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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呢,先装出一副土豪模样再说。
听到高文这么说,那尼姑咯咯一笑:“小官人的情义,贫尼领了,不过,人家可不好随你去的。你若真有这个心思,又肯出银子。贫尼以前在俗家的时候也替人保过媒,牵过红线。要不,我帮你留意。”
那艳尼听到高文这么说,心中顿时一动,暗想:这高小官人想来定然是听到其他商贾说起这事,这才寻了过来。看他模样是个有钱的,关键是肯出银子,这桩生意倒不妨做做。只是……只是,世上只闻新人笑,谁人听到旧人哭。有了新欢,这高小官人只怕要家贫尼给忘了。
原来,她方才见着高文的好处,食髓知味,竟是动了意,自不肯将这好处便宜别的女子,想将这情分天长地久下去。
“不不不,我心中只有师太一人,别的庸脂俗粉可看不上,此事就这么着了。”高文假意奉承,又在她油光瓦亮的脑袋上摸了一圈。
艳尼心中一甜,难得地红了脸:“小官人的心思,贫尼自是明白,此事……此事尚须从长计议……”
看到这尼姑的模样,高文心中一个咯噔:麻辣戈壁德,这女秃贼这是看上老子了。
麻烦了,这才是多难兴邦久演必定穿帮。
正想这怎么让这事情来个转折,突然间,“砰”一声,僧舍的门被人粗暴地撞开了,门闩断成两截,两人杀气腾腾地冲进来:“好个奸夫,做死!”
转头看去,却见一个胖大和尚手中提着一把菜刀,那张肥脸都扭成了一团。
再他身后则跟着先前那个小沙弥。
看到这情形,高文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冷汗,心都虚了。暗叫一声:糟糕,中仙人跳了!
按照大明律若与人私通,被妇女的丈夫捉了现行,丈夫杀奸夫和无罪。也就是说,自己现在若是被人用菜刀砍中,死了也是白死。
不对,不对啊!
老子刚才嫖的是个尼姑,出家人又不能结婚,哪里来的丈夫。没有苦主,别人凭什么来捉奸?
……
也顾不多想,那胖和尚喉咙里发出一声咆哮,亮光闪过,刀风扑面,直切高文额头。
心中虽然震撼,可长期的武术训练在关键时刻还是起了作用,高文的身体如同泥鳅一样朝旁边一缩。
菜刀砍在枕头上,攘在里面的麦麸子溅得满天都是。
艳尼赤条条从被子里跳起来,尖声叫道:“贼汉子,你要做什么?”
高文顺势操起地上的凳子,喝道:“冷静点,别乱来!”有兵器在手,胆气顿时壮了。看这胖大和尚脚步虚浮,显然是没有练过,只不过有几斤蛮力气而已。以自己的本事,只需一个照面,就能将这花和尚放在地上。
“做什么,贱人你还好意思问我做什么?你你你,你背着我同人做出这种丑事,你你你,你对得起我吗?”胖大和尚看到高文一身坟起的肌肉和两眼的精光,知道这人不好惹,却是惧了。
只能将怒火发泄到尼姑身上,气急败坏地骂道:“若不是方才侄儿来报,老子的头上也不知道绿成什么样子,老子现在就绿得厉害!臭婆娘,老子砍死你。”
“原来是你这个多嘴的,老娘非饿你这条小狗两天不可。”艳尼怒视那小沙弥一眼,然后轻蔑地看了胖大和尚一眼,伸直了脖子喊道:“砍啊砍啊,你砍啊,老娘今日若是皱一下眉头,我就是你生出来的。”
这一伸直脖子,饱满的胸脯接天浪涌,触目惊心。
那胖大和尚吼道:“不要脸,不要脸,当着孩子的面你光着身子?”
