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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吃粮,上阵开枪,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能在掉脑袋之前吃顿好的,穿一身光鲜,那总比饿着肚子光着屁股战死要强吧?
往日里鼻孔都恨不得朝天的军需官显然已经接到了团长的严令,尽管在看见鹿鸣铮身后那一群老兵油子狼一般绿油油的目光时极其的不爽,但还是领着鹿鸣铮一行人走到了各种物资堆积如山的战略物资库区中。
指点着用防水布覆盖着的物资堆,军需官颇有些肉疼地朝着鹿鸣铮说道:“枪支弹药之类的在对面,新到了一批柯尔特左轮,美国货,枪油都还没擦了去的。本来是打算配给团一级以上的军官,这回……你们看上了就拿走!”
“英国人留下的靴子衣服什么的都在这儿,都还是新的。还有批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的德式钢盔,你们要是觉着合适也拿走!”
“还有罐头……那边的不能拿,那是喷火器,你们要那东西干嘛?那堆东西不是军用物资,那是美国人送给师座的礼物……你们他妈的再这么瞎折腾就给老子出去!”
眼瞅着几个老兵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劫掠式的在军需物资中翻拣,原本就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军需官终于忍不住心痛的感觉,吆五喝六地叫骂了起来!
一把按住了几乎要跳上去制止那些老兵油子的军需官,鹿鸣铮相当和气地递上了一支烟:“弟兄们都是穷苦出身,骤然看见这么多好玩意,一时忘形了也属正常!这趟活儿是上峰直接交办的,师座当是也在场!这要是兄弟们缺了趁手的家伙,把这事情给办砸了……师座面子上,估计也不好看吧?噢……上峰交代,有一些烟膏子,这次也让兄弟我带走,不知道方不方便……”
如同被捏住了七寸的草蛇一般,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军需官在瞬间萎顿了下来,一言不发地领着鹿鸣铮朝着军需物资储备区外走去。
既然都管不住这些个抢东西抢红眼了的丘八,那就只能来个眼不见为净了!
而且那些个烟膏子,只要再有个几天没人过问,到时候随便在战利品清单上动几下手脚,那可就是白花花好几百大洋的进帐啊!
可现如今……
没好气地领着鹿鸣铮七弯八拐地转到了个僻静的角落,军需官一脚踢开了个手榴弹箱子,朝着鹿鸣铮冷喝道:“一共三十两烟膏子,请查收!”
只略扫一眼那手榴弹箱子里的大烟膏子,鹿鸣铮已经可以肯定军需官在这箱子里动了手脚。说是三十两大烟膏子,可实际上最多就是十五两不到。
意味深长地朝着故意冷着脸孔的军需官微笑着,鹿鸣铮轻轻踢了踢那箱大烟膏子:“恕兄弟眼皮子浅,这三十两大烟膏子,是不是略少了点份量?要不,兄弟把这三十两大烟膏子搬师座那儿去,请师座帮着称称份量?”
