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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算有地方估计也装不下这儿这么多人!”
“小姐,只要你告诉我,我把半副身家都交给你,那是绝对不少于一百万,绝对!你要不信,我现在就开支票给你!”
“对!对!对!我的腕表价值一万多,这就给你,就当我买张门票了!”
“小姐,我有这个……”
“小姐,给你!”
“小姐,给……”
一时之间,容妍被身前那么多捧着东西的手给逼得后退了一步。她十年深居简出,鲜有这样面对众人的时候,一时很不适应地冷了脸色。
她这么一冷脸,鉴于她刚刚展露的异能,人群立马识相地渐渐消停了下来。
“我那儿的树已经枯萎了,所以我就算告诉了你们也无益处。”容妍的声音冷硬冷硬的,一直以来对于守柱人的担忧就此浮了上来,很不愿再与众人纠缠。
可容妍的话就像放了一枚深水炸弹一样将小小的人海炸个响。
“什么?树会枯萎?”
这个信息将众人打击得几乎崩溃,有好几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这下子树底下更挤了。
容妍不禁皱眉,问:“树下这么挤,你们为什么不上树?”
此言一出,原本崩溃得或号啕或哽咽的人群竟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在这诡异的安静中,竟没有一个人开口回答。
容妍不禁疑问:“难道这树有什么古怪?”
“嘿!不是这树有古怪,是人古怪!”一个有点耳熟又有点陌生的男声从树干方向传来。
人群自发地让出一条路来,让路的人们神色看来很有些惊惧。
走出来的男人,正是程泰。
第24章 博物馆之夜⑦()
第24章博物馆之夜7
程泰走出来之后,却并没有看任何人,只将目光定在线圈外面那一架已经被鼠群啃噬殆尽的人体骨架上。在场诸人被他的举动吸引,一时之间神情各异。
程泰木着脸望着那骨架半晌,也不知想了些什么,良久才冷哼了声,道:“容小姐,看得出来你是位有来历、有本事的。只是这帮子人古怪得很,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好,免得被坑到死还帮人垫背!”
“这话怎么说?”容妍将剑还鞘,不着痕迹地将身体重心支撑在帝屋木杖之上,她觉得心口隐隐难受,刚才睡梦中犹如置身青龙木上的适意感觉已经消失,这让她心头略略烦闷。
那程泰却不多言,只是拿目光上下打量了容妍几回,眼中早已经没有原先的目中无人,沉声说道:“看容小姐也是受过罪的人,想必不会像我兄弟那么傻,最终落得个被人推下树喂鼠的下场。”
程泰说这些话的时候,众人都闷不吭声,唯有那个中年人忍了又忍,见容妍的面色狐疑沉重起来的时候,终于控制着语气说道:“程先生,当时场面瞬间失控,大家都乱了,有些踩踏推搡也是在所难免……”
不想他不出声还好,这么一辩解竟惹来程泰虎目一瞪。
那中年人身子抖了抖,往容妍的方向退了一步,兀自咬了咬牙,一脸豁出去似地说道:“事情本来就是这样的。那个小伙子只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动作,可你程泰犯的却是故意杀人罪!”
“嗷——”
这样的指控之下,程泰胸膛起伏不已,显是情绪激动,竟发出了一声虎吼。这吼声让好多人都缩了缩身子,显然十分畏惧于这程泰的积威。
眼见两个人吵了起来,黎芮不由拿手肘推了推梁真,用目光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梁真回道:“程泰的兄弟陆仁是个热心肠的普通人,当时竭尽全力帮助别人逃到树上,可人群慌乱失序,一根树枝上爬了太多的人,树枝断了,陆仁跟两个人一起掉到了树下。那些老鼠顺着枝条爬了过来,陆仁率先将那个女孩子推到了靠近主树干的安全处。这个时候,老鼠已经爬上了他的腿,一起掉下树的小伙子恐惧之下没有把陆仁拉过来,反而将他往反方向推了过去,陆仁掉进鼠堆里生生被咬死……”
“然后呢?”
“然后程泰觉醒了。”梁真说到此处,眼中似也闪过恐惧,停了一会儿才道,“程泰当场将那小伙子一把扔进了鼠群里……”
听到这儿,黎芮她们全都沉默了。
另一边,那中年人和程泰也争执到了某个阶段,只听程泰冷笑一声,道:“姓钱的,别以为你有两百万身家就能跟我呛声,要知道现如今钱财可真的是身外物,百无一用,别做那一百万买一张诺亚方舟船票的白日梦了!”
“你!”那中年人钱老板颤着手指着程泰,终是狠喘一口气道,“姓程的,你那是黑社会的做派,等救援的军队来了,等事情平息了,你一定会被判刑的!”
程泰闻言却是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等着有法官来给判刑,希望会有那一天。”
“你们……你们别吵了好吗?”在男人们的吵闹声中突然传来谢静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它们过线了!它们过线了!你们快来看啊!”