“无所谓,看吧,看吧,老娘一片春光便宜你侄子又如何,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来个全家乐。”艳尼将胸脯挺得更高。
第三十六章 我赔钱总可以了吧()
这也太肆无忌惮了,那小沙弥不过十三四岁,什么时候见识过此番光景,眼珠子都要落到地上来。
胖大和尚伸出脚去将那小沙弥踹了出去,怒吼:“看看看,看你娘的奶去!”
然后又扔掉手中菜刀,抽了自己一记耳光,高声哀号:“苍天啊,我究竟是前世做了什么孽,你要降下这么个人儿来折磨我?丢人,丢人,我们老花家今天丢大人啦!”
“老花家,你也好意思说你们老花家?”艳尼冷笑道:“你们老花家以前偷人的偷人爬灰的爬灰,一屋子肮脏货。老娘自从入了你家的门,就没吃过一天好吃的,穿过一件好衣裳。若非我这些年拳打脚踢,你能够有今日?平日间使老娘的钱的时候怎么不推,今时此日却说什么头上带绿,老花家没脸。我看你那老王八当得也高兴得很!”
这一通乱,两人只顾这吵嘴,倒将高文放在了一边。
高文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在寺院僧舍里吗?简直就是饮食男女撕b,太没有佛性了。
他也看明白了,这个胖大和尚俗家姓花,应该是唐姓尼姑的丈夫。这二人以前应该是普通破落户,后来因为实在活不下去,就出家为僧为尼,占了这报恩寺,行不法勾当。今日自己和这女尼苟且,那小沙弥是花姓和尚的侄子,心中不忿,跑到大伯那里去告状,然后带人过来捉奸。
和尚捉奸,真是不可思议啊!
看这花姓胖和尚又是抽自己耳光,又是痛哭流涕模样,想来平日里也惧老婆得厉害。
高文禁不住“扑哧”一声笑起来。
这笑声惊醒了花和尚,他大叫声跳起来:“老子弄死你!”
高文强忍着要将板凳抽出去的念头,喝道:“多大点事,我赔钱总可以吧?”这一板凳若是挥出去,胖和尚固然要被自己直接放倒,但石家小姐失踪一案估计也泡汤了。
一时冲动坏了大事,智者不为。
这一声喝出,胖和尚如中魔咒,整个人都凝在半空。
良久,才道:“赔钱,你能赔多少?”面色也缓下来。
果然是为了钱,连被人戴绿帽子都管不了,人渣!高文心中唾了一口,放下凳子,大马金刀作定,好整以暇道:“你开个数,只要不过分,自许了你。”
胖大和尚面上阴晴不定,须臾伸出两根指头:“二两银子,少一钱洒家跟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好,我给。”高文点头。
“呸!”艳尼已经披好衣裳穿好了绣鞋,闻言,一口唾沫吐到和尚身上,骂道:“你也就这点出息,二两银子,李小官人是缺二两银子的人吗?你二两银子就卖了老娘的身子不打紧,却是看低了小官人。实话告诉你,李小官人可没你这贱坯穷贱骨相。”
这个时候,和尚吃了一惊,骂那尼姑:“小贱人你方才得了小官人多少好处?”
尼姑有点得意:“我就不告诉。”但还是将高文先前的打赏掏出来,得意地扔在床上,也好炫耀。
看到这么多钱,胖和尚眼睛都亮了,心头大悔自己刚才开价太低,转头对高文叫道:“二两可不成。”
高文冷笑站起身来,一吸气,身上的肌肉坟起,直如钢铸铁浇一般:“不成又如何,这可是你自己报的数。难不成你这秃贼还敢将某如何,某从小打熬气力,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别说是你这浑身肥肉的花和尚,就算是辽东的女真野人,某也没惧怕过。”
这人练习武艺,十多年下来,身上少不了带伤带疤。高文身上也有几条刀痕正随着肌肉突突跳动,看起来气势逼人。
尤其是下面那朝天一柱高香,更是看得艳尼眼带春波,和尚自惭形秽。
胖和尚顿时就有些畏惧,不敢用强,只嚷嚷:“难道此事就此算了,亏死贫僧了!”