也不等勃然色变的军需官说些什么,鹿鸣铮已经弯腰合上了手榴弹箱的盖板,抱起了那箱子大烟膏子笑眯眯地朝着军需官笑道:“兄弟今天领走大烟膏子是足称三十两,另外还想从军需拿走点别的好玩意,就是不知道军需官觉得方不方便……”
从军需仓库离开时,所有的老兵油子除了里外一身新,身上还无一例外地挂上了一支温彻斯特防卫者型散弹枪。
虽说散弹枪射程不远,精度更是个玩笑,但在近距离作战、尤其是丛林作战中却是无以伦比的杀人利器。在刚刚看到那些老兵油子翻出整整一箱子散弹枪之后,鹿鸣铮心中便有了计较,正好军需官想要吞没掉一部分缴获来的大烟膏子,鹿鸣铮也就借题发挥,把那些原本该被高级军官们挂在墙上作为装饰品的散弹枪拿到了自己的手中。
细看那些里外一身新的老兵油子,虽说每个人身上都挂上了一支散弹枪和一支左轮手枪,但其他的武器却各有不同。
苗老八身上背着的是一支崭新的三八大盖,浑身上下能塞子弹的地方几乎都塞满了,外加一堆捧在怀里的各式罐头,看上去就像是个贪财的土地主刚刚进了趟城采购一般。
巴~特~尔的肩头扛着的是一挺英国布伦式轻机枪,外加六个弹匣和两大包塞得满满的子弹,还有个巨大的包袱里也不知道塞了些什么,让本来就身材高大的巴~特~尔看上去更像是个移动着的货架。
羊倌选择的是一支司登式冲锋枪,但浑身上下也是挂满了各色手榴弹或发烟罐,外带着在屁股后面还拖拖拉拉的缠了些导火索,倒是像足了个出门放牧顺便打柴的羊倌。
被叫做侉侉的河南老兵选择的同样是一支三八大盖,但却随身携带了五支三八大盖上的刺刀,横七竖八的别在腰带上或是前襟后背,看着像是个即将上台出演古代武将的戏子。
四川老兵欧边花人如其名,矮小却粗壮异常的身形在当下也的确算是相当的另类。身上除了手枪和散弹枪之外,还令人意外地扛上一具英式50。8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和几发炮弹。虽说已经卸掉了迫击炮上多余的附件,但那重量却依旧让人咂舌。
倮倮、羌羌以及花脸猫也都只携带了左轮手枪和散弹枪,但每个人的身上却都多了两把造型古怪的英军制式**。从那刀身上独有的云纹看来,这显然是在印度用大马士革钢打造出来的东西,也不知是准备送给哪位高级军官的纪念品,却又落到了这三位对丛林作战极其了解的老兵手里。
倒是鹿鸣铮身上干脆爽利,除了用惯的司登式冲锋枪和两支大家都挂在身上的副武器之外,也就是多带了几个弹夹、外带肩头扛了个箱子而已,看上去要顺眼得多。
看了看腕上的那块一九四零年出产的劳力士金表,鹿鸣铮扬声朝着满脸得意的苗老八叫道:“先别顾着臭美,你抱着的罐头留一半给兄弟们,另一半你去外面换当地人做的草籽饼!来去几百里地,就那几个罐头怎么也吃不到地头,还不如当地人做的草籽饼来得实在!给你一个小时时间,我们在阵地上等你!”
ps:写了这些年的字了,总希望每本书都会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出现。或是笔法、或是内容,总得换换花样才好,也免得重复劳动的一路写下来,我写得无趣、读者诸君也看着疲劳。
所以这本书。。。。。。
我想试试看,换个写法路数?
希望大家能接受就好,在此先行谢过读者诸君了!
第三章 暗渡陈仓 (上)()
晚上九点,一辆军用卡车将收拾停当的鹿鸣铮一行人送到了最靠近前沿的位置上。从车上跳下来的鹿鸣铮等人显然已经收拾停当,顺身上下挂着的零碎也都用细布条捆扎起来,免得在活动时发出不应有的声响。
看着已经用草汁把面孔涂成了墨绿色的鹿鸣铮一行人,前来送行的一一三团团长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却又微微地叹息了一声:“唉…。。知道兄弟们这回的差事难办,我也就不多说啥了。等你们回来那天,有一个算一个,我在团部摆酒等着诸位!”
微一点头,鹿鸣铮一挥手,所有从车上跳下来的老兵油子们立刻四散开来,顺着被炮火炸得千疮百孔的交通堑壕朝着阵地前沿摸了过去。
驻守在阵地中的中国士兵们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只是在黑暗中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全身披挂的鹿鸣铮一行。偶尔,也会有人在黑暗中发出低低的赞叹声:“这是哪部分的人马?瞧瞧这带着的家伙,这都够得上一个排的火力了吧?”
“不知道是哪路人马。上面说了,让我们今天晚上九点半发动夜袭,只怕就是给这路人马打掩护的!”
