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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通道的出口在一个山洞里,出口做了伪装,不知道的人确实难以发现。钻出山洞,杨寰宇辩了下方向,向此行的第一站齐齐哈尔出发。按杨寰宇的打算,这次的目的地是北京。既然今后的人马都要自己组织,那么首先要有一个以自己为核心的班底,然后要有一批忠诚于自己的军官,此刻的华夏,还有哪里是比保定军官学校更好招揽人才的地方啊,那里的学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可谓将星闪耀。
“砰”不远处传来一声土枪的枪响。杨寰宇迅速接近过去。远远看去,却见一个大汉正蹲在一只死去的金钱豹边上翻弄着。穿越以来,终于见到第一个这个时代的人了,杨寰宇心中感叹。随即心中一动,把衣服脱了下来,找根树枝把衣服划烂,刨个土坑,把划烂了的衣服团起来在里面搅了搅,再也看不出衣服的本来面目,又抓一把土,在脸上抹了抹,让自己看起来灰头土脸的。这才穿上破衣,向着大汉喊了声:“老乡,等一下!”
大汉听见叫声,扭头看见杨寰宇,站起了身,随即端平了手里的猎枪,打量着逐步靠近的杨寰宇。
“老乡,我是南洋回国的华侨,在山里迷了路,现在是又累、又冷、又饿。我叫住老乡只是想看看老乡能不能带我走出去,再就是和老乡买件衣服御寒。”看着大汉警惕的样子,杨寰宇在距他几米远的地方停下说道。
南洋华侨是杨寰宇给自己安排的身份,在这个时代,现在的杨寰宇可没有保甲出具的户凭,完全就是个黑户。再者,还考虑到以后手下有了人,武器装备的来处,总要有个合理说辞,华侨身份,东西都从国外买来,这个说法也让人觉得可信一些。
“跟我走吧!”大汉俯身背起死豹,转身向林外走去。
在豹子被大汉背起的霎那,杨寰宇惊奇的发现,整只豹子,除了右眼流出的血迹外,浑身其它地方都干干净净。就是说,刚才大汉那一枪,是从豹子眼睛部位射入,击毙了这只丛林猛兽。惊艳于大汉的枪法,杨寰宇忍不住和大汉攀谈起来。
随着交流的深入,大汉对杨寰宇的戒心逐步消减下来。在攀谈中知道,大汉名字叫姜大柱,打猎为生。为了能把猎物的兽皮多卖点钱,每次打猎都是尽可能的在猎物正面瞄准眼睛打。虽然为此多经历了许多凶险,却也练成了一手出神入化的枪法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心性。杨寰宇心中感叹,这据对是个狙击手的好材料。
姜大柱的家在李功屯,这里靠近松嫩平原的边缘,二十来户人家,屯里人看见姜大柱背着只豹子带了个衣衫褴褛的陌生人回来,都边笑着和他打招呼边有意无意的瞟几眼,以为杨寰宇是下山找拉帮套人家的伐木工。几个小孩兴奋的围着他跑前跑后。到了家,姜大柱去屋里找了件狼皮袄子和一顶狗皮帽子出来交给杨寰宇,却怎么也不肯收杨寰宇拿给他的一小块金子。
看着姜大柱麻利的剥了豹皮,砍开半爿豹子肉,剁开了让几个小孩子帮他给屯里的各家送去。性格沉稳、枪法好、仗义疏财又大方。杨寰宇对姜大柱顿起结交之念。晚上两人就这豹子肉,喝着地瓜烧,竟然越聊越投机。
“你今后什么打算?回南洋么?”