“不然还能如何?”高文慢吞吞地穿着衣裳。按照,这个时候他就算要走,胖和尚也不敢阻拦,此事也算了啦!只是这么走,明日县衙那一关却过得了。
他故意喃喃道:“某本打算到这里来许个愿,求个子嗣香火,将身上的银子使出去。既然如此,罢了。女菩萨,就此别过,后会无期。”说话间,手上故意一松,那一包金子银子就撒在地上,叮当声中,黄光白耀。
外面阳光正大,投射在这一堆财货上,顷刻间,屋中一片通明。
这可是六十两银子的财物啊,明朝硬通货值价,很多普通人一辈子也没看到过这么多钱,不但胖和尚,就连那艳尼也是呼吸急促,不能自已。
胖和尚忙叫道:“小官人且慢?”
高文:“怎么,你要强留我?”
和尚突然换出一副笑脸,双手合什:“阿弥陀佛,原来李小官人这次光临鄙寺,来是为上香许愿的。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在菩萨那里敬一柱香再走。否则,岂不叫世人笑贫僧不懂待客之道。”
高文看这艳尼,笑嘻嘻道:“我刚才已经烧了高香啊!”
艳尼装着气恼地抛过来一记媚眼,“小官人何不去大殿礼佛。”
此话正中高文下怀,就大步走出屋去,道:“去就去,难不成还怕了你们?”
和尚忙跟了上去,这次那艳尼却没来。
进了大殿,高文在如来佛像前磕了两个头,心中默默念叨:“菩萨啊菩萨,你好好的一间庙却被这几个狗男女给占了,说不定还在下面做了什么不法之事,高文今日就替你将这些败类一一铲除了。
佛门重地,既然如此污秽,是可忍,孰不可忍。”
磕完头,烧了香,又递了一两银子的随喜。
那胖和尚忙不迭地接过钱,眼睛眉毛都笑得皱成了一团,念了一声佛,道:“施主大气,且去小僧禅堂吃茶说话。”
高文点点头:“大师前边领路。”
进了禅堂,吃了一口小沙弥送来的青茶之后,胖和尚才缓缓开口:“贫僧先前听浑家说小官人这次来上香是为求子?”他已经大概摸出了一些高文的秉性,知道这小子虽然霸道,可却是个豪爽之人,有钱,且任性。一旦哄得他高兴了,银子当水一般使。就有心要将高文身上的金银都留下,不,还得让他再送一些过来。
如此,才能消弭老衲心头之恨。
第三十七章 水落()
他不问还好,一问,高文忙道:“是这么个事,我也成亲两年多了,可家里浑家身子弱,肚子死活不见动静。我又是家中独子,难不成我老李家的香火要从我这里断了,真是愧对祖宗。”
胖和尚:“可请郎中看过没有,是小官人还是贵夫人的缘故?”
高文:“如何没请过,郎中凭了脉,说是我妻子的身子弱,胎里在肚子里坐不稳。又留了几个方子,野山参、鹿茸、豹胎什么的当大白菜一样可劲儿地造,可管不了用。我当时想自家还年轻,此事也不急,就出远门来陕西卖货。前番在西安城里,和几个相熟的同行说起这事,就起了个念头,想要买一房小妾,也好生育。后来听他们说,韩城的报恩寺的菩萨灵验,就过来上两柱香。一柱求佛祖保佑我那浑家身子早日养好,二来求佛组保佑能叫我寻得一个美貌能生养的女子。”
“看大师模样慈眉善目,更大门口那尊弥勒佛一般,也不知道你可有见教?”
说着话,高文就将目光落到胖和尚面上,加重语气:“子嗣乃是天大的事,若能得大师指点迷津,一切好说。我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人,可家中几代人行商,也有些银钱,可奉予贵寺点上几年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