“夜袭?白天可是跟对面的鬼子打了一整天了,晚上这么早的摸过去,只怕小鬼子早就有了防备了。这差事……又是断头仗啊!”
顾不上搭理身边的同袍议论,鹿鸣铮顺着曲折的交通壕一路急行,不过十几分钟便走到了最靠近日军阵地的前沿锋线观察哨中。早已经守候在这里的一名尉官显然也得到了相应的命令,压根就顾不上寒暄便指着黑暗中隐隐约约闪动着一丝光亮的位置急促地说道:“等会我们会朝着那个方向发起夜袭,你们在我们打响之后朝着东南摸过去。白天的时候我留神看过了,那地方刚好有一片林子,小鬼子的防线也就是沿着林子的边沿布置的。只要你们进了林子,小鬼子也就拿你们没辙了!”
偏过了眼睛打量着被黑暗笼罩着的阵地前沿,鹿鸣铮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团略比天际线黯淡的黑影耸立在东南方向。虽然看不太清楚,但看着那团黑影大致的轮廓,鹿鸣铮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担忧。
理论上说来,沿着树林边缘地带修筑防御阵地的确正常,至少能免去了扫清射界这样的麻烦。但如果日本人在树林中布置了下一条防御线呢?
依稀记得以往看到过的战例当中,德国人在一战时就是利用了这种类似陷阱般的防御模式,活活吞掉了英国人贸然发起突击的一个骑兵营啊……。
有一只眼睛明显斜视的欧边花也凑到了鹿鸣铮的身边:“排座,不对嗦?我看那林子里面影影绰绰的,有人来来回回的走,只怕是林子里还有古怪?”
扭头看了看欧边花那极其肯定的神色,鹿鸣铮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揣测是正确的。
老话都说老天饿不死瞎家雀,欧边花虽然有一只眼睛是明显的斜视,但却莫名其妙的有了夜间百米内能清晰视物的本事。有不信邪的老兵油子跟欧边花打过赌,漆黑如墨的晚上站在百米外摊开手掌,欧边花都能一口说出那手掌里放着的到底是几颗子弹还是几支香烟。
脑中盘旋着这样的念头,鹿鸣铮身手拍了拍身边尉官的肩膀:“老兄这里有没有照明弹?”
有些愕然地看着鹿鸣铮,前沿阵地的那名尉官疑惑地摇了摇头:“咱手里家伙不如鬼子,本来就只能靠着晚上摸黑上去占点便宜,哪还敢打照明弹?倒是对面的鬼子,只要听见动静了就朝着天上打照明弹。以前跟鬼子夜战,兄弟们也是打算趁黑摸上去,可才摸到一半,小鬼子的照明弹就上天了,白白折损了半个排的弟兄……”
有些遗憾地沉吟片刻,鹿鸣铮再次开口问道:“那弟兄们里面,有没有会说几句鬼子话,还说得能像那么回事的?还有,能不能弄两套鬼子军装?”
再次的愕然之后,那名尉官犹豫着应道:“倒还是有那么一两个家伙能用鬼子话骂几句娘,也就是八格雅鹿之类的话。再能多说的,那就真没有了。倒是鬼子军装不缺,昨天白天攻下这里的时候,鬼子也是死了一地……”
皱着眉头低头思忖片刻,鹿鸣铮猛地抓住了身边尉官的胳膊:“容兄弟放肆,今晚上这夜袭的行动,能不能改改?”
人的一生中能够感受到沉寂气氛的地方不少,但最能让人感觉到沉寂气氛的,便是刚刚经历了鏖战的战地前沿。
没有鸟叫虫鸣,没有低声细语,甚至连经过了战场的风都变得悄然无声……
所以在战场上响起了一声模糊不清的嘶喊声时,战场上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间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着那含混不清的嘶喊声:“救救我们……我是井上,还有佐藤……救救我们……藤田……田中……救救我们……”
断断续续的日语,声嘶力竭的哀嚎,这一切立刻让日军阵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