“我准备先去北京,然后去考保定军官学校。生逢乱世,身为男人当然应该要有所作为。”杨寰宇喝了口酒,随意说到。
姜大柱听到这话,眼光闪亮了一下,迅即又暗淡下来。叹了口气说:“可惜呀,我不识字,不然我陪兄弟一起去。”
“以姜大哥的这手枪法,不做个军人真是可惜了。难得我和姜大哥一见投缘,要不我们结为兄弟?”满心想招揽姜大柱的杨寰宇乘机说道,顺手又端起了酒碗。
姜大柱笑了起来,也端起了酒碗。“中,在这大山里迷了路,能活着走出来,又能识文断字,兄弟也一定不是个一般人。本来我也有这想法,只是怕我不识字,入不了兄弟的眼,也就没敢提。既然兄弟你也有这意思,俺就干了这碗酒,认了你这兄弟!等你军校回来,你说咋办,俺就咋办。”
两人干了碗里的酒,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第二天,杨寰宇给姜大柱留下一根金条,抓起包着一包煮好的鹿肉的包裹,离开了李功屯前往齐齐哈尔。从哪里去乘火车到奉天去,再从奉天乘车去北京。包裹里的熟鹿肉,就当路上的干粮。
在齐齐哈尔城外的铁路线上,杨寰宇扒上了一趟货车顺利的到了奉天。
这个年代的东北,铁路分两种,宽轨和窄轨,北京到奉天的铁路是英国人修的窄轨铁路,而其它铁路是俄国人修的,是宽轨。所以杨寰宇想去北京,只能先到奉天后转车。
到了奉天,杨寰宇先找了家钱庄把身上的一部分金子换成了银元,然后又找了家裁缝铺,做了套学生装。两天后,一身学生装的杨寰宇踏上了去北京的客车。
火车上人并不很多,杨寰宇晃悠着踱到了最后那节车厢,找个靠窗的空位坐了下来。这是杨寰宇前世的一个习惯,他总觉得末节车厢要比前面的车厢安全。整节车厢里人不多,大约还有近半的位置没人坐。
眼看到了开车的时间,火车却没有开动,却见站台上进来了两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杨寰宇心里一紧,不动声色的拉起了车窗,装着看窗外的景致,实际上却是寻找万一需要跑路时的撤退路线。无怪乎杨寰宇这么紧张,此刻,他身上不但没有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凭证,还带着一支枪,一旦被查到,肯定落不着好。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车还没开,但也没有士兵上车检查。就在杨寰宇心中逐渐安定下来的时候,却见七八个人从前面车厢走了过来,然后分散的车厢各个位置坐了下来。杨寰宇本来已经安定下来的心情瞬间又提了起来,不为别的,因为他发现过来的人外套衣襟都敞开着,腰间都有点鼓,明显带着枪。
时间就在杨寰宇的揣测中流逝。随着一声汽笛声,火车后面传来一阵车辆缓慢开动的声音。杨寰宇探头出窗外,看见一节车头,正顶着两节车厢慢慢靠近自己所乘的列车。“哐”的一声,两节车厢和自己坐的这列火车连在了一起。从接上来的两节车厢这边冲过来两个挎着毛瑟驳壳枪的士兵,守在了门口。
火车前面的车头终于也拉响了汽笛,火车缓慢动了起来,终于开车了。杨寰宇悬着的心终于能放下了。车站上警戒的士兵,看来不是针对他来的,而是因为后挂上来的那两节车厢。杨寰宇打开包裹,拿出块豹子肉慢慢的撕咬,心情放松下来,顿觉得肚子饿了起来。
火车只开了两个多小时,速度就慢了下来。听见前方鸣响的汽笛,前面应该有个车站。可是马上,杨寰宇就发觉了问题。后面过来的七八个人同时站起了身,做出拿行李准备下车的样子,可却隐晦的互相间打着眼色。
“砰,砰”两声枪响,之间车厢后门那里站着的两个卫兵倒了下去。那七八个人提着驳壳枪迅速往后面车厢扑去。
“保护督军大人。”后面车厢响起了叫喊声。乒乒乓乓的枪声也激烈起来。此时,火车也进入了站台,却看见站台上用土袋磊起了掩体,上面架着几挺机枪。车站的各个窗户后也趴满了士兵,一支支步枪都对着列车。
