在调戏自己,面庞通红,良久才道:“教主心中一直挂念这诛杀徐珵这狗官的事情,此乃我神教陕西开边的大机缘,不能大意。如今高先生已得徐狗官的信任,而陕西的布政使、按察使等一众高官正在考场中,却是下手良机。听说昨日高先生出了考场,教主就命在下过来联络高先生,看什么时候起事?今日高先生又是同人吃酒,又是出席读书人的宴会,在下一直没有机会同你说话。见你朝这边行来,这才在此地等候。”
“原来你跟踪我?”高文心中一凛,眉头皱了起来。
连乐连连拱手:“不敢,不敢。高先生何等尊贵的身份,小的如何敢跟踪你。实在是教主她老人家有令,不得不如此。”
“恩,也是。”高文又喝了一口茶水,站起身来,道:“既然你已经见着我,又说过话了。不好意思,我尚有事要回家去,告辞,告辞。对了,你也别跟着我。若有事,我会去寻你的。”
连乐:“高先生稍待。”
高文诈怒:“连方主,你想阻我吗,好大胆子?”
连乐:“不不不,高先生你想什么地方去了,小的哪里敢?都是教主的法旨,她老人家想问问你,究竟什么时候动手。你今天得给我个准信,也好去回话。不然,你明日一过又要进考场,这么耽搁下来,我教大事还办不办了?”
“给你个准信,什么准信,难不成现在就带了人马杀去徐珵的钦差行辕?”高文竖起了眉头。
“杀去钦差行辕肯定是不成的,那里可是锦衣千户所……”连乐吓了一跳:“再说,这城中又有不少兵丁,大白天的起义,这不是送死吗?”
听到连乐这么一说,高文心中却是一动,就问:“连方主,我神教在陕西有多少教友,可以动用多少人马?”
连乐:“回高先生的话,如今我神教在陕西方有千余教友,不过多是老弱妇孺。可堪使用的精壮大约六十。”
高文:“怎么才这点,你们陕西方大大地无能。”
听到高文的呵斥,连乐一脸的羞愧,低声道:“高先生,这传教的事情哪里有那么容易,我在陕西经营了一年多,也就哄哄村夫愚妇。这些人之所以入教,在他们看来和去庙里拜菩萨也没什么区别。反正见神就拜,又没有什么坏处。至于那六十精壮,大多是招募的江湖弟兄和破落汉子,来求口饭吃,却不信我教教义的。没有银子,说不好什么时候就散了。如今有教主来陕西坐镇,想来那些愚蠢之徒定能得正信,感沐她老人家的神光,知道信教的好处了。”
“真是没有用,没有坚定的信仰,能有什么战斗力,还谈什么举义救百姓于水火?”高文哼了一声,看来云摩勒手上也没有什么力量,这六十人是她唯一可以动用的兵力。若是尽数拔除了,白莲教无为宗的陕西开边一事就会成为黄粱一梦。
这群邪教徒跟鬼一样,缠着老子。不把他们彻底铲除,我这辈子就麻烦了。
云摩勒,不好意思,这次我高文只能翻脸无情了。
我这也是想帮你脱离邪教,做回正常人,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第202章 计策()
听到说白莲教无为宗在西安只有六十人马,高文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如今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将这六十人聚在一起,以便一网打尽。
看高文难看的脸色,连乐心中惶恐:“高先生,是小的无能,还请责罚。”
高文:“罢了,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对了,教主不是要杀徐珵那狗官,引起陕西的内乱吗,我倒是有个法子,此正是你建功立业之时。”
连乐振奋起精神:“还请高先生指示。”
高文:“连方主可记得你擒我那日的情形。”
连乐听他提起这事,以为高文还在记恨自己。大为尴尬,忙可怜巴巴地说:“高先生,那日小的有眼不是泰山,得罪了你,还请原谅则个。”
高文:“不知者不罪,你可记得我那日在何地,又在做什么?”
连乐:“高先生高瞻远瞩,小人自然不知道。不过,那日先生好象在一家粮仓对面的茶舍里坐了好久……难道那家粮仓有问题?”
高文:“正是,你还算不笨。实话告诉你,那地方是徐狗官的秘密仓库。姓徐的来陕西招募兵勇一年,他生性贪婪,不但贪墨了朝廷的军费,还勒索了地方大量钱财。到如今,兵没有招募一个,金银倒是积攒了不少。”
“啊,那里是徐狗官的银库,有多少?”连乐精神一振,眼睛亮了。
白莲教在江湖上偌大威名,其实也没有多少钱财。即便是他这样的一方方主,其实腰包里也没有多少银子。平日里也就骗些迷信的教徒的小菜钱,实在没有法子,再干些没本钱的买卖。
若有钱,只怕他们早就举事了,也等不到今天。
高文竖起三根手指在他面摇了摇,连乐:“三千两?”
高文倒被他的没见识气得笑了:“再猜?”
连乐吓了一跳,抽了口冷气:“不会是三万两吧?”
高文:“你还真会猜,堂堂钦差大臣,三万两怎么打得住,值得用一个粮仓做银库吗?实话告诉你,是三十万两。此事乃是我经手,徐大人对此事看得极紧。每过几日,就要派我去查验核对数目。所以,那****从粮仓清点金银出来,恰好就被你拿住了。”
“这么……多……”这些,连乐彻底地震惊了,“这这这,这简直就相当与陕西的府库了。”
“没错,只怕此刻陕西府库里的官银也没有这么多。”高文道:“最妙的是,府库那边尽是把守的兵丁,守得固若金汤。就算想取了壮大我教,也是无法可想。但这间银库因为都是徐狗官的不义之财,生怕被人晓得。所以,在那里也就放了三四十个看守。要想攻打下来,却也容易。”
“而且,我不是甚得徐珵信任吗?今天夜里,徐狗官和我要去解一笔现银,说是他另有用场。你立即回去集中所有人马,准备好马车。等到晚间,我悄悄开了粮仓,放神教弟兄进去。杀了徐珵,劫了银子,再在里面留下布政使司的兵器和旗号。如此,西安城里就热闹了。咱们取了银子,待得一阵就解出城去招兵买马。一旦陕西乱起,可大有作为。”
“此事可真?”连乐眼睛里全是精光,呼吸也急促起来。
高文:“自然是真,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将来若是教主嫁我,我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难听点,这无为宗的家业可都是我的。这可是三十万两银子,若是抢来,不都是我的财产,我比你还着紧呢!这样吧,此番若是事成,你就是我教第一大功臣。到时候,我当禀明教主,重重赏赐于你。别的不敢说,几千两银子还是有的。”
连乐一脸的贪婪:“高先生,兹事体大,要不,你现在就随我去见教主,请她老人家定夺。”
高文身负重任,如何肯随他去见云摩勒,若是去了,那就别想脱身了。而且,此计若成,陕西白莲妖人将被自己彻底铲除。面对着云摩勒,须有些愧疚。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