谢静充满害怕的声音终于引起了注意,容妍和程泰排众而出,顺着谢静颤抖的指尖看去,她们的脸色不禁跟谢静一样惨白起来。
只见树底下的白色线圈不知何时已经被鼠群所覆盖。而原本这条白线是绿眼鼠们钻来爬去就是不敢过界的。
“它们推进了足足十公分!”袁力的脸上黑白分明。黑的是他脸上的毛,白的是他苍白的面皮。
“离旭日东升起码还有个把钟头!”程泰望了望天边曙色,把目光望向了容妍。
那钱老板的脸都吓得白僵僵的了,几乎立时捉向容妍的手,哭求道:“容小姐容小姐,快施展你刚才的异能!快快快!不然我们全完了,全得葬身鼠腹了哇——”
这姓钱的一边求一边要送上自己的支票本,容妍烦不胜烦,好在有个孙曲一把推开了这现在还满身铜臭的人。
只是孙曲这一推,就似开启了你争我抢的模式。大家你推我搡,就为了争抢到离容妍更近的位置。眼见唐倩有张磊护着还算好,谢静跟唐倩牵着的手却被挤得分开了,而黎芮和小龙更是被那些争先恐后的人们挤得东倒西歪,马叔和袁力虽然有心护着,奈何手中的利刃怕伤着人反而因顾忌良多而没帮上太多的话。
再这样下去,都要发生踩踏事件了!
容妍高声:“都不要挤了!”
可她这么一喊竟没人听话,容妍将目光投向程泰,希望他能稳定一下秩序,谁知这程泰近在身旁却并无帮忙之意,沉着一张脸冷哼道:“好好看看吧,容小姐。这些人你把他们当人看他们反而没个人样,等你不把他们当人的时候他们反而像个人了。”
容妍火了:“都给我停住!”
她拔出了锋利而细长的剑,对准了离她最近的那个孙曲。
孙曲呆住,一动也不敢动了。
“所有人都不许动!”容妍完好的那半张脸都被气红了,目光里是熊熊的冷焰,灼烧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众人此时才渐渐冷静下来,一时拿着对救世主般又敬又畏的目光看着她。
容妍不禁冷笑了:“原先在沿廊的五个人,过来!”
谢静终于能走到唐倩身边,重新握住她女朋友的手,却一眼瞥见张磊握着她的另一只手,谢静的脸上不由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来。黎芮抱着小龙好不容易挤到容妍身边时,梁真也终于挤开停止争抢的众人,站到了容妍的身边。
容妍冷着半张脸(还有半张疙瘩覆面是看不出表情的),粗砺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冷硬语气:“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乱挤,谁乱挤就把谁扔出去!”
定下了规矩,整顿了秩序,这个时候,鼠圈又往里推进了二十公分,照这样的速度无论如何也维持不到太阳出来。一时人心惶惶,但此时此刻却没有人敢乱动了。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容妍。
只见容妍咳嗽了一声,摆出在沿廊前一模一样的姿势,除了小龙伏在黎芮肩头,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看了她一会儿,又低头去看鼠圈。
奇迹发生了,只见绿眼鼠们仿佛遭遇某种无形的威慑,慢慢后退,再度退到了白色线圈外面。
人们犹如站在某个无形的结界里,安全感渐渐回归,脸色都慢慢恢复过来,气氛也不再是僵死的。
有人问:“为什么老鼠会逼进线圈里来?昨天还不是这样的。”
“我记得昨天老鼠离白线还有两公分的距离呢,再说了我们画线的时候本来就靠里两公分画的。”
“那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千年古樟正在枯萎?”
一阵恐慌引起的寂静。
片刻后。
“会不会是人多引来了更多的老鼠……”
这句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及至自动消音。但饶是如此,仍是引来了容妍的冷哼。
“是因为秽气的堆积。”容妍一边低头观察着地上的绿眼鼠,一边说道,“你们没发现吗?每只老鼠的身上都缠绕着一缕若有似无的黑气。”
站在边缘的众人仔仔细细一看,才发现事实真是如此,一时都难以置信地议论纷纷。
“这么多的秽气,任是千年古樟也顶不住了。”容妍仰头望着树冠,她久居树屋,一时便有些移情。
众人听容妍这么说,又见老鼠被稳稳挡于线圈外,便有人疑问请教:“容小姐,为什么千年古樟能够抵御异鼠,还有那更可怕的乌蛇?”
“因为它植根于黑暗,却昂首向光明。”容妍仍然仰头望着渐渐大亮的天空和树冠,良久复低头,“这是她说的,她说植物是天地间最无私的物种,它们担负着艰巨的任务,而人类却还无知地砍伐它们。”
第25章 灵气与秽气()
第25章灵气与秽气
当旭日的第一缕阳光从云层间投射下来的时候,鼠群终于如潮退去。
容妍收了架式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朝身边的人看去,一眼就望见黎芮脸色煞白地叫唤着小龙,还轻轻拍打着小龙的面颊。
梁真拦住黎芮的焦急拍打,不解地问道:“你干嘛这样啊?我看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黎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刚刚很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的小龙像是虚脱一般突然整个人瘫软在了自己怀里,她一下子差点抱不住她。而且小龙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虚弱,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小龙只是突然睡着而已。
容妍看了小龙一会儿,又去看黎芮,劝道:“你脸色也差得很,一宿没睡大家都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不光是她们,几乎每个人都累得像条狗。于是沐浴在朝晖之下,博物馆的露天大中庭横七竖八躺满了人。这样的环境下,就算有人用五星级大酒店的水床来跟他们换,他们也是不换的。人们已经明白,在有围墙隔绝外面恶鬼的情况下,躺在太阳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在容妍等人的帮助下,黎芮抱着小龙靠树坐着,她想不明白小龙为什么会虚脱。是吓着了吗?可是,若说一个会弯弓射鬼的孩子会被吓着,谁信?
“好像没见小龙说过话……”容妍似乎靠着黎芮有点靠上瘾,现在休息的时候又贴靠在了黎芮旁边。
黎芮一只手握着小龙的右手,翻看她手指上的伤口,发现伤口倒是好得快,只是摸摸小龙的脸却