督军?那么,此刻在后面车厢里的人应该是奉天督理、镇安上将军兼督理东三省军务兼奉天巡按使的段芝贵了。杨寰宇紧张地回忆着出来前在基地资料库里查阅到的资料。
这里应该是沟帮子车站了!历史上,当时二十八师的师长冯德麟曾派他的部下五十六旅少将旅长汲金纯在沟帮子车站拦截了段芝贵,扣押了二百万官款和大批军火。看来今天是遇到这件事了。
此时,枪声停了下来。刚才冲过去的便衣也倒下了三四个。但剩下的人也冲进了后面的车厢。也许是段芝贵也看到了外面站台上的掩体、机枪和士兵,放弃了抵抗。
果然,一会的时间,一个提枪的便衣从车厢里出来,下车向车站里打了个手势,随后,车站里就走出三名军官,向着这边车厢走来。走在几人中间的,是个年约四十的军官,看他肩上的金色肩章,应该就是汲金纯了。
“段芝贵、汲金纯。”杨寰宇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钻入脑海。
第三章 出手()
拿定主意,杨寰宇一边慢慢移向走道,一边探手到腰间,抓住了插在腰间的柯尔特。
就在汲金纯和两个手下上车转向后面车厢的瞬间。杨寰宇行动了,一个前滚翻扑向车门,同时手里的枪也响了。
“砰、砰、砰。”三声枪响,跟在汲金纯身后的一个便衣和两个军官都被击中后脑倒了下去。汲金纯才待回头,就觉衣领一紧,后脑上被顶上了一支枪口,身体顿时僵硬起来。
随着枪声响起,外面车站上也是一片混乱。本已放松下来的士兵重新把枪对准了列车,但由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没有开枪,只是全都紧张的瞄着车门和车窗。
制住了汲金纯,杨寰宇才有空打量车厢里的情形。车厢里并不像普通客车那样装着一排排的椅子,只有车厢两头个有两排软椅,此刻却空无一人。车厢中间放着一张麻将桌,后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约五旬的将军,应该就是段芝贵了,此时也正被一个便衣用枪顶着头。书桌前面的空地上,蹲着越十几个双手抱头的军官,两个便衣提着枪正看守着他们。过道的边上躺着十几具尸体,有军官也有便衣。
“让你的手下放下枪。”杨寰宇用枪口推了下汲金纯。
“放下枪,不然我打死他。”用枪指着段芝贵的那个便衣同时大喊。
“哦,你开枪好啦,我又不认识他。”杨寰宇笑着说,脸上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容。
此刻的汲金纯郁闷无比。计划执行的一切都很顺利,怎么就这临门一脚就出了岔子呢?本来计划里就有没杀段芝贵的打算,只是想把段芝贵携带的那两百万官款和军火扣住,放段芝贵走人的。只要不杀段芝贵,用扣下的钱和军火物资扩充了军队,那么这件事最终就会不了了之,因为在这年代,手里有人有枪,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着队伍投奔别人去。可杀了段芝贵,事情就大条了。不管怎么说,这段芝贵也算是自己的上司,杀上司劫财,想投奔别人,可谁敢收留啊,不怕一样的下场吗?这样的担子,别说自己,就是老大冯德麟也担不起啊。
“把枪放下,放下!误会啊,有话好说。”汲金纯不得不开口,冲着三个便衣说着。
老大发了话,三个便衣无奈的收起了枪。
段芝贵终于回过魂来了。当下站起了身,走了过来,向杨寰宇拱了拱手说道:“段某承蒙这位小兄弟搭救,大恩不言谢,你要有什么需要,尽可以段某说,我一定尽力。”
“长官客气了。”杨寰宇不以为意的说道。心里却是暗喜,这下进保定军官学校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这个时代的保定军校并不是谁想考就能考的,学校里招收学生只有两个途径。一是各地几所陆军小学毕业生里的佼佼者可以升入学校;二是北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